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孃親好腹黑
他的劍舞得十分快速,竟然能夠將那些移動萬分迅猛的蟲子斬殺掉。
月然淡淡一笑,看來這個齊安揚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帶到齊安揚過去之後。
還有其他人也呆不住了,紛紛各自顯神通,渡了過去,一下子,四十個人走了七個。
這七個人中,除了雷述,君傲,齊安揚之外,還有云冬閔和他身邊的一個女子,好像叫做東方巧,估計著是東方家族的人,水舞國過去了兩個。
外加死了一個。
於是,留下的,連月然和軒轅凌空在內共有三十二個人。
“我們在這兒等著他們闖關成功吧,反正我們也過不去。與其被啃得屍骨無存,還不如……”有人看著這情況,喪氣地道。
“啪……”雷芊芊一個耳光甩在了那個說出了喪氣話的人的臉上,“今天你如果畏怯了,那麼回去後,死的就不光是你一個了,還有你家人的人都要爲你陪葬,我雷震國不需要逃兵。”
那人被雷芊芊一吼,怯弱地退到了一邊。
“哎喲,公主殿下,不要這麼粗魯啦,女孩子家這樣會嫁不出去的哦!”月然笑著對雷芊芊道,“不然公主你給你的子民做個示範,讓他們知道要怎樣勇敢好了。”
月然心裡覺得好笑,明明自己也沒有膽子下去,還好意思打別人打得這麼理直氣壯。
“這麼說來,凌夫人是有把握可以下去了?”雷芊芊挑釁道,她纔不信這個只有青玄的女子有這個膽識去嘗試呢!
“公主殿下真是瞭解我呢,我正有此意。”月然說完人走到坑邊,她沒有直接飛身前往另一邊,而是伸出了一隻手。
手伸過了邊界,伸到了蟲子們的上方。
蟲子們的活動顯然是受到了這個坑的約束的,他們只能在這個坑內和坑上方的空間飛動,而不能越過這個邊界。
蟲子就像是餓極了,感覺到食物的出現,立馬蜂擁而上,但是很奇怪,蟲子雖然涌了上來,但都不敢靠近月然的手。
這下,就算是雷芊芊也被吊起了十足的好奇心了,他們看得分明,月然並沒有使用玄力,這就和君傲所用的辦法完全不同了。
她更沒有帶著上古神兵,這也就和雷述不同了。
那麼,她是如何抵禦這些蟲子的呢?
這時候,月然回首,嫵媚一笑,“公主很好奇?”
雷芊芊雖然很不願意承認自己對她所作的事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也不好反駁什麼,彆扭了別了腦袋。
“其實很簡單。”月然說著從身上掏出了一瓶藥,“這藥可以抵禦這些蟲子,撒在人身上就可以免受蟲子的攻擊了。”
是了,這是月然與生俱來的能力,是她的天賦異能,這麼說來,這些蟲子不是什麼普通的蟲子,是具有靈力的蟲子,是可以入藥的。
所以月然可以感應到它們的各項屬性,從而知曉,什麼樣的東西與它們相剋了。
“快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雷芊芊對著月然命令道,有了這樣的東西,那麼他們雷震國的人就可以盡數過關了,還愁今年的勝利者不是他們雷震國嗎?
聽到雷芊芊這麼說,這邊風馳國的人可坐不住了,“凌公子和凌夫人是我們風馳國的人,自然是要給我們這些同伴的,公主你未免有些太過於‘自作多情’了吧!”
“她今天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雷芊芊伸手就要從月然的手裡奪那個裝著藥的瓷瓶子。
在雷芊芊看來,月然的玄階遠遠不如她,她自然可以輕而易舉就拿到瓶子的,到時候,還輪到別人來指手畫腳嗎?
誰知月然人影一晃就晃回了軒轅凌空的身邊,她用手微微晃動手上的瓶子,好整以暇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來參加比賽的,更像是來看好戲的。
“哎呀,真是苦惱呢,大家都想要,我這是給誰好呢?”月然“面露難色”地說道。
“這還用說,作爲風馳國的一員,你若是膽敢出賣風馳國,那麼等到比賽結束後,我定然回去稟報皇上!”風馳國這邊有人高聲道,臉上滿滿的自信,像是篤定了月然聽了他的話決計不敢不從。
“不要威脅我哦,我膽兒小,要是被你們這麼一嚇唬,手一抖,這瓶子裡的藥要是散了,到時候大家誰也過不去。”月然拍拍胸口,一副我被嚇到了的樣子。“這瓶子裡裝的藥的量呢,好像剛剛好夠七八個人用的。”
衆人一時也不敢上前,有能力自己走的都走掉了,他們這些人自知沒有辦法依仗自身的力量通過。
現在月然手裡的丹藥是他們僅有的辦法了。
他們都是懷著滿心的壯志和報復來的,如果就在這裡止步了,他們是絕對不會甘心的,所以,月然手裡的丹藥,他們是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得到了。
而且現場的人是來自四個國家的,本身就是競爭對手,爲了奪冠,本身相互之間都少不了要鬥爭一番的,只是這個時候誰先出手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如這樣吧,誰若給的價格合適我就將這瓶藥賣給他,大家看這樣好嗎?”月然忽然提議道。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就如此辦吧,我出價十萬兩。”
“十萬兩,這樣的價格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我出一百萬兩。”
“……”
來的人中,不少都是富家子弟,轟轟烈烈地上演了一場競拍大會。價格越飆越高。
月然得瑟著呢,銀子啊銀子,快快到我口袋裡來吧。
軒轅凌空無可奈何地看著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的競拍,寵溺地揉揉月然的腦袋。
“一千三百萬兩。”
這一聲擲地有聲。
然後瞬間將所有的聲音都壓制下來了。
喊這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雷芊芊。
雷芊芊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們雷震國不缺錢,就這些凡夫俗子要怎麼跟她來爭?
雷芊芊朝著月然走了過來,“好了,現在你的藥是我的了。”
月然也不扭捏,管出價的人是誰呢,有奶就是娘,給錢你就是大爺,於是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人拿著自己的乾坤袋一通轉移,錢貨兩清。
正當雷芊芊拿著自己花了整整一千三百萬兩銀子買下的藥準備給自己以及雷震國的其他人用的時候,身後又響起了月然的聲音。
“第一瓶賣掉了,現在是第二瓶,還有誰想要買嗎?還是價高者得啊!”
月然說話的同時手裡已經又有了一個與雷芊芊手裡拿著的瓷瓶一模一樣的白色瓶子。
原本失望的衆人心裡再度燃起了希望之火。
當然,也有暗中咬碎了一口銀牙的,有兩瓶爲何不早點拿出來!
“你!”雷芊芊回頭,怒不可遏地盯著月然,“第二瓶我也要了,我不允許你賣給別人。”
要是她把要給了別人,那麼她花了如此大價錢爲雷震國爭取的優勢豈不是沒了?
“很好,一千三百萬兩,老價錢。”月然十分“大方”地說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雷芊芊氣得半死,奈何這個時候不是對付月然的好時候,只好乖乖地付了銀子,心裡早就把月然恨上千遍萬遍了。
她就算是再笨也看得出,這個可惡的女人身邊的男人一點兒都不簡單。
“你不會再拿出第三瓶來賣吧?”雷芊芊這次學乖了,萬一她再拿出個十瓶八瓶來,那還有完沒完了?
“放心,不會了,我保證這絕對是我今天賣的最後一瓶。”月然十分“誠實”地回答道,但是對月然熟悉地連她身上有幾顆痣都知道的軒轅凌空深知,月然這樣的表情絕對不是“誠實”。
雷芊芊正要把那瓶多出來的放到自己的乾坤袋裡去的時候,月然的手中又多了一個瓷瓶。
“你不是說剛那是最後一瓶了嗎?”雷芊芊差點就要噴出火來了,“無恥!”
雷芊芊肚子裡已經憋了一肚子地髒話,恨不得現在就狂噴出來,將月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一遍。
“公主殿下誤會了,你手中拿著的那瓶的確是我今天賣的最後一瓶啊。”月然耐心地給雷芊芊解釋道,“而我手上的這瓶呢,不是拿來賣的,而是拿來免費贈送的,所以我剛纔對公主你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啊!今天我賺了那麼多錢,整整兩千六百萬兩銀子呢,我高興,所以決定免費給在場的人贈送丹藥,要讓大家都可以順利通過,大家皆大歡喜。”
月然說完就開始歡歡喜喜地其他人送藥去了,誰管這個時候的雷芊芊的臉是青了呢還是綠了呢?
來來來,管他是風馳國,雲霧國還是水舞國,見者有份啊,不用謝了啊!
風馳國的原本因爲月然賣藥一事將她鄙視到了骨子裡,認爲月然置祖國利益於不顧,是個貪圖小利的人,他們都恥於和她爲伍。
這會兒,一個個都笑逐顏開,不但不惱月然了,看月然的眼神裡裝的不光有喜悅和感激,還有深深的欽佩,不費一兵一卒就把雷震國驕傲的公主氣得鼻子都要冒煙了,還賺了人家這麼一大筆錢,真是大快人心啊!
最後雷芊芊到底是怎麼用上那她花了整整兩千六百萬兩銀子買來的藥,月然沒有去關心,待到他們風馳國這邊的人都準備就緒後,就率先朝著下一層而去了。
於是,原本要卡掉四分之三的第一關因爲月然而幾乎全部通過了,除了那個一開始就光榮喪生,爲衆人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地獄之塔未免有點太過恐怖了吧?
第一關就是這麼要命的環節,除了幾個變態的存在,其他那些原本是優秀青年,從小被關上天才之名的人都紛紛不得不止步了。
“月兒是想多些人,多幾個墊背的?”軒轅凌空和月然說著悄悄話。
“小空空真聰明!”第一關就這樣,後面幾關還能好到哪裡去嗎?多一些人一起闖關,總是好的,關鍵時候也有個墊背的不是嗎?
“淘氣。”軒轅凌空寵溺地笑了笑,摟著月然的手又緊了幾分。
轉眼間,軒轅凌空和月然已經來到了第二層,結果在第二層只看到了雲冬閔和東方巧,沒有看到其他人。
“凌公子,凌夫人。”雲冬閔看到軒轅凌空和月然便過來打了聲招呼,他身邊的東方巧也跟了上來,不過沉默著沒有說話。
“其他人呢?是已經闖關成功了,還是在那傢伙的肚子裡了?”月然指著他們面前的那個大傢伙問道。
“有四人已經成功通過了,水舞國中的一人已經在它的肚子裡。”雲冬閔回答道。
也就是說,君傲,齊安揚,雷述和另一個水舞國的人已經通過了。
“風馳國,雷震國,水舞國都有人通過了,你這個雲霧國的種子選手難道不著急嗎?”月然調侃道。
雲冬閔文雅一笑,“急也沒用啊,這傢伙吐出的絲都是有毒的,一沾上就是一條人命。”雲冬閔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不變。
擋在這第二層的,不是別的,而是一隻巨型的毒蜘蛛,這隻蜘蛛的名字叫做鬼眼狼蛛,鬼眼狼蛛還織了網,整個第二層幾乎到處都是它的毒網,按照雲冬閔說的,這些毒網,沾上都是要人命的。
“之前那幾人都是怎麼過去的?”月然問道。
“貴國的北冥王爺和那個叫齊安揚的男子怎麼過去的我並不清楚,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了,而雷震國的小王爺則是靠著它的叱奴劍,水舞國的那人名叫水奈,出生皇族,用的是他們一族的水靈秘術。”雲冬閔道。
水靈秘術?
月然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能夠穿破如此密密麻麻的毒網的,怎麼想都不會是什麼普普通通的武功而已。
看來這場四國爭霸賽高手還真是有不少呢!驚喜連連啊。
“凌夫人,你不是煉丹師嗎?可有法子解了這毒蜘蛛的毒?”風馳國這邊馬上有人道。
“哎,對付那些有生命的毒蟲我還可以,這些毒我就沒辦法了。”月然一攤手錶示無能爲力,她的天賦異能能夠探知到的只有那些可以被用來煉丹的藥材的各種特性,對於毒物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那些黑色蟲子,雖然是蟲子,但是是蘊含著靈力的,是可以入藥的,所以她就知道了,而她身上也剛好有剋制它的藥物罷了。
讓她對著某種毒物對癥下藥,她的功力還不夠,即便是尉遲正旻,那也要好好地研究一番才能開始煉製著有效的丹藥來。
再說了,即使有相應的解藥,這麼密密麻麻的毒網,這邊才解開一些,那邊蜘蛛不是又可以吐絲了嗎?
雲冬閔和他的紅顏知己東方巧苦惱已久,月然也苦惱了,風馳國的人也苦惱了,隨後而至的其他人也都苦惱了。
但是,還有一個人,他的臉上至始至終都掛著自信的微笑,時而撥弄撥弄月然的頭髮,時而凝望著月然一會兒。
“男人,你知不知道在所有人都十分苦惱的時候,你如此愉悅的笑容是一種罪惡嗎?”月然終於發現了身邊的男人的“不軌舉動”。
“不過是個破蜘蛛嗎,砍死不就好了嗎?月兒不要再皺眉了,一點兒都不可愛了。”軒轅凌空悶悶地道。
說完,軒轅凌空也不等月然給出什麼反應,人就從月然的面前離開,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隻巨型蜘蛛。
鬼眼狼蛛的身體和八隻大足是黑色的,而它那大大的裝滿了絲的肚肚一直到屁屁都是紅色的,暗紅色的。
這樣的蜘蛛,一看就知道是有劇毒的。
感覺到軒轅凌空的靠近,剛纔還在忙於吐絲的大蜘蛛轉身正對著軒轅凌空。
蜘蛛的一雙眼睛看上去十分恐怖,因爲它們很大,就像兩個黑色的大玻璃珠子,大概有足球那麼大,嵌在它那顆大大的腦袋上。
鬼眼狼蛛一點都不辱沒它的名字,兩隻眼睛當真是“鬼眼”。
軒轅凌空站在黑蜘蛛的對面,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個風姿綽約,一個兇神惡煞。
八隻帶著毒的足接連向著軒轅凌空舞動而來,鬼眼狼蛛仗著的不光是它的體型和毒,它的攻擊不但有力,而且八足配合得很好,密密麻麻的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都有。
“啪——”鬼眼狼蛛就像是拍蒼蠅似的用四隻足拍住了軒轅凌空。
當不少人以爲軒轅凌空已經被鬼眼狼蛛那幾只足拍成了肉餅的時候,鬼眼狼蛛送開了自己的足,那裡並沒有軒轅凌空的影子,當然也沒有肉餅。
軒轅凌空人呢?
“大個兒,你爺爺我在這兒呢。”屬於軒轅凌空的十分好聽的聲音響起,只見那個傲世臨風的男子正站在蜘蛛的頭頂之上呢!
鬼眼狼蛛隨機用朝著立在自己頭上的軒轅凌空發動了二次進攻。
然後軒轅凌空又不見了,鬼眼狼蛛又拍了一個空。
只見軒轅凌空又立在了蜘蛛的另一隻足上。
說軒轅凌空是立在上面並不準確,他的腳與蜘蛛的身體之間有著濃濃的白色玄力的阻隔,並沒有直接接觸到蜘蛛的身體。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雲冬閔忽然問月然。
“我們是風馳國的代表啊,有什麼問題嗎?”月然淡淡道。
“以凌公子的實力,不該至今在大陸上默默無聞。”雲冬閔很好奇軒轅凌空和月然的來處,如果說這兩人真的是北冥王府的客人的話,那麼他們的身份又是什麼呢,是什麼樣的人做得起君傲的朋友,讓君傲如此在乎呢?
“你看得透看不透沒有關係,只要我看得透就好了。”月然悠悠地說著。
兩人正說著呢,就聽的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起,那隻龐大的黑蜘蛛應聲倒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們不是看軒轅凌空又消失了一會兒,怎麼鬼眼狼蛛就死掉了呢?
其實剛纔軒轅凌空玩夠了,於是跑到了鬼眼狼蛛的背後,用滄海捅死了它,這隻鬼眼狼蛛可不是普通的蜘蛛,一般武器還真奈何不了它。
軒轅凌空解決完鬼眼狼蛛,飄然回到月然身邊,“我們走吧。”
“這些蛛網怎麼辦?”月然又道,蜘蛛解決了,蛛網還在呀!
軒轅凌空只是淡淡一笑,談笑間,銀光乍起,刺眼的光芒讓人根本睜不開眼睛,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光芒才收攏,盡數回到了軒轅凌空的身上。
當人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哪裡還有蛛絲的影子啊!
月然怔怔地看著軒轅凌空,她發現,她和他的距離還是那麼的遙遠,她到什麼時候纔可以與他並肩而立呢。
然而,正當衆人興致勃勃地要往第三層去的時候,一道難題橫在了衆人的面前,第二層到第三層之間居然有一個岔路口,一個岔路口分出兩條道路來,兩條方向完全相反地向下走的階梯,一條階梯從左面下去,另一條則是從右側。
“左邊的路和右邊的路有分別嗎?”有人好奇地問道,“不都是要到下一層去的嗎?”
“既然這麼安排,自然不會是單純的兩條路而已。”一直沉默著不開口的東方巧這時突然開口道,“大家不要小看神君的智慧。”
“神君?”衆人驚呼。
“不錯,這次安排這場比賽的人是神君本人。”東方巧道,“我與白蓮聖女有些交情,這是她告訴我的,並囑咐我要千萬小心。”
聽聞這是神君本人安排的,衆人是又驚又喜,最後轉爲深深地恐懼。
難怪!月然在心裡咒著這個萬民敬仰,人人敬畏的神君,竟會出難題來搗亂!
聽聞神君之名,軒轅凌空的臉上有了幾分人們不易察覺的陰霾。
“走吧。”月然和軒轅凌空選了右邊的道路,其他人幾乎是想都不想跟著選了右邊的路,雖然作爲四國爭霸賽,他們和軒轅凌空是競爭對手,本該是要競爭的,奈何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他們如果不跟著軒轅凌空和月然,他們連活著走出去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是奪冠了。
雲冬閔和東方巧見此,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走了右邊的階梯,至於他們的想法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天,這是什麼鬼地方!”下來後,衆人的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什麼東西都看不到。
然而,才一會兒的功夫,人們眼前的景象開始轉變了。
月然看著周圍,這裡是?
灰黑色的石壁,點點燭光,這裡是一個墓穴。
是了,這是一個墓穴,石頭棺槨,刻著奇奇怪怪的圖紋,她是個盜墓賊,這是她盜的最後一個墓。
她記得她闖過了許許多多的機關,最後來到了這個棺槨之前,她鬼使神差地解開了棺蓋上的圖紋,就像是與生俱來就會一樣,事實上,她從未接觸那樣的圖紋,然後棺槨打開了,然後眼前一道金光閃現,她什麼都來不及看到,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重重地壓住了。
月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冷,體溫正在一點一滴地流失之中。
然後,眼前的景色忽然變了。
星空,山谷,樹影,耳邊有流水聲,稀稀疏疏的聲音,還有狼嚎。
這裡是哪兒,好熟悉。
是了,這裡是她剛來到這個時間的時候所看到的地方。
忽然月然低頭,她看到她的胸口滿是鮮血,她的身上佈滿了傷痕,一陣疼痛從她的骨子裡傳了出來。
那一夜,她就是在這裡等死的。
好痛,她又要死了嗎?
她應該是纔剛死過一次的。
月然緩緩地要閉上眼睛了。
忽然眼前閃現了一個男人的影子,他是誰,誰在那裡,好模糊。
是誰,好熟悉,好像刻在了她的生命裡,和她的血肉融爲了一體一般。
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他好像在哭,他怎麼了。
忽然,有一個聲音在月然的腦海中大叫了兩聲。
凌空!
小玨!
月然猛然睜開雙眼,眼前是空白的石壁,不是她剛剛看到的墓室,也不是那個幽谷。
月然再環顧四周,周圍有好多人,那些和她一起下來的其他人,都閉著眼睛,臉上時而表現出喜悅,時而表現出痛苦來,甚至有人拿起寶劍刺進了自己的胸膛,有人擡手拍向了自己的天靈蓋。
月然當即明白過來,這一層被布了陣法,讓進到這一層的人深陷在自己的回憶裡不能自拔,最後在孤獨害怕恐懼絕望中死去。
她在關鍵時刻想起了兩個住在她身體裡,融入她的骨髓之中的男人,軒轅凌空和小玨,是他們將她帶出了幻覺,將她從死亡之境解脫了出來。
等等,凌空呢?
月然記得剛剛下來的時候,她和軒轅凌空是手牽著手的,可是現在,她的身邊並沒有軒轅凌空的影子。
月然開始著急了,她顧不得去救那些正在被自己的幻境折磨致死的人,她慌亂地在人羣中尋找軒轅凌空的身影。
可是她找遍了整一層,都沒有找到軒轅凌空。
該死!
在她迷失在幻覺之中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沒有特殊情況。凌空絕不可能丟下她不管離去了。
現在她找不到凌空,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有一個理由,讓軒轅凌空非離開不可;第二,對方很強,凌空不是對方的對手。
無論是哪一個都是月然不願意看到的。
不行,她不能亂,現在的情況,恐怕她只有先闖過了這座地獄之塔再說了。
月然最後掃視了一眼這些正在一個個死去的人,她注意到了,雲冬閔和東方巧也不在其中。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月然從階梯走下,現在凌空不在她身邊,她要更加小心了。
月然小心翼翼地來到了下一層,她已經在懷疑,剛纔他們從右手邊的通道下來後的那一層是不是第三層了。
如果是第三層,那麼雷述呢?她不信雷述的運氣那麼好,叱奴劍可以帶著他闖過第一層和第二層,面對剛纔那樣的心智考驗,他可以躲過嗎?
那如果不是第三層,她現在又在哪一層,又將要前往哪一層呢?
四周十分靜謐,月然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的明顯,那一聲一聲,敲擊著月然的耳膜,撞進她的大腦之中。
月然放慢地腳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隨著那個男人的聲音,四周有幾盞不是很明亮的燈忽然亮了起來。
兩排微弱的燭光出現在了月然的前方,燈光不是很清晰,月然只能依稀地看到沿著這兩排燭光向前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好像斜靠在椅子上。
燈光太過微弱,月然看不見男人的臉。
月然還發現,在她和這個男人之間是一個池子,中央有一條窄窄的小道,那些燭光正是沿著這條小道出現的。
“你是誰?”不知道爲什麼,面對這個男子,月然有一種心裡發毛的感覺。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自己知道嗎?”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空靈之感,帶著一種夢幻般的感覺,讓月然聽起來很不真實,幾乎要以爲自己再度陷入了幻覺之中了。
“莫非閣下知道我是誰?”月然冷笑道,“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願意告訴別人的人,有什麼資格來討論別人是誰!”
月然說完,卻沒有得到對方的迴應,隱約中,月然彷彿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嘆息聲,細微到很難捕捉到,細微到月然不確定她是否真的聽到了。
良久,那個男人終於又開口了,“你現在已經到了第七層了,你要拿到卷軸就可以從這裡離開了,那麼你,就是這一場比賽的獲勝者了。”
“這麼說,你不是玩家,而是這場遊戲的一部分,專程來告訴我闖關的規則的嘍?”月然道,這種人,俗稱NPC。
“你可以這麼認爲。”那個男人回答道,聲音波瀾不驚,聽不出他是怎樣的想法。
“那麼在找到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卷軸之前,你先告訴我,我的夫君,他在哪裡。”
聽到月然問道軒轅凌空,那人冷冷地嗤了一聲,“他已經離開這裡了,而且你短時間內不會有機會見到他了。”
“是嗎?”月然臉上的冷意更濃了,“那可不一定。”
“你倒是很有自信。”
“不,不是我有自信,而是我對我的夫君有信心。”
“夫君?”那人再度冷嗤,“他當真是你的夫君嗎?”
“你什麼意思?”月然當然不會認爲對方指的是兩人是否有拜過堂了。
黑暗中的男人沒有回答月然的問題,他指著他們中央的池子道,“你沒有選擇。”
男人的聲音落下,那僅有的一點燭光消失了,然後池子中咕“咚”,“咕咚”地冒起了泡,不多時,有兩個大怪物出現在了月然的面前,左右兩邊各有一個。
月然面對兩個龐然大物的出現,不慌不忙地捲起了自己的衣袖,從自己的乾坤袋裡取出了一把上好的匕首,刁在了嘴裡,然後又取出了一根紅絲帶,將自己頭髮全部紮了起來。
平時她的頭髮大部分都是散落著的,她喜歡那種隨意的感覺,而此刻,她將自己的頭髮全部束了起來,頓時少了幾分飄然,多了些幹練。
而她的目光,鋒利如絕世的寶劍的劍刃,同時又是那麼的深邃,蘊含著強大的毅力。
月然忽然笑了,即使她的嘴裡刁著匕首,她的笑依然是那麼地魅惑,這與她本身的容貌無關,這種魅惑的力量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不是由容貌決定的。
月然又取出了一把寶劍,雖然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寶劍,但是拿在了月然的手裡,生生地多了幾分光彩。
一切準備就緒,月然面對兩隻不知來歷,不知能力的怪物,就好像面對的是兩隻哈巴狗一樣,那麼淡定從容。
反觀那兩隻突然從水中冒出來的怪物。
說他們長得像獅子吧,他們的身上長滿了魚鱗,說他們長得像魚吧,他們有一個像獅子一樣的腦袋,同時他們的尾巴就像是一把鐮刀,碩大的鐮齒,光用看的就知道那一定是他們極具有殺傷力的武器,被這樣的尾巴掃到,非得削下一層皮肉來不可。
他們身上的利器還不止他們的這條尾巴,還有他們的爪子,健壯的四蹄,每個蹄子上還長有長長的利爪,每一個利爪都像是一把匕首,每個蹄子上有四個爪子,就如同有四把匕首。
——……——……——
“你這是想要與我一戰嗎?”水舞國那個通過了前幾關的男子水奈對著他面前的男子道,站在水奈對面的男子不是別人,而是君傲。
“不,我想和你合作。”君傲的回答出乎了水奈的意料。
“你覺得在這個時候我們有什麼可以合作的嗎?”
“有。”君傲很肯定地回答道。
“說來聽聽。”水奈倒是想聽聽君傲將他攔下,並且要求他與他合作的理由是什麼。
“地獄之塔,單憑一己之力是不可能走出去的。”君傲緩緩道來,“我想以你的聰明應該已經發現這地獄之塔的詭異之處了吧。從第一關開始,便很少有人可以通過了,我們費盡了力氣,不過是來到了第三關,我們好不容易對付了第三關的石巨人,如果說前兩關我們還可以對付得了吧,第三關已經讓我們十分吃力了。”
“我想,就算我們有能力走過第四關,那麼第五關,第六關呢?神殿這次突然改了題目本就偷著幾分可疑,如今,我們親身經歷了這地獄之塔的前兩關,難道還不能明白,這地獄之塔或許根本不是用來考驗我們的,而是讓我們所有人有來無回的。”
隨著君傲的話,水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君傲說的全都是事實,而且他也不是全無察覺。
上一次,四國爭霸賽,風馳國正是因爲君傲踩奪得勝利的,君傲的事情他也聽過很多,應該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他的實力擺在能力,實在沒有必要對他耍花樣。
“可是神殿並沒有要害我們的理由。”水奈道,這是事實,神殿與四國的皇族雖然有交集,但是他們相互之間並不衝突,而且這麼一場四國爭霸賽,上場的都是各國青年中的高手,雖然他們的死亡會給自己的國家帶來一定的衝擊,但是動搖不了一國皇室的實力。
“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君傲有些擔憂地說道,因爲他想到了月然,雖然他知道月然的身邊有軒轅凌空貼身保護著,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擔心,“不過我想,我們繼續下去可能就會找到答案了。”
聽完君傲的話,水奈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同意了,爲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因爲他們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也許到了第七層,他們就能明白,這場四國爭霸賽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