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要來,我隨時恭候?!?
谷義還沒等上菜,扔下句沒頭沒腦的話消失在店中。
“真是個瘋子!”馮安安惟願這輩子都不要看到他?!澳阏f,他這麼做是有何用意?”
他們之間的牽扯也只有劉鴻雲(yún),但他此次卻絲毫沒有要帶走他的意思,倒像是專程來一趟看她的眼睛。
馮安安被自己這個猜測嚇了一跳,直犯惡心。
“不如我們回水逆寨吧?!彼闹须[隱感到不安。
“不必,這件事交給我吧,你願意做什麼便去做,後面的不用考慮?!苯詽O沉思一陣,伸手摟上她的肩膀,“我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從未問過你背後之事,包括那晚究竟發(fā)生了什麼,我一概不知,是不是也應(yīng)告知我?guī)追郑俊彼騺聿幌矚g摻和他人的事,但江涸漁不是他人。
江涸漁性子本就是外放的,他帶著自己的目的來到此地,從未想過會與任何人產(chǎn)生牽絆。
他離馮安安越近,越不知所措,本可脫口而出的話他也要三思後再說出。他在怕,此次出來有使命在身,危機(jī)重重,一步行不好便是萬丈深淵。
五方璧的碎片據(jù)線報,一方在原來的劉府中,一方在水逆寨中,他此番就是爲(wèi)此而來。
爭奪一向是暗地中的,搬不上明面。
他此前去了多次,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出,上次他循著幽火,進(jìn)一暗道中,那東西近在咫尺,卻受機(jī)關(guān)術(shù)所傷。
“我不願騙你,但這件事現(xiàn)確實不能與你說,待結(jié)束後,我自會如實相告?!苯詽O真摯的口吻,讓她不禁也想到了自己那些不可告人之事。
“得,我不問了,你什麼時候想說,隨時找我?!彼?,此時不說是來源於對方的善意,既是如此她又何須再問呢。
“對了,我們現(xiàn)在這樣也不是辦法,谷義那人不按常理出牌,我們雖不怕他,但小人常慼慼,還得小心!”
馮安安語重心長地說了一通,三人又換了回樣貌,雖不是長久之計,但躲一時是一時。
江涸漁雖不太情願,但還是被她按在桌前將原有的妝容洗下,露出本來的樣貌。
馮安安瞬時看的有些傻眼,她之前是見過這幅容貌的。江鶴於那時在外頭風(fēng)餐露宿,一副好的皮囊折騰得倦怠不堪,但容貌仍在衆(zhòng)人之上。
她這還是第一次仔細(xì)端詳江涸漁原生的容貌,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齒如含貝,一身粗布衣仍掩不住他的鋒芒,甚至將那衣裳都襯得金貴許多。
馮安安愣了半晌,見對方已易容成面生樣貌。
“你這是……”他見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時不時地咽口水,笑著說道。
“你這張臉,真是惹人嫉妒?!?
……
“從今往後,我們便在此處開張。”馮安安將牌匾上的紅結(jié)撤下,沒有噼裡啪啦的鞭炮聲,但店外卻圍得人山人海。
她專挑了離谷義住處最遠(yuǎn)的城東街頭,幾日的薑汁可樂越買越快,一千罐不出半刻就能售罄。
人永遠(yuǎn)喜歡追逐新鮮事物,這個世界也不例外。
她在罐身上標(biāo)了新店址與今日的“促銷活動”,這幾日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已將此物傳得全城皆知,更有甚者三個時辰之前已經(jīng)來此排隊。
由於每日的限量銷售,城中竟出現(xiàn)了“黃?!笨康官I倒賣,將原來只有五文錢的一罐薑汁可樂炒到了一兩銀子的高價。
馮安安聽到後倒吸一口冷氣,她也有了當(dāng)黃牛的衝動。
“店家,你這究竟什麼時候開門,我都等了大半天了。”這人等了兩個時辰,腿都要站僵掉,初冬的冷風(fēng)吹過,惹得人瑟瑟發(fā)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瘪T安安這纔打了個響指,示意江涸漁將門打開。
酒樓的熱氣撲面而來,裡面的炭火已經(jīng)整個屋子燒得溫暖紅火,一層正中是一塊五彩斑斕的假山,從不同角度看去都可幻化爲(wèi)不同的模樣。
“店家,這是什麼?”又是剛纔那人,從右側(cè)指了過去。
整個酒樓,包括坐在第三層的客人也都向下望來。
“此物名爲(wèi)吉祥物,你現(xiàn)在指的叫做豬八戒?!?
“這明明是人形,怎會是隻豬!”那人驚呼道。
“這是成了神的淨(jìng)壇使者,可非是你口中的……”馮安安話還未說完,可見那人對這座假山拜了又拜。
他喃喃道:“原來吉祥物便是此意,實在唐突,罪過罪過?!?
馮安安掩面而笑,並非是什麼心虛,而是怕自己笑得幅度太大,將店中客人嚇到。
她又一一向那人介紹了唐僧、沙和尚以及她最爲(wèi)佩服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那人畢恭畢敬的模樣就差再上兩柱香,達(dá)成圓滿。
每個桌上都放著一份最新食譜,可其上的名字卻無人懂得涵義。他們已將一進(jìn)門便領(lǐng)到的可樂喝盡,卻還無一人離開,幾日前便聽說要推出新的菜羹,此時卻見店家一直在賣關(guān)子,所有人又急了幾分。
店內(nèi)的爐火越燒越旺,衆(zhòng)人在這嚴(yán)寒之際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馮安安見時機(jī)已到,命人將新品端了出來。
衆(zhòng)人的面前都擺上一種冒著冷氣的食物,有人還沒等店中侍者將其放在桌上便急不可耐地端到手中,拿著手中湯匙舀下,一股冰涼瞬間刺透被爐火所包裹的隔膜,香甜氣於口中迴旋。
“此物精妙!是何名字?”一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驚詫道。他今日本不想來,但奈不過性子暴躁夫人的威逼,不情不願地踏進(jìn)這地方。本攢著一股子氣,此刻卻煙消雲(yún)散,他更慶幸的是自己沒有錯過。
“冰激淋,就在食譜的第一位。以後每日都會出新品,屆時還望諸位捧場?!瘪T安安拱手道。
她不能換做之前的經(jīng)營模式,唯恐那谷義有所察覺。自他那日走後,不知是不是他的命令,兩個手下也再沒有盯梢。她不會賣掉那鋪子,但之後也不會再開門了。
有些人還時常去看看店開了沒,之前有個大嫂每日都要來吃兩碗,才能滿意地離開。
馮安安看在眼裡,心中不是滋味。
次日,一張關(guān)於螺螄粉製作的秘方傳遍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