其實,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在沒有殘廢之前的他到底有什麼不如眼前的這個人?
最少他比他溫柔,比他更加的寵愛她,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對他『亂』發脾氣。
可是穎櫻爲什麼選擇的人就是他呢?
而現在這個人的表情也是明顯的擔心,他們之間只不過是相處了短短的一個月,然後就交往,爲什麼可以勝過了他對穎櫻這麼多年來的照顧和感情?不明白,實在是不明白。
這個人,真的能讓穎櫻託付嗎?
“你認爲你有那個能力嗎?”宋宿豫『露』出了一種狡猾的笑容。其實沒有人知道,在唐穎櫻用著石頭毫不留情的往自己腳上砸的時候,他就已經徹底的覺悟了。
只是他願意放開穎櫻,不代表,眼前的這個人就能夠給穎櫻幸福。
“你什麼意思?”莊寒律根本就沒有料到宋宿豫會說出這樣的話,那樣不可一世的面容,讓他看了就想要狠狠的痛扁他一頓,不過開在他是殘疾人的份上,還是忍一忍再說。
“就算我想要把穎櫻當成廉價的物品一樣送給你,她也不會願意,你難道不知道在她照顧我這麼長的時間裡,我三天兩頭就趕走她,可是她就是不要臉的纏著我,寸步不離嗎?”
宋宿豫不斷的挑戰這莊寒律的戰線。
要的就是莊寒律發火,要的就是看看莊寒律到底又多麼喜歡現在還在急癥室裡面的人。
果然,當宋宿豫把話說完了之後,莊寒律再也坐不住,一把的揪住宋宿豫的衣領。
“你有種他媽的再給老子說一遍?你把穎櫻當什麼了?”
“難道你自願救她而失去的兩條腿就是用來困住她的幸福的嗎?你難道沒有看到現在的穎櫻都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了嗎?”
莊寒律本來的『性』格就是火爆,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跟他這樣說話,認識了唐穎櫻之後這個笨蛋就不斷的挑戰著他的戰線,想不到竟然還有人跟那個笨蛋一樣來惹火他。
管他是什麼殘疾人,他莊寒律可從來就不是一個尊老愛幼的料,跟別說是這樣一個垃圾的殘疾人了,就算現在他把他抓起來暴打一頓,也沒有任何人敢說是他不對。
“律,先別動火,先別動火?!币慌缘乃未蛇B忙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好像好怕宋宿豫受到什麼傷害的樣子。
正在莊寒律想要發大火,罵宋瓷是個窩囊廢,那麼多年對宋宿豫這個兒子不聞不問,而現在突然出來假裝慈父的樣子之類的這些話是。
宋瓷已經標準無誤的給了宋宿豫一記拳頭。
當場三個人兩隻眼睛,無一不是瞪得大大的。
就連自己動手的宋瓷也幾乎對自己的出手感到了詫異。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了下來。
“宋董事長,請問我是做錯了什麼事情需要你這樣勞師動衆的給了我一拳頭?”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這個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關心過他的所謂爸爸打了一圈。
宋宿豫到現在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而他反應過來了之後換來的只是一陣冷笑,所以不由得挖苦起動手的人來。
宋董事長的這個稱呼是他在剛剛的時候突然就想到的,這個時候他也才發現,自從他的媽媽飛機失事罹難了之後,他好像就再也沒有叫過他。
那最爲親暱的兩個字,他好像永遠沒有機會說出來。
而更加讓人沒有想到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宋宿豫的另外一邊臉也讓宋瓷重重的打了一圈。
宋瓷用著呼吸急促且又慌張的口氣說:“老,老子不管怎樣都是你的老子,董事長?你的教養到哪裡去了?供你讀這麼多的書,你就讀來這樣子?你就變成這樣的一個德行?”
宋宿豫原本以爲宋瓷是想要做會一個父親,可是當他聽到了他這樣的說法之後,宋宿豫就不由得在自己的心裡冷笑了起來。
明明知道這個人根本就不會在他的面前做出任何父親應該要做的事情,明明從他媽媽飛機失事那年開始他就已經看透了。爲什麼現在還是會有這樣白癡的期望呢?
緩慢的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張自己沒有一天離開過自己身上的金卡,放到了宋瓷的面前。
“這麼多年來,你交的任何費用,統統都在這裡面,我一分錢也沒有動用你的。”其實說沒有動用是假的,但是他卻已經一分錢都沒有差的補回去了。
想著當初自己堅決一分錢都不要用他的,可是才屁點大的他可以幹什麼呢?所以選擇了先欠著,然後上了初中之後他就開始打工,一個人打三份兼職,每天早上上學前去送?!耗獭凰蛨蠹?,這些他那個一直都睡在溫柔鄉里面暖和的爸爸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知道後來他的鋼琴得到了一個咖啡廳老闆的賞識,所以才每天一下課就去彈奏。
客人們越來越多,有的還會給他小費,老闆也不斷的給他加獎金。
所以他特意在‘殘疾人’這三個字裡面加重了聲音。他纔不用每次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去做哪些累死人還沒有錢的工作。這些他所謂的爸爸又哪裡知道?
卡里面的錢剛剛好是從他媽媽飛機失事之後,宋瓷供給他上學的一切費用,一分錢都沒有少的都在裡面。
想想也真是可笑,自己想盡了辦法存著這筆錢,若不是因爲今天他的這樣一句話,他也不知道他存著這些錢到底是要做什麼。
宋瓷看著宋宿豫遞過來的金卡,突然變得不知所措,就連本來是想要狠狠揍宋宿豫一頓的莊寒律也演變成爲了看著他們兩個的家庭戲。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來的你不用管,總之我不會虧欠你的,現在我也成年了,如果你要跟我脫離關係的話,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卑职郑媸强尚?,媽媽,卻早已不在身邊。
親情,對他來說是多麼陌生的兩個字。
“你以爲你這麼多年來欠老子的就只是這些學費?”
“如果你連生活費也要算下去的話也可以,你回去找個人算算看是多少,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彼嗡拊プ焐险f得極其平靜,內心的波瀾卻開始不斷的翻涌。
這個世界上,跟著自己的爸爸這樣說話的人,或許全世界也找不到另外一個了吧?
在別人的眼中,他永遠都是最優秀的人。可是有多少人知道,他是生活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呢?
“你還?你打算怎麼還?這次手術的費用?然後靠著你現在這樣一個‘殘疾人’的身份,去打工?”
其實他今天本來只是因爲受了莊寒律的激將法,加上自己的心裡真的是因爲昨晚唐穎櫻的話而有所改變了想法纔來的,看到了唐穎櫻倒下的時候自己的兒子那樣無助的樣子,他(色色小說?都市小說也有些動容了。
所以有著想要把以前的一切都彌補一下,卻苦於想不到辦法。
現在他的兒子竟然這樣的排斥他,看來今天不好好的過一過作爲一個爸爸應有享用的權利也真是太不應該了。
“你???”宋宿豫一直以來就知道宋瓷不會去管理他任何的事情,知道的就是不斷的用錢來解決一切。更是沒有想到宋瓷竟然會如此的戳他的痛處。
現在的他是無奈,更多的是茫然,這個男人到底怎麼了?到底想要幹嘛?
“那行,你要還我錢也可以,就現在,還給我50w,你要怎樣老子都不管你。這個數字應該就算去找人估算出來,吃虧的也不會是你吧?不過必須是現在,而且不能跟人家借,逾期不候,怎樣?”
宋宿豫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這個開始耍無賴的宋瓷,卻有一種暖暖的感覺涌上了心頭。
明明他是在耍無賴,爲什麼自己會這麼高興呢?
“你這是在刁難我?”
“我吃飽了撐著也沒有那個美國時間。”
“給我點時間,我會湊足五十萬還給你的?!?
“不行,就現在?!?
宋瓷咄咄『逼』人的說著,可是宋宿豫還是一個學生,加上車禍之後已經沒有再去打工,一時間哪裡來的那麼多的錢,又不能跟別人借,只好如實的對著宋瓷說:“我沒錢?!?
宋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偷偷的揚起,卻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現在內心高興的樣子。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昨天晚上唐穎櫻對他說的話。
原來,親情,是這麼微妙的感覺。
“你沒錢?沒錢就不要給老子我拽,告訴你,這麼多年來老子爲了掙錢沒時間管你,纔有了你這樣的一個不孝子,既然你現在沒有錢,你也就沒有任何跟我斷絕關係的能力,我作爲一個父親,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不孝子?!?
“父親,呵呵?!彼嗡拊ダ湫α顺鰜恚裉斓乃未煽隙ㄊ浅藻e『藥』了,而且聽到從宋瓷自己的嘴裡說出父親這兩個字,他真的只能是感覺到很可笑。
接著說:“這麼多年來,你有盡餅一個當父親的責任嗎?如果不是你,媽媽就不會坐上那般飛機,也不可能會離開我。是你不夠格做一個父親,也讓我失去了母親?!?
宋瓷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忽視了那麼多年的兒子會這樣跟他說話。
回頭想想,自己也確實是如同他講的這般。
突然發覺自己好像詞窮了。
是啊,他憑什麼來教訓他?他又有什麼資格呢?
只見莊寒律沒有搭理他是一個殘疾人,用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他腹部重重的一拳。
“你這個自私的傢伙,只知道傷害所有真正關心你的人,穎櫻都已經被你折磨成這樣了,你還不死心?現在連你唯一的親人你也要讓他心痛不成?”
宋宿豫因爲這一拳而吃痛,可是卻有點動容,親人,他會是他的親人嗎?他在意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