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楚辰拉著沈顏的手走到主殿裡時,已快要到午膳時間,而這裡一早就來了十幾人,直等到了現在,我們的主角才神清氣爽地登場。
衆人一陣寒暄客套之後,某位幫助就直入正題了——
“其實殷盟主新婚燕爾,我們本不該此時多加叨擾,但無奈那魔教欺人太甚!爲了整個武林日後的安寧,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啊!“
此人說得義正言辭,很快就引得衆人連連呼應,殷楚辰安坐在主位上,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知道衆人靜了下來,齊齊等著他的表示,他才一臉認真地道:“這魔教中人行事詭秘,向來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本以爲少些接觸便也河水不犯井水,但既然這一次他們有心挑釁,竟讓林傅幫助損失了這麼多幫衆。那麼我們武林同道聯合出手,當然就是無可厚非的了!”
剛纔說話的人就是颶風幫的幫主林傅。颶風幫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幫派,也就是在源城當地有一定名氣,開了幾家酒鋪和賭坊,不過與其他各地大幫派的聯繫倒還算不錯。不久前被稱爲魔教的幻音神教忽然發難,夜襲了颶風幫總部,整間三層的大建築被燒個精光,而裡面的人,一早就被屠殺殆盡了。
此事一出,引起軒然大波,只是臨近盟主的好日子才迫不得已壓了壓,這不,婚事一過,林傅就找來十幾位幫主來,給殷楚辰施加壓力,催促他趕緊行動。
林傅嚴重深深的恨意,就連沈顏都能看得到,但她特意沒去看坐在下面的這些人,而是抱住了後來出現的冬兒,和她高高興興地談了起來。
“姐姐,聽雲笙哥哥說,你已經跟盟主哥哥成親了,可是成親究竟是什麼啊?”
沈顏臉色一紅,“呃~這個嘛——”
看見冬兒撲閃著大眼睛在等著自己的答案,沈顏只覺一陣無奈,還在努力搜刮著詞彙該如何去解釋。殷楚辰倒是插話了:“冬兒,當有一天有一個美男子跟冬兒說他愛你的時候,你就會想到成親這個詞了的。”
看著笑瞇瞇的殷楚辰,沈顏額角直冒汗。算了,起碼這樣的解釋還算是正常的。
“喂,你~你怎麼就知道是美男子啊?!”
“因爲長得醜的話,休想我把冬兒嫁出去!”殷楚辰倒是一臉的自豪,惹得沈顏更加不爽:“你以爲你有這權利?”
“當然——因爲現在我可是她的姐夫了!她當然得聽我的!”
“不!她只能聽我的!我是他姐姐!”
雖然並非親生姐妹,但很早以前沈顏就把冬兒當做是自己的親妹妹了,這一點殷楚辰倒是知道的,所以~爲了與冬兒更親近些,當然就得好好地做好這個姐夫咯!
看著兩人自顧自地吵了起來,在場的人都紛紛表示無語——
明明殷盟主平時是挺嚴肅的,抉擇果斷,公正分明。怎麼一娶了親,反倒像個孩子般,喜歡玩鬧起來了。
魁衣忍住笑,提醒著殷楚辰,“盟主,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對付魔教,那就留衆位幫主在此再詳細商議吧——現在已到了午膳時間,是不是該——”
殷楚辰這才停住,恢復了一張波瀾不驚的臉,對魁衣說道,“那就傳令下去,好好準備一下吧!諸位幫主也請移步到隔壁側殿,我們先用過午膳再商議好了!”
衆人於是紛紛前往隔壁。沈顏拉著冬兒的手,走在了最後。
忽地一個聲音在喊:“冬兒!”
兩人回頭一看,在幾步外出現了一位老人灰白的發,深灰的長袍。雖是普普通通的一位老人,但他令沈顏感到不安和詭異。
對,就是詭異——
他的出現,竟沒有驚動任何人,沈顏的內力已是相當的不錯,視力跟耳力更是已經好到遠處的一根針掉落,她都能聽到,並且還能看到它落在何方。但這麼一個大人,出現了卻絲毫不被發覺,說不詭異倒是假的。
剛想問冬兒這是誰,冬兒卻鬆開了自己的手,朝那老人跑了過去,歡快地喊著:“獨孤爺爺!”
老人寵溺地揉了揉冬兒的發,但擡頭望向沈顏時,那眼神,卻是陰鷙狠毒。沈顏頓感大事不妙——
“冬兒!”
下一秒,冬兒已被緊緊地鉗制住,那隻枯瘦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頸,似乎只要輕輕一用力,她便會氣絕身亡。
“你究竟是誰?!”
殷楚辰已來到了沈顏的身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示意她莫要慌張。
其他的人都趕了過來,正欲開口,忽地一陣濃郁的桂花香襲來,衆人還未反應過來,已有大半的人倒了下來。老頭更詭異地笑著,前方的上空忽地降下了一人——
寬大的玄黑色長袍下,一身淨白的華衣。但這樣的黑白對比再強烈,也不夠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更搶眼。
然後衆人才注意到那張剛
毅明快的臉,輪廓分明的五官,肌膚白皙,但卻是那種稍顯無力的蒼白,隱隱地透出些暗黃。
沈顏定定地看著,若不是正被殷楚辰捂著口鼻,肯定會驚呼出聲的——
這男子,自己曾經見過!
就在,就在~
就在武林大會前夕的一天晚上無端出現的那個男子!(詳見第五十二章)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自己還記得,再加上這張略顯病態的臉色,分明就是他!
看見了沈顏眼中的驚訝神色,那男子便儒雅地一笑:“怎麼,想起我來了吧?!”
殷楚辰這時才鬆開手,順勢一拂袖,將飄散在空氣中的毒粉推開。
在看現場,也就只剩殷楚辰和沈顏、魁衣,以及另外三位功力較深厚的老江湖,他們在察覺到異常的時候已立即閉氣,纔沒有中毒倒下。
“你是誰?!”
雖是殷楚辰開口問他,但他由始至終只是看著沈顏一個,悠然地開口:“我便是你們常說的魔教中人——幻音神教現任教主,白忻皓。”
“我乃教主座下玄武護法獨孤懿。”
那位老者也接著開口,而且,顯然是已經不耐煩了冬兒的掙扎,所以索性點了她的穴道,令她昏睡了過去。
沈顏可不想理這老人姓甚名誰,她只擔心冬兒的安危,便問道:“你們此番來襲,究竟爲何?”
白忻皓也喜歡開門見山地談話,所以對著沈顏倒也有一絲讚許——
“其實關於來意,我們殷盟主也知道的~是吧,盟主大人!”
這才轉頭看向殷楚辰,那眼神中的輕蔑展露無遺。
“莫非你對《隱俑譜》還未死心?但你也不是不知道,它不在我手上!”
殷楚辰下意識地摟緊了沈顏,那意思沈顏很清楚,他並不希望自己出手,更加不希望,別人看穿了自己已學到裡面的招式。
但冬兒——
緊張地擡頭看著殷楚辰,他會以她一抹舒心的淺笑,示意她無需擔心。
“我知道,《隱俑譜》在不在你身上我已經沒多大興趣了。”頓了頓,白忻皓的眼神突然變得危險而瘋狂——
“我想要的,是枯木神劍,別的~毫無興趣!”
想不到他覬覦的竟是那把劍!
並沒多做考慮,直直地望著白忻皓,殷楚辰清晰地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