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畫藝還不錯,若是她在下一場的書畫比試中出場了,我們提出讓她參加詩詞比試時,她再以參加了書畫比試爲由,拒出場怎麼辦?”
想到一個多月前在崇文門裡街的雅茗軒,這葉江抒一幅寫實美人圖,將她的仕女圖打敗,讓她掏出了兩千多兩銀子給趙曼青買那個哥窯賞梅瓶的事情,侯亭柯又有些擔憂了。
“那……到時我們就這樣……”郭盈玉眸光一凌,湊到她的耳邊,低低耳語了一陣。
而後,擡起頭來,陰測一笑:“這個葉江抒,雖沒有多大的本事,但她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有自知之明,懂得藏拙。我們這樣一來,想必她就不會主動參加那書畫比試了。亭柯妹妹,你覺得如何?”
“好,那就按皇嫂說得辦。”侯亭柯凝眸想了想,覺得此法可行,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商定好怎樣讓江抒當衆出醜的法子的同時,身爲賞荷宴主人的壽陽長公主也已經宣佈了歌舞比試的結束。
在所有參加此項比試的千金閨秀中,各人的表現衆人都已看在眼裡,孰優孰劣已是顯而易見。
貴爲當朝七公主的壽寧公主朱軒妤心知自己的那支《驚鴻舞》比不上葉池挽的《傾國傾城》,擔心有人會因顧及她公主的身份,而把票投給她,致使比賽失了公允,便不等投票開始,落落大方地朝著衆人擡了擡手道:“方纔壽寧一舞獻醜了,壽寧自知不如葉小姐的一曲清歌來得震撼人心,衆位不要因爲壽寧的身份而有所偏頗,既然是比試,就當公平。”
她此話一落,衆人紛紛面露讚賞之色,直覺得壽寧公主真是胸襟寬廣,非一般女子能及。
有些人甚至低聲私語,說這準七駙馬冉興讓實在幸運,能夠娶得壽寧公主這樣美麗、大方又高貴的女子,比那娶了驕奢蠻橫的榮昌公主朱軒媖的大駙馬楊春沅要有福得多。
更有甚者,乃至說出能夠教導出壽寧公主這樣的女兒,鄭貴妃也想必是個通情達理之人,而那王皇后雖然表面上一副賢良恭儉的樣子,但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兒如同悍婦一般,母親也未必好得到哪裡去。
這些話傳到坐於左上首位的朱常洛的耳中,他立即清咳兩聲,暗示衆人注意言辭。
王皇后雖不是他的生母,但他是打算過繼到她的名下,準備憑著母貴成爲嫡子的,此刻若是聽由衆人這樣說下去,而不去阻止的話,勢必會令他於王皇后之間產生隔閡。
另外,那鄭貴妃是對他的儲位威脅最大的朱常洵的母妃,他也聽不得別人誇讚於她。
對於這個皇侄的這點兒小心思,自小在宮中長大的壽陽長公主早已是司空見慣,並未表示什麼,等到衆人都安靜下來,擺擺手示意候在一旁的侍女將早已備好的用於投票的紙箋發下去。
由於壽寧公主已經發話,不必顧及她的身份,接下來的投票表決中,葉池挽果然以全場半數以上的票數高居榜首,成爲歌舞比試的魁首。
於是乎,之前壽陽長公主所說的,在樂器魁首與歌舞魁首之間評選禮樂魁首一事,便成了葉溪搖與葉池挽姐妹二人之間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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