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投靠成王殿下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太子因爲這事情氣的半死,朝廷上更是風雨欲來,你們現在說不知道?”
幾個人就算是再有心機也不過是一羣少年人,對京城的事情還算是頗有了解,但是朝廷上的事情知道的就不多了,唯一有渠道消息的就是胡華了,但是胡將軍爲了不讓兒子擔心,這樣的話也是很少說了。
林海看著幾個人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現在朝廷裡的人都在猜測你們有什麼預謀,感情你們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何思楓搖了搖頭十分真誠的開口:“我們就是想要對付丞相和太子,其他的事情沒有想太多。”
林海看著張浪輕聲的笑了一下:“原來京城裡的勢力是太子一家獨大,但是你們來了之後,成王可以說是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爭強好勝了,現在朝廷上的局勢撲朔迷離,偏偏這次科舉最可能成爲狀元的韓厚非還被你們拉下了馬。”
胡華也不是笨蛋,此時看著林海的目光一直看著張浪心裡就有了計較。
“都說林大人是多麼大公無私的,看來也到了要站隊的時候了,不知道大人是想選擇誰呢?您一直看著張浪,總不會想要選擇我們吧?”
林海摸著自己的鬍子嘿嘿一笑,話還沒說出來,眼裡就滿滿的都是算計:“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權謀算計,但是身在局中也是無能爲力,現在有機會了,我還是更傾向於選擇一羣少年人,尤其是這些少年裡還有一個註定能金榜題名的狀元郎。”
韓小小猛然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身後的張浪:“我以爲你只是有些文采,怎麼?還能成爲狀元不成?”
“不是能成爲狀元,而是他原來就是狀元,只是後來被家世所累,這才被廢了功名。”
胡華的聲音有些低落,但此時韓小小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而是十分驚訝的看著林海,想要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假。
林海面容沉重的點了點頭,看著張浪的眼神有些無奈。
張浪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情緒,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草地,低聲說:“不過是半日美夢罷了,功名都沒有得到,何談廢除呢,我再次參加科考也是想要證明自己還有這個能力,但功名利祿還是算算了吧,我本來對功名利祿也沒什麼想法。”
何思楓看著林海皺了皺眉:“林大人既然主動提出這件事情,不應該只是問問這麼簡單吧,您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打算了?”
林海看著張浪年輕的面容,就像是看見了原來寒窗苦讀的自己,長長的嘆了口氣才說:“那是自然,我想讓張浪成爲下一個丞相。”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就安靜了,就連張浪自己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海。
此時在韓家的韓厚非可就沒有這樣的志向了,他幾乎是苦著臉看著面前的賬單,喝了口水才說:“咱們家的收入就算是除去南方的幾個鋪子也不至於這般落魄吧!那些掌櫃到底是怎麼回事?”
侍衛縮了縮脖子看著韓厚非的眼神滿滿都是不屑,面上還算是恭敬的開口:“想來是今年的年景不好,各地的生意都受到影響了,公子消消氣,還是看看京城的單子吧。”
眼下的情況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韓厚非就算是焦急也是無計可施,只能重新拿起京城的單子看了起來。
其他的地方天高皇帝遠的掌櫃還不老實,京城裡可就在自家主子的眼皮底下,自然是能都老實就多老實了,韓厚非看著心裡舒服了不少。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外面慢慢地傳了進來:“韓公子這就滿意了嗎?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公子成慢悠悠的走進來就看見了邊上面色不善的侍衛,他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韓家現在還沒落魄到這個份上吧,怎麼一個侍衛都敢這麼看著我,來人將他拉下去。”
侍衛也是這幾天看著韓家敗落了,這才放鬆了規矩,此時看著公子成的樣子當即就害怕了,連連求饒。
“公子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救救我吧!”
韓厚非揮了揮手將想要上前的侍衛擋住,這才慢慢地開口:“我家的下人現在本來就不多了,你再送走幾個,我這屋子裡就沒人了。”
公子成本來就是有事纔來的,對這些事情自然是可有可無,當下也沒多說什麼,讓侍衛都出去了。
“你先別隻顧著你家裡這點事情了,京城裡都快鬧翻天了,你就不想摻和摻和?”
韓厚非將手裡的賬單遞了過去,撇了撇嘴才說:“現在我父親病重,我那個母親心心念唸的都是那個何思楓,我還有什麼精力摻和京城的事情,再說了現在京城裡誰不知道我家已經敗落了。”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人脈,你雖然現在一時落魄,但手裡還是有不少我們都沒有的人脈的,你要是願意分享出來,我倒是可以幫助你們家東山再起。”
韓厚非家裡是江湖出身,自然有京城權貴接觸不到的勢力,但是這些勢力輕易來說是動不得的,韓厚非一時間有些猶豫了。
公子成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喝著茶,好半天才慢慢地開口:“你們家眼見著已經不好了,手裡的東西早晚都會沒的,何不現在用一用,我知道江湖上的人性情古怪,但是再古怪的人還是要吃飯的,我有足夠的銀錢滿足他們。”
韓厚非想起自己父親的話,還是慢悠悠的搖了搖頭:“你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但是江湖上的事情遠遠不像你想象的那樣簡單,家父有命,除非是生死大事,否則斷斷不能用江湖勢力。”
公子成氣的要命有沒有辦法,只能重重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還想不開,但是京城是什麼樣的地方你是最瞭解的,拜高踩低都是尋常的,你家這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