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當(dāng)初,如果不是楚傾玄在火海中救了她一命,她也不會一直執(zhí)著。
她永遠不會忘記當(dāng)初他救她時的模樣。
那時她高高在上,被所有人捧著,衆(zhòng)人都仰她鼻息,希望得到她的垂青,唯獨楚傾玄不一樣。
他那樣特別,即便她貴爲(wèi)皇女,甚至被國師預(yù)言得皇女者得天下,可他也始終沒因此動心!
鳳千舞想到她曾經(jīng)做過的各種嘗試,即使用酷刑顯然楚傾玄屈服,折斷他一身傲骨,但他依舊不肯妥協(xié)。
可她明明已經(jīng)悔改了,爲(wèi)什麼楚傾玄就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爲(wèi)什麼?
沈青雉同樣折磨過他,他卻可以原諒沈青雉,更甚至二人如今好的如膠似漆……爲(wèi)什麼,就不能原諒她?
鳳千舞不能理解,但她得不到的東西,即便是毀了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她心裡一直告訴自己,只有她站得足夠高,足夠強大,所有人都不再能忤逆她的意思!
鳳千舞骨子裡的高傲是無法泯滅的,她只會遵循本心,做她想要做的事。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你準(zhǔn)備什麼時候動手?”
東木夏率先回過神,連聲催促鳳千舞,詢問她的計劃。
在東木夏看來,鳳千舞如今的籌碼,並不足夠支撐那樣的野心。
想要登基做女帝可不是簡單的事情,時機還不成熟。
“放心,我並不是那種衝動的人。”
鳳千舞看出東木夏眼底的猶豫不安,淡淡一笑,“事成之後,我自然會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從國庫中拿出兩成作爲(wèi)你的報酬。”
“就當(dāng)是報恩了。”
鳳千舞一直都在佈局算計,每走一步都會給自己留下退路,眼前這枚棋子要是好用,她也不會吝嗇給這枚棋子一點好處。
但是這局棋實在太大,也太過危險,一旦走錯一步,那就可能會步步錯,終至滿盤皆輸。
所以她絕對不允許失敗!
“我會履行承諾,你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
“放心,只要你這邊不出錯,我自然也不會出岔子。”東木夏看著鳳千舞,想到關(guān)於她的傳言。
如果那一句‘得皇女者得天下’是真,她沒有理由會失敗。
但是東木夏也不覺得憑著這麼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切,事在人爲(wèi),她更相信自己。
東木夏又說:“其實也不用太麻煩,你能幫我解決藍雲(yún)就行。“
“我現(xiàn)在被北冥澈派人監(jiān)視著,一舉一動都要小心,有些事情怕是不方便親自動手。”
雖然東木夏不喜歡藍雲(yún),但也知道她跟沈青雉關(guān)係好,侯府等於是藍雲(yún)的靠山。
但是一天不除掉藍雲(yún),她心裡始終梗著一根刺。
鳳千舞聽說北冥澈竟然派人盯梢東木夏,淺淺一笑,識趣的點了點頭。
“這個好辦。”
鳳千舞道:“侯府那邊就交給我了。我?guī)湍愠羲{雲(yún),就當(dāng)是送給你的彩頭,如何?”
“可以。”
東木夏聞言滿意的一笑,算是接受了鳳千舞的提議。
……
鳳千舞回到府中,正準(zhǔn)備回屋休息,卻見一人在廊下安靜的候著。
就見男人一襲白衣迎風(fēng)搖曳,髮絲飄搖,五官如同蒙在一片霧色中看不真切,反而襯得他多了幾分悽迷的氣質(zhì)。
男人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清逸的身姿讓人一眼難忘。
楚東塵原本一張沉寂,好像周遭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沒有意義,但是回頭看到鳳千舞,一雙眼眸就亮了幾分,只是很快又像是蒙上塵埃,變得平靜。
鳳千舞也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幾步,直到走近楚東塵面前這才停下。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自然是在等殿下回府。時辰不早,可殿下卻遲遲不回來,我擔(dān)心出了什麼事,所以在這裡等著,心想這樣一來只要你回來就能一眼看到。”
楚東塵說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鳳千舞聽到楚東塵竟然這麼回答,目光一閃。
楚東塵的回答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她居然有些感動……
“你……以後不用等我。”
鳳千舞想要告訴楚東塵不要管她的事,話到了嘴邊,不知爲(wèi)何卻再說不出口,只是輕哼一聲。
“本宮便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說完,也不等楚東塵再說,她徑直轉(zhuǎn)身回屋,將男人晾在原地。
“是,殿下早些休息。”
目送鳳千舞離開,楚東塵卻是在原地久久駐留,一直到她的身影徹底從視野中消失。
鳳千舞就覺得身後一直有道目光灼灼盯著她,心中越發(fā)煩躁。
她真的猜不透楚東塵的心思。
一直以來,她對他都是冷言冷語,不假辭色,可是楚東塵卻像是絲毫不會生氣,總是溫柔的包容她。
“殿下?”
心腹的一聲輕喚讓鳳千舞回過神,不滿的擡眼瞥了過去。
“怎麼了?”
“沒,沒什麼,只是看殿下心情不是很好,是遇到什麼事讓你不高興嗎?”
鳳千舞冷淡的瞥了心腹一眼,看著對方小心翼翼,一副生怕得罪她的模樣,心裡頓時生出一絲悵然。
這天下之大,真正真正關(guān)心她的又有幾人?
全是爲(wèi)了那句“得皇女者得天下”!
可她不知爲(wèi)何,她的腦海竟然突然浮現(xiàn)起楚東塵的身影。
他對她又是怎麼看的?
鳳千舞不禁想到,一直以來身邊的人對她都是阿諛奉承,她看得出這些人都是有所圖謀。
但是楚東塵對她的態(tài)度卻不一樣。
他跟她,如果那次的宮宴……也不會被捆綁在一起。
想到此處,鳳千舞的心情瞬間煩亂。她脣瓣緊抿,強迫自己將這些思緒丟到腦後。
楚東塵望著空無一人的庭院,確定鳳千舞不會回來後,霍地起身。
對於鳳千舞的冷待,他絲毫不放在心上。
長身立起,他直接步入房中。
不多時一道黑影一閃,悄無聲息的落在他的身後。
“如何?”
那樣漫不經(jīng)心的冷淡的聲音,如果鳳千舞在場,不看其人根本不會將這個聲音跟楚東塵聯(lián)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