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花得意地一笑:“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誰人不知,誰人不識呢?”
吳之一搖頭,心想這話說得有些彆扭,好像詞不達(dá)意,但也不跟他計較:“那他是誰?”
夢裡花道:“那是神駐城三大世家之一的歐陽世家的公子?!?
“哦,他是歐陽家的公子?”吳之當(dāng)日就曾推斷此人是個紈絝子弟,果不其然,不然以他的修爲(wèi)如何得了這麼個八級靈獸的坐騎?
那歐陽家的公子也看見了吳之和夢裡花,先是臉色一變,但隨即鎮(zhèn)定下來。
吳之風(fēng)馳電掣一般,轉(zhuǎn)眼飛至近前。
夢裡花嬉皮笑臉道:“歐陽存,好久不見,你最近在哪裡瘋啊?”
那歐陽存看是夢裡花,臉色微微有些尷尬,蠕蠕諾諾地回道:“也沒做什麼,就是瞎晃悠,跟您老一樣。”說時,眼角瞥了一眼吳之,顯得極不自然。
吳之雙目如炬,眼光射得那歐陽存坐立不安,吳之暗道:“此人見到我怎麼這樣的緊張?”
夢裡花直腸子,喊道:“你們神駐城毀了,你可知道?”
“啊?知道!知道~”歐陽存吞吞吐吐地回道。
“那端木世家去哪了,你知道嗎?”夢裡花又喊道。
一句話提醒了吳之,這歐陽世家也是出自神駐城,說不定他還真是知道端木家的去向。
果然,那歐陽存吞吞吐吐,說道:“端木家好像去了西北邊的小城,棲林暫住了。”
夢裡花追問道:“那些大山一樣的怪物是哪來的?爲(wèi)什麼要跟你神駐城作對?”
歐陽存一臉惶惑:“我哪知道啊。躲還來不及呢。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告辭了?!闭f完一催雙角飛狻猊,往南而去。
吳之也無意追趕他,納悶道:“這小子怎麼見到咱們這樣心虛的樣子?”
“想是懼怕你的威名吧?!”夢裡花隨口答道。
吳之因爲(wèi)得知端木家可能去了西北邊的棲林城,便想著還要去尋一尋,於是對夢裡花道:“我先把你放到聖啓殿,就不陪你!”
夢裡花識趣地說道:“我曉得,你還得去尋叫端木的小娘子。”
吳之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只管加緊催動飛雲(yún)。
將夢裡花放下後,吳之馬不停蹄往西北而去。吳之此刻心心念念都是端木楓煙,期盼她一切如常,事事安好。
那西北的小城棲林,吳之並沒去過,一路尋來,似乎迷了路徑,怎麼也沒尋到。正在著急,想起是不是自己飛遁太快,過了頭。於是立在半空用神目掃視。這一看之下,心中一樂:果然是飛過了頭,難怪方圓百十里一個城鎮(zhèn)也沒找到,因爲(wèi)再往北不到兩百里就是茫茫大雪山了。
接天山脈隔斷東土與西土,而北面的絕天山更是橫亙數(shù)萬裡,將冰天雪地的極寒冷域阻隔在外。說來也奇怪,自吳之來到茫星,這十餘年還從不曾有過越過絕天山去看看的念頭。當(dāng)然,那絕天山與接天山一樣高聳入雲(yún),尋常武者過不去。但與接天山不同,人人都知道接天山西面是另外的世界:西土??山^天山以北呢?茫星上的人除了知道那片區(qū)域的名字叫做‘極寒冷域’外,其餘的一無所知。
而絕天山脈往南延綿出來的羣山,便是此刻吳之用神目掃視到的大雪山了。
既然大雪山就在不遠(yuǎn)處,也就說明吳之飛到了東土極北之地,難怪尋不見棲林了。
吳之苦笑一聲,暗道:看來是自己魂不守舍,一時失察,竟飛了這麼許遠(yuǎn)。
正要返身離去,突然心中一動:自己縱然不曾留心在意,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到了極北之地,這裡莫非有古怪。念頭剛剛升起,一股似有若無的飄渺之音嫋嫋幽幽地傳來。
吳之留心一聽,那嫋嫋之音是人聲。吳之記掛著端木楓煙,不欲多管閒事,一扭腰作勢要去,那嫋嫋之音突然清明起來:你這就要離去了?不來看看我?
那語氣似乎十分熟悉,吳之心中一動:這到底是何人。只能調(diào)轉(zhuǎn)雲(yún)頭,尋著那聲音而去。
轉(zhuǎn)眼來到雪山之外,銀裝素裹的巍峨山脈顯得聖潔莊嚴(yán)。峰頂終年不化的積雪,在陽光掩映之下,尤爲(wèi)地刺眼。
吳之灌注全身的精力,仔細(xì)辨別那聲音的所在,尋覓了良久,終於發(fā)現(xiàn)在雪山深處有一絲微弱的亮光。
吳之抵近一瞧,那亮光非是凡間之光,若是凡人決計看不見,察覺不了。但自己的仙體此刻也算充盈了不少真元,仔細(xì)辨別之下,依稀能識。
這亮光不是別的,而是仙人神魂的魂光。通常仙人境界的修道者,一般不會神魂外出,除非肉身被毀或者遇到其他的緊急之事。而且,若是神魂完好無損的神遊,渾身的光華是可以收發(fā)隨心的,通常情況下,神魂們都會隱去光華以免被其他的仙人發(fā)現(xiàn)蹤跡。而當(dāng)下這一絲魂光,可以說是在消耗著自己最後的精元而發(fā)出這微弱的光華。
這是極爲(wèi)不尋常的事,除了在西土之外,吳之這是第二次遇到仙人的殘魂。但此次與之前那次還不完全相同。因爲(wèi)眼前的神魂既然發(fā)出魂光,而且還以傳音召喚吳之,足見這神魂還有意識。除此外,更重要的是,這神魂裡是一股吳之熟悉的味道。
吳之已經(jīng)心潮澎湃,內(nèi)心翻滾不休,這種感覺,就像預(yù)知到要與老友相逢了,卻又不敢期待與相信。
嗖嗖嗖!
吳之放出的電光猶如精細(xì)的切割刀具,將那光團(tuán)四周的厚冰積雪一點點的發(fā)掘開來。
這樣的工作看似簡單,但對勁原的掌控要求極高,吳之此刻是以控制真元的手法來控制體內(nèi)的勁原。
不多時,儘管周圍的天寒地凍,但吳之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
那微光附近的積雪深達(dá)數(shù)十米,不曉得是多少年的累積了。
吳之暗道:這神魂選擇此地,看來是有極爲(wèi)厲害的對頭了。
“成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後,吳之突然歡呼一聲,隨即化作一道電光,閃身遁入掘出的小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