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沒有了之前的蘇晚晚這個擋箭牌,白一萱根本就不是“黑白雙煞”的對手,又或者, 白一萱顧忌的太多了。既想要擺出“白蓮花”般的高姿態, 又想要假人之手除掉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可真是一件高難度的事情, 沒有那個金剛鑽, 是絕對攬不了這個瓷器活兒的。如果她能像“黑白雙煞”這樣,明明白白地表現出自己的慾望和本性,或許, 雙方還能僵持一會兒。
蘇夏晚覺得已經達到了自己預期的效果,於是笑著輕輕拍了拍白一萱的肩膀, 安慰道:“好了好了, 我明白你的心意?!?
“黑白雙煞”原本想要引起兩人內訌, 沒想到蘇夏晚這麼大度,完全沒放在心上, “白煞”忍不住忍不住再次挑撥道:“蘇晚晚,我看你還是多長點兒心吧!可別到時候被別人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呢!”
“是啊,沒準兒你以爲的姐妹情深,到頭來反倒不能爲你兩肋插刀, 倒是插了你兩刀, 那可真真是識人不清了?!薄昂谏贰毖郾忍旄? 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白一萱此時真的是恨不得用布條封住她們兩人的那張嘴, 把她們大卸八塊, 可是,無奈還要保持著嬌弱可人的淑女形象, 只能暗地裡氣得咬牙跺腳,無計可施?!澳銈儭銈兒喼笔切趴陂_河!”然後看向蘇夏晚,聲情並茂地解釋道:“晚晚,你千萬不要相信她們,她們這是在挑撥離間。”
蘇夏晚心想,不管是挑撥離間,還是有意中傷,雙方倒是相互都看了個明白。白一萱說“黑白雙煞”是在挑撥她和自己的感情,“黑白雙煞”預言將來白一萱會爲了她自己的利益,對自己出手加害。事實可不就是如此嘛!
“哦?一萱,這兩位姐姐剛剛說,將來咱們兩個人會反目成仇,是這個意思吧?”蘇夏晚看向白一萱,裝作懵懂茫然的樣子問道。
白一萱看向蘇夏晚,見她一副不清楚狀況的樣子,覺得自己剛剛的擔心是多餘了,看,她還是之前的那個傻得可憐的蘇晚晚嘛!
“是啊,很明顯的,她們是在挑撥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卑滓惠骟犃艘豢跉?,面上一副誠懇真摯的模樣,慫恿道:“晚晚,你可不要被她們的流言蜚語給左右了?!?
“那你將來會插/我兩刀嗎?”蘇夏晚表現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一臉擔心地問道。
“當然不會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嘛!我怎麼可能對你懷有惡意呢?!”白一萱信誓旦旦地說道。
蘇夏晚露出小鹿一般的眼神,彷彿得到了安撫,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白一萱的說辭。
“黑煞”一副“你簡直無可救藥了”的樣子看著蘇夏晚,搖了搖頭,“蘇晚晚吶蘇晚晚,雖然我不願承認,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說,你的智商和你的顏值簡直是成反比。唉!我可真爲你的智商捉急??!”
蘇夏晚眨了眨眼睛,眼神裡透露出懵懂無辜。
“白煞”看到蘇夏晚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頗爲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白一萱,“白一萱,看來之前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她一步步逼近白一萱,用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眼中帶著蔑視,“嘖嘖!這張臉還真的是會迷惑人心,蘇晚晚是這樣,就連啓言哥也同樣受了你的蠱惑??粗愕倪@張臉,我還真的是想拿把刀子,在上面劃個九九八十一道,這樣,我倒想看看你還拿什麼蠱惑人心。”
任何一個人聽見有人想要在自己的容貌上“作畫”,估計都會膽戰心驚,何況是一個女人,更何況是靠臉吃飯的一心想紅的做著明星夢的女人。
白一萱聽見有人在惦記著自己的這張臉,立時恐懼萬分,顧不得平日裡刻意僞裝的嬌弱婉約,伸手一把拍掉“白煞”觸碰自己的那隻手。
只聽“白煞”尖利的喊聲傳來:“好疼!疼!我的手!”只見她的右手手背上赫然浮現出三條劃痕,猩紅一片,隱隱還帶著血絲。
白一萱原本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卻沒想到會給對方造成這麼重的傷害,一時間有些無措,喃喃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雖然她不喜“黑白雙煞”,卻不想和兩人成爲敵人,畢竟,她們兩人的背後有徐穎這位後臺撐腰,對於現階段的自己來說,想要和她們分庭抗禮,確實有點兒以卵擊石的意味。
蘇夏晚在一邊看到這種情形,也覺得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她以爲雙方只是打打口水戰就點到爲止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直接見了紅。唉,這也不能怪白一萱出手狠厲,誰叫“白煞”低估了對方呢,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不作就不會死”?
“對不起?白一萱,你可知道我昨天剛剛花了幾千塊錢做了手部護理?你一句隨隨便便的對不起,就想抵過我手上的傷痕?”“白煞”把滲著血珠的右手伸到白一萱面前,眼中帶著狠厲冷絕,“如果我在你臉上劃個幾道,然後再對你說不起,那你是不是也能一笑置之呢?”“白煞”一邊說著,一邊受傷的那隻手伸出“九陰白骨爪”,作勢就要抓向白一萱的臉頰。
白一萱原本就因爲自己弄傷了“白煞”而在氣勢上矮了幾分,此時見到她的動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任由對方的指甲漸漸逼近自己的臉頰,眼神裡慌亂不堪。
蘇夏晚雖然樂於見到雙方對峙,可是,她卻也深知容貌對於一個女人的重要性,如果“白煞”的這一爪下去,白一萱的那張臉蛋兒就算不能永久性的報廢,也得暫時性的“毀容”了。蘇夏晚深深嘆了一口氣,左手觸碰到白一萱的胳膊,想要把驚呆了的她拉開,右手作勢想要握住“白煞”的“九陰白骨爪”。
只是,這一番動作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只見林啓言擋在白一萱面前,成保護姿勢,右手緊緊握住“白煞”的那隻“兇手”,看似毫不費力,卻使得對方的手不能前進分毫。他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天神一般,緊緊地守護著白一萱,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疼!疼!啓言哥,你快放手,疼死了!”“白煞”不顧形象地哭喊道。真是可憐了她的那隻手,剛剛手背受到襲擊,這次手腕又被重擊,當真是禍不單行。
蘇夏晚看著林啓言,只見他原本溫文爾雅、優雅隨性的淡然統統消失不見,總是盛滿溫暖笑意的雙眸滿是冷冽寒意,刀鋒般的目光下,讓人不寒而慄。她想,或許這纔是真實的林啓言吧,面對著自己心愛的人,溫暖似陽光;而對待傷害自己的心愛之人的“罪魁禍首”,卻絕不心慈手軟。如此看來,他和自己記憶中的啓言倒是有些相像了。她所認識的那個啓言,對待自己滿是包容與呵護,對待傷害中傷自己的人,從不手下留情。蘇夏晚看著面前的林啓言,想起了遠在異世的等待著自己的啓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白一萱看著彷彿天神一般站在自己面前保護著自己的林啓言,只覺得心神一顫,心臟的某一處好像淪陷了。
“啓言哥,你快快放手吧!再這樣下去,她的手都要被你抓斷了。”“黑煞”見“白煞”面色發白,疼得說不出話來,趕緊出口相助。
白一萱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她和“黑白雙煞”之間的樑子算是結下了。可是,此時的她,光忙著排戲就已經是筋疲力盡了,對付她們,實在是分/身乏術,更何況,激怒了她們,對自己只有壞處,絕無半點好處。於是,她便想借此機會向對方示好,以期緩和雙方激化的矛盾。
“啓言哥,你誤會了,我們剛剛是在開玩笑呢。你快些鬆手吧,要不該叫別人看笑話了。”白一萱雙手攀著林啓言的胳膊,出口相勸道。
林啓言沒有鬆手,看向白一萱,眼神裡瞬間溢滿了點點星光,好似繁華綻放,“一萱,你不用爲她開口求情,我剛剛都已經看到了她是如何對你的。”
白一萱見自己勸說不動林啓言,擔心事情惡化,於是趕緊向旁邊的蘇夏晚求助,“晚晚,你快點跟啓言哥說,剛剛我和她是在開玩笑的?!?
蘇夏晚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這纔回過神來,見在場的除她之外的四個人全都看向自己,只是眼神裡的意味卻是迥然各異。白一萱在林啓言的地方對著自己狂眨眼睛,“黑煞”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白煞”疼得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再看林啓言,只是靜靜地凝視著自己,不辨喜怒。
蘇夏晚表現出一副懵懂的樣子,不確定地說道:“???哦,好像、大概就是一萱說的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