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魂幡在空中一陣晃動,便將地上涌動的千隻鬼物全部收入其中,甚至連那脫俗巔峰的猙獰鬼王也在強悍吸力下渾身發顫,身遭瀰漫的黑霧逐漸散開,竟是一隻青發夜叉!
“原來是隻夜叉,倒是不俗的鬼物,堪稱鬼中大兇……”章銘讚歎一聲,此刻單手成劍指卻是彈出了一縷紫色電光,直直朝著那夜叉劈去。
“轟”地一聲電閃雷鳴,紫色光芒頓時將周遭鬼霧完全淹沒!
而那夜叉見此,更是面色大變,不惜耗損修爲祭出鬼丹抵擋,可怎奈雷法天生就是鬼道魔物的剋星,此刻碎裂一切,直接將其震得渾身癱軟,徹底沒了抵抗之力。
於是,一聲不甘嘶吼後,那青發夜叉便被捲入幡中,成了章銘手中魂魄大軍的一員……
“如此,這魂幡法寶纔算是完整了,一位超凡強者當做主魂,再配上脫俗鬼王爲副魂,還有一堆修爲不弱的小鬼,若是全放出來,不遇上武聖強者,基本橫著走啊!”只是輕輕舞了下手中魂幡,便傳出陰風陣陣,威力之大讓章銘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
但轉瞬,他卻面色一白,低聲呢喃道:“不過這消耗也未免太大了,隨便揮兩下就用了我小半法力……這他丫要是真的對敵,魂魄還沒完全放出來,老子就得被吸成人幹了!”
想到此,章銘只能不捨地將其重新收回囊中,畢竟這法寶威力雖是逆天,但以金丹中期的修爲催動,還是有些太勉強了,除非是遇到生死危機,不然絕不能亂用。
而此刻,當章銘在思慮魂幡的利弊時,殿內其餘兩人卻盡皆一臉懵逼,覺得自己似乎活在了夢中,經歷著無比大的人生落差……
“剛剛他手一揮……就把一個鬼王,上千鬼軍全部解決了?”看著眼前比她還要小上七八歲的少年,茹晨簡直已經震驚到了懷疑人生的地步。
要知道鬼魔向來就是武道世界的禁忌,一般武技根本傷不到他們絲毫,以剛剛那羣鬼軍的龐大規模,恐怕就是換一位超凡老怪來,都得費不小的功夫才能解決,而這個少年卻只是手中小幡一揮,便將一切灰飛煙滅,這未免……太妖孽了吧!
而一直躲在暗處的古月,面色同樣不比茹晨好上多少,此刻正失神地呢喃道:“那面小幡到底是何物,怎麼能剋制鬼魔……不應該啊,就算是我,也是無意間得到了一份傳承,纔可以操控這些鬼軍,這小子不該有這種本事的!”
他面色難看,竟逐漸生出了一股葉昊也曾有過的濃濃挫敗感,不由得神情一陣陰晴變化。
明明自己纔是天道眷顧的重生者,上一世便爲巔峰武聖,這一世更註定要君臨南域,甚至朝著整片大陸進發,可如今怎麼會連個廢物少爺都解決不了……
想到此,古月不禁目生寒光,低聲呢喃道:“章師弟啊,既然你已經擋路了,就別怪我不顧當年的情分,全力出狠招了……那第二關可是個難招惹的傢伙,希望你能保住性命吧!”
近乎癲狂地冷笑數聲,他便化爲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朝著第二關快速奔去。
而此刻,章銘同樣站起了身來,一把拉起還沒緩過神來的茹晨,冷冷道:“好了,別在這亂髮愣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心神不寧,還是快點趕路吧!”
話音落下,他便雙眉緊蹙地朝第二關的方向趕去,而茹晨緩下心神,也只好緊跟其腳步。
……片刻後,他們便到了一處湖泊之前,卻正是第二關的所在地。
“這南陽武聖倒也挺惡趣味的,弄個衣冠冢整得和過副本似的,還分關卡……”
回顧此前的場景,章銘面色頗爲古怪,竟有了前世打遊戲刷本的錯覺,猶豫片刻後,才朝著茹晨問道:“說起來,你知道這第二關的具體考驗麼,要做什麼任務和打怎樣的boss?”
聽此,茹晨微微一愣,低聲道:“道友口中的什麼任務boss,我聽不太懂……但這一關的內容應該是要躲避湖中水怪,且湖心處還有許多珍惜靈花,按常理來說,不算太難,但鑑於第一關的詭異,估計這第二關也會有變化……”
她雙目微瞇,其中露出疑惑神色,自進入這衣冠冢後,一切似乎就很不對勁,第一關本應該只有幾隻小鬼才對,可莫名巧妙就變成了鬼王帶領的全明星陣容,若說這其後沒有什麼古怪在作祟,誰都不會相信!
但此刻,章銘的神色卻很是淡然,彷彿對所謂的異變並不在意,只是淡淡道“無妨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這衣冠冢總不能吃了我們吧……”
話語落下,他便腳步微動化爲道道殘影飄蕩,先一步踏上了湖面,御氣行走的同時神識也在外散,隨時注意著湖底的一切變化。
可如此緊張地緩慢行走,章銘卻始終沒有遇到一點異變,甚至都已經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湖心的小亭中央了,也都沒瞄到一絲水怪的影子……
當下,他眉頭微蹙,便朝著岸上的茹晨問道:“你確定這一關有水怪麼,怎麼啥也沒發生?”
而茹晨聽此,同樣神情迷茫,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應該沒錯的,你等等,我來試試。”
話語落下,她便單腳在地上輕點,步伐靈動間宛若一位絕世仙子躍入湖面,一雙白皙的玉足在湖面上緩緩劃過,更是蕩起圈圈如夢幻般的漣漪。
但此刻,整片湖泊卻仍舊很安靜,甚至連魚都沒見到一隻,更別說水怪了……
“怎麼會呢,魔道人馬每次經過此地都會遇到水怪襲擊啊,都去哪了?”
不得不說人天生就是犯賤的動物,平日裡天天對著神明祈求平安發財,可要是沒有任何風險不勞而獲時,卻又疑神疑鬼,心中總覺得不踏實。
“嗯……你說他們會不會去吃飯了,現在倒正好是飯點呢。”章銘此刻正撥弄著湖心亭上各種價值不菲的靈花,敷衍地回了個南北極水準的冷笑話。
可茹晨聽此,卻是面色一白,驚呼道:“沒錯……這些水怪說不定真是在等著吃飯!”
章銘眉頭一挑,強笑道:“好啦,一驚一乍,我就是開個玩笑,不好笑你就說,別在這嚇人。”
可話剛說完,他卻是虎軀一震,外散的神識竟感覺到湖泊中發生著一場動靜巨大的異變。
“水怪吃的飯……不就是我們嗎!”茹晨小臉蒼白,此刻腳步快了數分,朝著湖心亭趕來。
但下一刻,她背後卻是驀地騰起了一個龐然大物,血盆大口張開直接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