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丫鬟恭敬地答應一聲，笑著向著江抒擡了擡手道，“葉小姐，請隨奴婢來。”

“李選侍，那江抒就先告辭了。”本就不是什麼熟識的人，除了客套兩句外，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江抒有禮地道了句，越過她向前走去。

剛剛踏上太子府大門高出地面的幾級臺階，身後突然傳來李眠香稍顯急促的聲音：“等一下！”

“不知李選侍還有何事？”江抒緩緩轉過身去，含笑問道。

“這……”李眠香略一遲疑，輕聲道，“江抒小姐，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嗯。”江抒輕輕點點頭。

二人相讓著一同走到幾丈遠處的一棵大槐樹下。

李眠香止住腳步，凝望著她沉默了片刻道：“看葉小姐直爽灑脫，也不像是個貪戀權勢的人。”

“李選侍有什麼話，請儘管直言。”聽出她話裡有話，江抒淡笑著道。

“好，”李眠香點了點頭，微微斂斂神色道，“再有半年多的時間，葉小姐就要和福王大婚了。”

江抒沒想到她會提這事，不由一愣，隨即笑了笑：“李選侍可是後悔了當初的選擇？”

“江抒小姐都知道了？”李眠香有些意外，“常洵……不，我是說福王殿下，他都告訴你了？”

“他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知道，”江抒扯扯脣角，凝眸望著她道，“當初放棄了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給一個妻妾成羣的人做小，和一大幫女人爭寵，李選侍是不是後悔了？”

“不，我不後悔，李眠香的世界裡，就從來沒有一個‘悔’字，”李眠香神色堅定地說了句，頓了頓道，“聽葉小姐的口氣，倒是很不屑和一幫女人爭寵？”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能怎麼樣？”江抒笑著反問。

“是的話，你可知道，一個帝王哪怕是再愛一個女人，三宮六院也是不可避免的？”李眠香輕輕嘆息一聲。

“李選侍到底想說什麼？”江抒面上生出一絲不解。

“好，那我就直說了，”李眠香也不再跟她繞彎子，微微沉吟片刻道，“等到你們大婚過後，我想請你勸說福王，讓他早日離開京城，去洛陽就藩。”

“好爲你將來當皇后除去障礙？”江抒下意識地問。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這對你來說有益無害，”李眠香一副爲她著想的樣子道，“親王成親之後，立不立側妃，皇上一般不會過問，只要他不再留下來與太子爭奪皇位，他就可以只是你一個人的。”

“李選侍錯了，”江抒緩緩擺擺手，“皇上不過問，他就能做到？更何況，難道我該指望一個心裡記掛著別得女人的男人，會爲我守一生？別說笑話了！”

“你認爲他記掛著的人是我，是麼？”聽她這麼說，李眠香不禁自嘲地一笑，“他放不下，那是因爲他自認爲喜歡的東西被人搶走了，而心有不甘而已。”

“這與我無關，我不想去了解，”江抒語氣平淡地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江抒就先告辭了。”

道罷，也不等人回話，大步走回太子府門口，衝著那個被李眠香稱爲水兒的丫鬟道，“有勞姑娘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