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沈青雉一行人,馬蹄不停,猶如狂風(fēng),猛地呼嘯著衝向遠(yuǎn)方。
那一往無前的架勢,十分之堅定,彷彿早已鎖定了方向。
“她們怎麼就這麼走了?”
丁驕驚訝著。
“難道是想追林雨柔?可雪下得這麼厚,山又這麼大,她上哪兒找去?”
唯有葉衣月,想起沈青雉之前做手腳的模樣,她臉色變了變。
難不成……沈青雉,竟當(dāng)真有幾分本事?
之前所做手腳,並非爲(wèi)下毒暗算,而是……輔佐追蹤?
“葉九!”
“在!”
“走,咱們跟上去看看!”
爲(wèi)確定心中所想,葉衣月做出這種決定。
而她一動,丁驕慕容離,與霍無深等人,也隨她一起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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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開年大獵遇見林雨柔,說實話,沈青雉是真驚訝。她早把這人忘到腦後了。
以前那些恩怨過了這麼久,也有些淡了。
可她知道,人家林雨柔肯定不這麼想,不然也不會有炸塌雪洞這件事。
當(dāng)狂風(fēng)呼嘯,大雪掩埋林雨柔蹤跡,可沈青雉竟精準(zhǔn)鎖定了方位,鞭子一甩,不見猶豫。
在策馬疾馳中,並未過多久,她就已追上前方那匹馬。
當(dāng)聽見後方傳來的馬蹄聲時,林雨柔心情一沉。
倉促間她回眸一看,見策馬追擊的沈青雉。
沈青雉左側(cè)是沈婉竹,右側(cè)是沈軒宇,後方是庚金學(xué)堂的學(xué)生們,而學(xué)生左右二翼有侯府侍衛(wèi)進行護衛(wèi),後方也留了幾名侍衛(wèi)輔助斷後。
這麼多的人,加在一起百來人左右,這聲勢浩蕩,叫林雨柔心道不妙。
“駕!”
林雨柔心情急迫,鞭子甩得越來越狠,幾乎揮舞成殘影,馬蹄也狂奔飛馳。
可後方,玄卿取代楚傾玄,他和沈青雉共乘,不知從哪摸出一顆小石子,甩手?jǐn)S出。
噗通一聲!
“?。 ?
驚馬失蹄,林雨柔從馬背上栽下來,狼狽的摔地上,沒等她起身,就已被沈青雉帶人包圍。
沈軒宇殺氣騰騰地翻身下馬:“林、雨、柔!”
這少年臉色難看,他不能容忍任何威脅長姐的存在。
沈婉竹也一樣,只是她喜怒不形於色,僅眼光涼薄了些,眼神如冰刀似的,斬殺在林雨柔身上。
林雨柔心中發(fā)涼,“呵!”她慘然一笑,成王敗寇,她早就有此覺悟!
在她決定開年大獵對沈青雉動手時,就曾想過,興許她會折戟於此,但那又如何?
若能掙扎,她就拼力掙扎,可若掙扎不了,那也無所謂。
她本就不想活了,她就是個不要命的!
“來人!”
沈青雉只看她一眼,就收回視線,對手下人吩咐:“將她綁了。冥老之前發(fā)過話,要將此朝廷在逃重犯送回京中!”
侍衛(wèi)馬上動手,將林雨柔五花大綁,林雨柔很是不甘。
這時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起,聲勢遠(yuǎn)比沈青雉造成的更加浩大。也是,畢竟對方人多。
來人是以葉衣月爲(wèi)首的衆(zhòng)人。
最先趕來的是葉衣月和她的黑衣侍女,後面跟著悍威將軍霍無深,接著是甲組的慕容離、丁組的丁驕……
這幾方人馬加在一起,足足上百人。遠(yuǎn)看人頭烏壓壓,那些駿馬也神武。
“沈、青、雉!”葉衣月一看見沈青雉,看見被制服的林雨柔,登時眸子一凜。
她本對沈青雉存了輕視之心,就算之前沈青雉對她做過手腳,她也發(fā)現(xiàn)了,但因自身並無異樣,就以爲(wèi)沈青雉在裝腔作勢??傻降资切闹须y安!
她竟看走了眼。
若非這趟來走一遭,興許還要被矇在鼓裡,這沈青雉可真是好能藏拙!
沈青雉一笑:“煩請止步!”
沈軒宇也撇了撇嘴,他看葉衣月不爽:“您來頭大,身份又貴重,有九皇女爲(wèi)您撐腰,還是離這朝廷重犯遠(yuǎn)些爲(wèi)妙。挾持做戲那種事,一次就夠了,多來幾次,您大名鼎鼎的葉毒醫(yī)不嫌累,我們侯府還嫌麻煩呢?!?
沈軒宇講話陰陽怪氣,叫葉衣月沉下臉色:“沈二少,你什麼意思?難道想說我與那林雨柔狼狽爲(wèi)奸,之前是配合她演戲不成?”
“是不是你心裡有數(shù),何必來問我?”
沈軒宇翻了個白眼,葉衣月的臉色越發(fā)難看。
沈軒宇有多護著他長姐沈青雉,葉九就有多護著葉衣月。此刻因沈軒宇“出言不遜”,葉九的手已按住腰側(cè)的長劍,心裡的殺意幾乎壓不住。
這個沈軒宇!他怎敢!
可葉衣月按了下手,叫葉九即便不甘,也只能先隱忍下來。
沈青雉沒甚興趣地瞟一眼,就對自己這邊的人下令道:“分出些人手,送她回京,交給刑部劉大人!”
侯府侍衛(wèi)分出數(shù)人,押著五花大綁的林雨柔回京。
林雨柔一步三回頭,她心裡有深深遺憾!
死,她不怕,可就算死,她怕的是不能中傷於侯府!
可顯然她這主意落空了,這叫她很是不甘心。
“沈青雉,你可還記得,你們庚組學(xué)生這趟進山是爲(wèi)了什麼?”林雨柔被押走後,葉衣月冷著臉問。
“自然記得?!鄙蚯囡粜α讼?,“你若等不及,大可先上路,我這邊處理完私事,自會追上去。”
她這樣一講,倒叫葉衣月沒法再爲(wèi)難她。凡事都得講究個分寸,左右不急這一時。
葉衣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們走!”
這一回,隊伍再度出發(fā)。悍威將軍霍無深也帶著他的親兵們加入。
沈青雉和葉衣月的衝突已經(jīng)白熱化,只要是個人,只要不傻,都能知道,這葉衣月之前沒發(fā)難,但肯定有其他後手。
霍無深打定主意要湊這熱鬧。
畢竟,這上趕著送上門的好戲,不看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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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玄,夫君?”沈青雉手握繮繩,看著楚傾玄問:“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是的,姐夫,若身體不適,不要忍著?!鄙蛲裰癫唏R靠過來,手中拿出個白玉瓷瓶,“長姐,姐夫之前那傷沒好利索,這是我之前配的藥,能固本培元?!?
沈青雉接過,一家姐妹不必客氣,她爲(wèi)“楚傾玄”吃下後,熱切地看著他。
玄卿一僵,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