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很瘦, 戴著一副眼鏡,臉上掛著微笑。他將攝像機放下,又笑笑地看著張谷語。
“沒有, 你幫我的事我肯定記得。”張谷語認真地說, 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這麼快就給忘了。
“我開玩笑的, 你不用這麼緊張?!贝拗碴揽吹綇埞日Z聽完自己的話後表現出緊張的神色, 笑了笑。
助手A在旁邊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們忽略了, 便問:“攝影師,請問你叫什麼??!我叫顏伊安。顏色的‘顏’,伊麗莎白的‘伊’, 安心的‘安’。”
“我叫崔植昀。植樹的‘植’,昀呢, 就是日月的日加勻稱的勻。”
“我不太懂, 你等下, 我拿手機給你輸入?!敝諥拿出手機,打開聯繫人的編輯, 又說道:“正好,你把聯繫方式填一下,我順便可以將你推薦給我朋友,我朋友也要結婚了。”
張谷語覺得助手A這招要電話方式不錯。她回想自己手機裡存的葉隨春的電話號碼,也是她送蛋糕要的, 而且對方好像沒有自己的電話號碼。
她怎麼這麼失敗, 等下得跟助手取取經。
“好了?!贝拗碴缹⑺碾娫捰浵聛磲? 將手機還給顏伊安。然後轉向張谷語, 依舊笑著問:“那你呢, 你叫什麼名字?”
“她叫張谷語。”顏伊安馬上替張谷語回答。
“谷語,二十四節氣裡的穀雨?”
“呃, 不是,同一個谷字,語是語文的‘語’。”張谷語看出顏伊安是想要跟崔植昀多相處,自己是不是該出去外面呢?
“你不是要拍馬卡龍嗎?看,這是我將它們擺成愛心形狀?!鳖佉涟怖拗碴雷叩阶狼?,讓他拍照。
顏伊安身子緊緊地靠著崔植昀,聲音有些嗲地說:“好想學攝影啊,覺得你們攝影師真棒!”
“還行吧!你做甜品也不錯啊!”崔植昀禮貌地迴應。
顏伊安正想說下去,她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她看了下來電顯示,跟崔植昀說她出去接個電話。
張谷語繼續在一旁當空氣,看崔植昀拍著甜點。
崔植昀拍完馬卡龍後就看到在他後面有個架子,上面放了拼成玫瑰形狀的水果塔。
回過頭問了下張谷語,“這個可以拍嗎?”
“可以。”
崔植昀說完直接拉過旁邊的塑料椅坐下來拍照。
張谷語正想跟崔植昀說那椅子有一條腿壞了,但看到崔植昀坐下去好像沒問題,而且剩下的三條腿正好成個三角形,三角形具有穩定性,這樣應該沒事吧。張谷語便沒說。
但天有不測之風雲,就在崔植昀往後挪一點想找個好的角度,整張椅子瞬間崩塌,崔植昀整個人硬生生地摔在地上。
“怎麼樣?”張谷語跑到崔植昀旁邊,問道。
崔植昀依舊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面部有些扭曲,眼睛微微閉上,半咧著嘴,額上還冒出細細密汗。
張谷語還不敢扶起他,想讓他先緩一下,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張谷語在心裡罵死自己了,爲什麼她剛纔就不說呢?要是摔到骨頭怎麼辦!
顏伊安走了進來,看見崔植昀痛苦地坐在地上,以及旁邊殘缺的椅子。
“摔倒了?”顏伊安看向張谷語。
張谷語無聲地點點頭。
“你能站起來嗎?”張谷語愧疚地問。
崔植昀終於緩了下,慢慢站起來,還邊敲打著自己的腰。
“人老了,都能把椅子給坐壞。”崔植昀站起來後半開著玩笑說。
“是我的錯,椅子原先就壞了而我沒跟你說,對不起?!睆埞日Z內心滿滿的愧疚。
張谷語又趕緊跑去拿來她的包包,拿出一瓶萬金油,“你先擦下舒緩舒緩。”
“不用了?!贝拗碴罒o奈地說。
這時候,崔植昀的助理來了電話,說新娘新郎已經出來了,得過去了。
崔植昀架起攝像機就走了。
“唉?!睆埞日Z看著崔植昀彆扭的走路姿勢,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好衰??!來拍個照都能摔下來?!鳖佉涟矒u搖頭,道。
晚上,大家都準備吃婚宴,聽說請來了高級廚師做菜,而且張谷語還有被邀請入席。
本來是張谷語最期待的環節,但因爲下午崔植昀從椅子上摔下來,她就一直心存愧疚,做什麼事都不上心。
“有佛跳牆,一人一小壺,賺到了?!敝諥興奮地跟助手B說,她們坐在這座簡直太棒了,完全不用應酬,只管吃就行了。
張谷語隔了很遠看到崔植昀和他的助理還架著攝像機繼續拍。所有人都坐著只有他們兩站著,感覺好尷尬。
幸好新娘新郎坐了一會就開始起來敬酒。
張谷語邊吃目光邊跟隨著新娘新郎動,因爲他們兩顏值太高了。葉隨春一家人就在朋友裡面,葉隨春站起來,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酒喝了下去。
張谷語看完葉隨春喝酒後瞬間有了食慾,加入了暴吃的狀態中。
婚宴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接著就要鬧洞房。不過陸續有人走了,張谷語還得留下來收拾甜品。
甜品都剩了很多,新郎的父母表示扔了,看著這麼多蛋糕要被扔掉,張谷語覺得好心疼,但她一個人也拿不了這麼多。
她還是偷偷用袋子將它們包裝好,就在她包裝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救星。
葉隨春從樓上走下來時就看到張谷語一臉激動地看著他。
“I need you!”張谷語飆了句英文出來。
“what?”葉隨春居然很配合地回了英文。
“你跟我過來。”張谷語拉住葉隨春的手臂,走到半路,突然回過頭來說了句,“follow me。”
葉隨春的嘴角微微向上翹,可惜張谷語剛好轉過頭沒看見。
“你看,這裡那麼多蛋糕,你還想吃嗎?”張谷語帶葉隨春到甜品區,殷切地看著葉隨春。
“吃不下?!比~隨春實話實說。
“不是啊,我是說你要不要拿一些回家吃。他們打算扔掉?!睆埞日Z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這樣子會不會令人討厭。
葉隨春沒有立即回答,張谷語就呆呆地看著葉隨春。
“你不要也可以的!”張谷語以爲葉隨春對這個感到困擾。
“我是在想我拿多少比較合適?!?
“你要拿多少都可以啊!”張谷語開心地將蛋糕一一包裝好。
這個時候甜品區沒什麼人,要麼就回去了要麼就是鬧洞房。張谷語覺得跟葉隨春獨處實在是太好了,空氣中都是葉隨春身上洗衣粉的味道,連蛋糕的味道都有些被遮住了。
蹬蹬蹬蹬……
張谷語聽到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整個人立即警惕起來,然後躲到葉隨春的身後。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躲?
“哥,你怎麼在這裡?”
是葉隨音。
葉隨春沒說話。
“你一個人站在這裡是想吃甜點嗎?”葉隨音見葉隨春沒開口,又問道。
他一個人?
“嗯?!比~隨春應道。
“哦,那我上去了?!比~隨音不疑其他,直接上樓。
張谷語仔細聽著葉隨音蹬蹬的聲音,猜她走到哪裡。
葉隨春忽然轉過身來,張谷語被嚇到瞳孔放大,兩人靠得很近,張谷語就這樣仰著頭望著葉隨春。
葉隨春在張谷語面前揮了揮手,“你不繼續包了嗎?”
“當然。”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張谷語心裡默喊道。
張谷語迅速地打包好,遞給葉隨春。
“不用這麼多?!?
“那我自己拿去?!?
“你要回去了嗎?”葉隨春問。
“要。”
“走吧?!?
這是要送她回去的意思嗎?幸福來得太快了。
葉隨春兩隻手提著蛋糕回過頭來,“你準備爬回去?”
“沒有,我這就跟上。”
葉隨音躲在樓梯口,目睹了這一切,兩人果然有戲。
站起來的時候聽見兩人邊走還邊說話。
“你剛纔不是喝酒了嗎?可以開車嗎?”
“我剛纔喝的是雪碧?!?
“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