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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嘆了口氣讓我坐在他腿上,我惦記著他腿上的傷別扭的死活不坐。他笑著再把我拉過去坐下,圈著我道:“你以爲自己有多沉?瘦成這樣還跟我說過得很好?”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在他懷裡靜靜偎了會,就站了起來,繞到案前沒話找話說:“您剛纔在忙什麼呢?”
他轉頭看了看案上說:“年末,戶部的賬得理一下,過幾日要奏報給皇上的。”我嗯了一聲,他站起身子盯著我微笑著說,“你回去收拾一下,即日隨我回府吧。”又略想了一下,“還是我陪你一同去吧。”說完就往前走了幾步,直覺性回頭看見還怔怔愣在原地的我,他臉上的笑頓了頓便又返身回來牽住了我的手,“青兒曾經跟我說過一直跟在我身後,其實特別想讓我回過頭來看看你是嗎?”我點了點頭,他臉上全是柔和的顏色,“以後,我來帶著你走,你什麼都不用管只要牽好我的手跟著我一起走就行。”
這樣平實的許諾溫暖了我的心,那餘威甚至一直蜿蜒直上,直至暖了我的眼才罷休。
在回府的馬車上很是安靜,他有些累便閉了眼小憩,我看著他安靜的面龐開了口:“允祥,睡著了嗎?”他不做聲,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我便接著講,“睡著了也好,正好我說的話你也聽不到。
“我從小到大父母慣著從沒受過苦,嫁了人以後您也一直待我寬容,所以性子難免有些驕縱,不論人或事兒一旦認準了,不管再難也絕不罷手。這脾氣也許會讓您很煩惱,也許會讓本來就累極倦極的您再負上重,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您千萬別怨我,這都不是我本意,我比誰都更希望您過得好,最看不了您難受的樣兒,就覺得您一受苦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吧?”我笑著檢討,“但最糟的是似乎每次傷你最重的都成了我。”說到這兒允祥的眉頭皺了皺,我憐惜看著他的臉,接著道,“我說的話你也許並不完全懂得,可我還是想告訴你這種心情。
“一睜開眼睛就發現遠離了自己熟知的地方,周圍的一切突兀又陌生,這世上就只有、只是自己一個人,沒人幫得了也誰都指望不上,其實心裡恐慌極了,可再害怕也是於事無補。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回不了過去就只能往前走下去,我時時刻刻都要小心翼翼,害怕一不留心就丟了腦袋。說實話,我特別不喜歡皇宮,可是也因爲格格和您特別喜歡皇宮。我最高興的事兒就是嫁了您,總覺得自己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再也不用恐懼。願望是很好,但世事總是難以如人願。我發現丈夫總是離我很遠,起初天真地以爲一日是偶然,兩月是意外,但以後竟成年累月都如此,絲毫無進展,於是我又陷入極度不安之中,您知道的,做了很多傻事,吵過鬧過掙扎過矛盾過,日子也在彆扭中一直往前走,後來您陪我在府中過了那許多年,現世安穩歲月靜好,您說,我是您正娶的妻子跟小妾們不一樣,您相信我,也希望我陪在身邊,那個時候我心裡特別得意,總覺得您開始愛上我,先前的委屈一點都不委屈,以後就算委屈了也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