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昨天晚上喝的藏紅花的藥量實在是大的很,方可欣一整天都臥牀不起,花姐也曾差人來看她,但是見她起色不見好轉,見紅也特別的嚴重,索性就放棄了讓她接客的念頭,後來又派人送了點清淡的粥過來。
方可欣別說喝粥了,就是連稍微坐起來直立著身子的力氣都沒有,可是好在是終於躲過去一劫,可以爲自己逃離這裡並且查清楚真相的時間拖延一陣子了。
就在方可欣躺在牀上的時候,有人敲門進來了,方可欣擡起頭一看,來的竟然是福子,方可欣沒有表現出自己內心的詫異,但是也著實很是好奇。
“方姑娘,你還好吧,我聽旁人說你病了?”
福子看起來倒不是虛情假意,只是方可欣一想起福子昨天晚上眼睛中的寒光,確實讓自己怎麼都提不起興趣來。
“恩,福子,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方可欣問道。
“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想來看看方姑娘,不知道昨天夜裡方姑娘是不是出去了,我昨兒個出來起夜瞧見了一個人,特別像你,只是那個人是個男人,不像是姑娘的裝扮,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
福子一字一句的說道,方可欣也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身份了,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可是讓方可欣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是,福子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不對勁兒的呢,因爲就連花姐這麼老謀深算的人都沒有看出自己的異常。
方可欣對福子的懷疑越來越大,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沒想到這一切全都被福子看在眼睛裡。
“方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沒什麼。”
原本方可欣實在是不想讓福子看出自己有什麼破綻,可是自己臉上的一切還有內心的恐懼,竟然全部都被福子看在眼裡。
“那方姑娘回答我的問題吧,如果方姑娘不給福子一個交代的話,那恐怕福子實在是會做出對不起方姑娘的事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要威脅我是嗎?”方可欣從來沒有想到昨天看起來天真無邪的人,今日一變臉竟然會如此的可怕。
這讓方可欣很是爲難,因爲左右不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福子這些事情,而且福子到底是誰呢?
“方姑娘,請回答我的問題。”
福子的臉色一沉,問道。
“沒錯,你昨天夜裡看見的那個人就是我,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方姑娘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當然是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把我弄進來的,這件事情一天弄不明白,我就一天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方可欣眼睛都氣的瞪了起來,沒有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竟然在這個時候,被一個十幾歲大的孩童給鉗制住了,這怎麼會對得起自己一個堂堂軍校畢業人的身份呢。
方可欣儘管很不甘心,但是現在敵友不清,根本就不知道福子到底是什麼身份,自然也就不可能告訴福子那麼多自己的秘密。
“好的,方姑娘,我可以幫你,但是也請你一定要幫助我好嗎?”
“你說?”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告訴方姑娘,我爹是上一任的吏部尚書福臨。”
“什麼?”方可欣聽完之後,臉色都變了。
她雖然不問政治,但是這些自己也是多多少少有所耳聞,之前,坊間有消息說,皇上革職了朝中的吏部尚書,全家九族滿門抄斬,無一例外。
所以,福子的身份還是有些讓人覺得可疑的。
“方姑娘,可能會覺得很奇怪,我家門已經是滅門之罪了,那我究竟是怎麼逃出來的呢,其實當時我正在江南的表親家中探親,所以也很幸運的躲過了這場災難,可是現在家中就我自己一人,後來爲了生計來到這春花樓之中。”
方可欣從沒想過原來在福子的身上,還揹負這如此大的血海深仇,心裡面不由的爲了福子而感到擔心。
“所以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呢?那場事情我也聽說了。”
“我們全家都被抄斬,那是因爲有小人陷害,我不求方姑娘能助我報仇,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犯案的機會也沒有,而且我又是全家老小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不能夠以身犯險,我希望姑娘可以幫助我,早日將那個小人繩之於法。”
“好,你說,誰是那個案子真正的主謀。”
方可欣看這福子,她可以聽見福子心裡的聲音,她知道福子說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吏部尚書福臨根本就無所出,更沒有子嗣,因爲是一個專情的人,一生就只有一個太太,即使兩個人一直都沒有孩子,感情也依然很好。
福臨根本就連妾室都沒有納,哪來的孩子呢。
可是方可欣知道福子說的是謊言,但是就是不戳穿他,也許只有這樣,自己纔會知道到底是誰纔是這操控幕後的主謀。
“慕容嵐。”福子一字不差的將慕容嵐的名字說了出來。
方可欣臉色都變了,這要是在以前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慕容嵐早就已經成爲了當今的聖上,慕容嵐的名字可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說的,也不怕被人發現了可是會有砍頭的罪名的。
“你可知道這可是當今聖上?”
福子點點頭,更讓方可欣摸不著頭腦了,而且之前自己還是可以聽見福子內心的聲音的,可是現在卻怎麼都沒有辦法在聽到了。
“好了,你說說吧,希望我怎麼幫你?”
“我想讓姑娘帶我去見慕容嵐,其他的姑娘不用管。”
“好,我可以答應你,可是現在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根本就走不出去。”
“不是姑娘走不出去,是方姑娘你壓根就不想離開這裡,你若是想走,誰還想攔著你不成,當今皇上的寵妃。”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方可欣色變,她這個人最經不住的就是背叛和算計,如果那次跟福子的初遇是因爲福子早就想處心積慮的認識自己的話,那方可欣的心裡可是無法承受的。
別的不說,就因爲當時方可欣是真心想對福子好。
“我是那天晚上去花姐房間打探消息的時候,聽她跟其中另一個姑娘商量的時候聽見的,現在慕容嵐已經瘋了的再找你,城門也封鎖住了,可是他怎麼會知道你已經被鎖進了這春花樓裡。”
“什麼?慕容嵐是怎麼知道的?”方可欣自言自語道,竟然再也不會說慕容嵐的壞話了。
“全國的百姓都知道,慕容嵐他只愛你一個人,方姑娘,如果不是他殺了我的父親的話,也許我不會這麼對待他的,請你諒解我。”
“嗚嗚嗚”就在這個時候,大概是已經醒了的被方可欣鎖進櫃子裡的兩個大漢又開始發出聲音來。
福子比較敏感,一下子就聽見了那聲音是從櫃子裡面傳來的。
“什麼人?”福子一個箭步就衝上去,拔出身上的大刀,對著櫃子吼道。
“福子,沒事,只不過是兩個守衛而已。”
方可欣淡淡的說道,因爲之前自己太用力的把他們全都砸暈了,現在要是突然間發出了這種聲音,方可欣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方可欣走過去,仔細的將櫃子的門打開,然後兩個人肉球就滾了出來。
跌撞在地上,痛苦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方可欣之前早就問過他們,只不過是他們軟硬不吃,現在方可欣早就沒有了耐性,也不想再從他們的嘴裡聽到些什麼。
可是就在方可欣準備讓福子把他們兩個人重新塞進櫃子裡的時候,那兩個人卻是瘋了一樣的不停的叫著。
因爲被堵著嘴巴,其實他想說什麼也是發不出來的,可是福子好像是可以看透出什麼,對方可欣說道。
“方姑娘,他們好像是有話想對你說呢?”
方可欣聽完福子的話,再看了一眼那兩個人,頭一下子就扭了過去,“哼”了一聲。
“說什麼?他們有什麼話好對我說的,我之前早就問過他們的,死鴨子嘴硬,現在還想搞出這一出來,一定是想要逃跑,福子,你不用理他們,趕緊把他倆個人塞進櫃子裡,以免到時候他們萬一跑了,要是被花姐知道了,就麻煩了。”
福子知道自己怎麼勸說方可欣都是沒有用的,索性就轉過身去,對著那兩個人說道。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要對方姑娘說的啊?”
那兩個大漢聽見福子的話,趕緊點頭,方可欣瞧見了這一幕,倒是有些好奇的很,之前自己怎麼盤問,都是死硬著不說,現在怎麼又輕而易舉的想要告訴自己些什麼事情了?
疑問重重,方可欣不敢掉以輕心。
“福子,你去外面守著,要是有人來了,趕緊進來通報。”方可欣說道。
“知道了,方姑娘。”
等到福子出去以後,方可欣這纔敢把那兩個大漢其中一個人嘴巴里的抹布給拿了出來,那個大漢也許是因爲那塊破布實在是憋了太久太久了。
方可以一把那塊破布拿出來,他先是狠狠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這纔看著方可欣,說出了這一個讓方可欣怎麼都不會想的到的事情。
方可欣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原來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一個如此之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