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祝你好運,今晚就讓我來吧,你好好準備!”小爾本以爲已經(jīng)沒了希望,卻未想到這人如此好騙。
“不需要,在哪裡你領我去便可。”馮安安每出去一趟,總要沿街問一路才能抵達。
小爾一口答應下來,反正對方也同意了,自己就當幫她一回。
她看馮安安右手拄著長棍走得步伐很慢,準備直接過去將其左手握住,“你這樣走下去,天都黑了。”
“啊!你這手怎麼這麼涼!”小爾咋咋呼呼地依舊沒變化。
“你鬆手吧。”馮安安冷淡得想將手抽回,她並不喜這親密的舉動。
小爾話雖是這樣說,但仍是緊抓著其左手,將自己另一隻手也蓋了上去,“你這樣有沒有暖和一點?”
熾熱的溫度從對方的手一直傳送到她的指間,烤得滾燙的高湯也無此熱意,馮安安不自覺地想去抓住這久違的暖意。
“回去你每天煮點生薑水喝,很快就能跟我一樣了。”小爾的話還是這樣多,一路上都未停止過。
馮安安稍點了頭,“好,謝謝。”
小爾突然笑了聲,“不用和我這麼客氣,你一定要加油啊!不然回去後我也不會把位置讓給你。”
青玉樓散發(fā)著一股奇香,站在店口便能聞見。
馮安安使勁嗅了嗅,這味道她還從未聞到過,說不上排斥,但與這酒樓著實不搭,看來這兒的掌櫃不大懂經(jīng)營之道。
門口有個夥計見兩人過來,伸手攔下,“看到這牌匾了嗎?青玉樓,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小爾一瞬間就來了氣,也不說來的目的,“我們還就是來了,今兒,就在這兒吃了。”
“見過太多你們這種吃霸王餐的,趁早走遠,否則到時候我們報到官府去,你們可沒什麼好果子吃!”那夥計一臉的不屑一顧,甩甩手讓她們到一邊去,別耽誤生意。
“你說誰呢!你哪隻眼睛看我們吃你一口飯了,張口就亂咬,不要臉!”小爾是個暴脾氣,平白無故得到一頓羞辱,自然不肯白白嚥下這口氣。
“說的就是你!穿成這樣,也不嫌自己髒了這兒的桌凳……”
那夥計和小爾爭得面紅耳赤,就差動手。
“我說這位小哥,這兩位姑娘也沒有做什麼事,你隨口污衊……”是江涸漁的聲音。
“你誰啊!也來教訓我!”那夥計看旁邊還有別的客官要結賬,轉(zhuǎn)身就要走。
“給兩位姑娘賠個不是。”江涸漁扼住他的手臂,笑著說道。
“痛……痛!你放手!我爲什麼要聽你的。”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要斷掉,骨頭都錯了位,痛得快要流下鼻涕來。
“這是發(fā)生什麼了?”掌櫃正好從一旁路過,看這店門前圍了這麼多人,他平日裡極少來,沒想到這一來就遇上這麼個情況。
“他們欺負人!”那夥計惡人先告狀,隱去了自己說過的話。
那老闆並沒有表態(tài),看到幾人的模樣,也不像是來鬧事的。
馮安安一直插不上話,這纔將目的說出,將剛纔之事一字不漏的複述出來。“你若不信,可問問旁邊的人。”
周圍的人均對這夥計露出鄙夷之態(tài),那夥計在衆(zhòng)目睽睽之下仍是面不紅心不跳,“你們就只幫著這瞎子,我……姐夫,你可不能不信我!”他忙向一旁的掌櫃求助。
掌櫃已經(jīng)容忍這小舅子多時,整天眼高於頂,光會給自己惹事,沒忍住一巴掌呼在其後腦勺上。
“快賠不是!”
那夥計先是驚詫,瞪著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夫竟幫著外人,“我給我姐說去,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掌櫃眼見自己顏面掃地,在身後推了他一下,低語了一句,厲聲道:“你還不趕快道歉!今日之後就不用來青玉樓了,拿了工錢趕緊滾蛋!”
夥計像是被拿住了把柄一般,從牙縫裡擠出字來,“是……小人的錯。”
“大聲點!沒聽到!”江涸漁在一旁起鬨道。
周圍人的目光都掃視在那夥計的身上,令他羞愧難當。
“對不起!”夥計低著頭衝出了人羣。
不知爲何江涸漁會出現(xiàn)在這兒,她也懶得去關心,徑直說道:“請問現(xiàn)在還招廚娘嗎,我想試試。”
那掌櫃開店這麼多年,自然也懂得識人之道,且周圍多人都看著,這眼盲的姑娘不像來尋釁滋事的,便想著讓她試試,試不過讓其走掉便是。
“你一直閉著眼睛能行嗎!”
“大傢伙今兒還真想瞧瞧這姑娘的手藝,青玉樓不是一般的廚子敢來的地方。”
“就這,小心菜刀砍到手,哈哈哈哈哈”
……
人聲鼎沸!
馮安安被吵得頭痛,緩聲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知道了。”
“你們這些人一天天淨會說風涼話,這位姑娘的手藝,我敢說比這青玉樓最好的師傅還強上百倍。”小爾說大話的毛病又犯了,怎麼也要先把話撂這,不讓人瞧扁了去。
掌櫃見今日的客人是平日的兩倍多,大都是聞著聲來看熱鬧,便直接在大堂處搭了案板,將鍋碗瓢盆都公之於所有人面前。
“今日,這位姑娘將參加我青玉樓的廚藝比試,請各位看官做個見證。”這回,他穩(wěn)賺不賠,想試菜的人嘛,還是要交點銀子上來。
臨時被從後廚叫來的廚子手頭上還有活,沒等看到人站定,就開始忙活。他做了這麼多年的菜,還能被一個眼盲的姑娘比下去?
“你說是不是啊姑娘!”小爾半天都沒等到馮安安的迴應,想用胳膊肘提醒她,卻見身旁的人早沒了。“喂!等等我!”
馮安安摸索著進了大堂,熟悉整個的佈置後接了盆清水,雙手浸入片刻。
“姑娘,你在這水裡是加了什麼嗎?”小爾從人羣裡擠出,終於來了前排,她可要爲其加油,萬一輸了,自己的臉也沒地放啊!
“淨手。”馮安安並未拿布巾將手擦乾,直接伸入水中取了一塊嫩豆腐,她雖看不到,但這每一寸細嫩都把握在手中。
小爾窘迫地乾笑了兩下,自己至多就是在圍裙上抹兩下,從來都懶得費這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