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萌只是輕輕一啄吻,卻將宋維黎壓抑了許久的慾望激發(fā)了出來,化被動爲(wèi)主動擁住了她,狠狠攫住了她的脣舌。
顧萌掙扎了一下,心裡有些慌,又有些酸意涌上,推開了他,“先生,我的妝很厚,你不怕吃到粉?”7
她笑盈盈地遞了一張紙巾給他,宋維黎愕了一下,撫了撫脣,才發(fā)現(xiàn)自己脣上也沾了一些口紅,有些尷尬地擦了擦嘴脣,“對不起,剛剛我有些失態(tài)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吻,就讓他險些失控了。
見他臉色青白,胸膛起伏不定,顧萌知道他心裡一定很糾結(jié),“我很高興我能讓先生這麼著迷,不過在湖上未免有些危險,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見她一顰一笑,都散發(fā)出別樣的美,宋維黎深深吸了口氣,心中又涌起一股強烈的罪惡感。他覺得自己背叛了顧萌,還無法控制自己,實在是該死。
再說陸子笙,最近公司裡面頻頻出事,他一個頭兩個大,公司的產(chǎn)品被曝出了質(zhì)量問題,而客戶們紛紛退貨,他忙得焦頭爛額,也沒有時間去煩趙琛琛了。
趙琛琛覺得鬆了一口氣,但他不來煩自己,心裡又隱隱有些失落,這幾天看了財經(jīng)報才知道了他的困難,只是,他不找自己幫忙,她也不會主動去幫忙,而且依他那高傲性子,只怕未必願意接受自己的幫助。
陸子笙好幾天都沒有回家,都在公司裡處理事情,現(xiàn)在的公司不比以前的陸氏了,小公司,沒有上市,可經(jīng)不起折騰,如果公司的產(chǎn)品出了問題,那麼勢必會影響到所有。
所以他想力挽狂瀾,但是,似乎並不怎麼容易。
“陸總,‘力生’公司也打來了電話,要求退單,現(xiàn)在怎麼辦?”助理焦急地問著,她在這公司做了幾年,不像是新人,也是有感情的,雖然公司有了問題,但她還是想和他一起支持下去。
陸子笙揉了揉太陽穴,皺眉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公司的產(chǎn)品一定沒有問題,他對質(zhì)量把關(guān)一向都很嚴格,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問題,只怕是有人在針對自己的。
助理搖了搖頭,放下文件出去了,這幾天,公司的職員都走得七七八八了,留下的幾個要麼沒有地方可去,要麼是戀舊的老人,只是老大要是再不能起死回生,他們也撐不住了啊。
正想著,就看見一個藍衣的女人一臉傲然地走了進來,連忙上前擋住了她。
“小姐,請問你找誰?”助理打量著對方,見她一身名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藍若清仰著下巴,冷冷地道:“我要見你們老闆。”說著就推開了她,看也沒看一眼,朝陸子笙的辦公室走去。
藍若清破門而入,助理追了上來,一臉惶恐地道:“老闆,對不起,她硬闖進來了。”
陸子笙愣了一下,看見是她,臉色一沉,對助理道:“你先出去吧。”
助理又掃了一眼藍若清,覺得這個女人氣勢太強,有些擔(dān)心,但還是默默關(guān)上門出去了。
“你來做什麼?”陸子笙冷冷地問道。
藍若清挑了挑眉,笑道:“子笙,我只是來看看你,你最近應(yīng)該很忙吧,我看報紙上說,最近你們公司的產(chǎn)品出了很多問題呢。”
她如入自家一般到沙發(fā)上坐下,笑著打量著他。
“子笙,你瘦了,是太累了嗎?這麼累的話,爲(wèi)什麼不找我?guī)兔δ兀俊?
現(xiàn)在她將陸氏經(jīng)營得風(fēng)聲水起,他還能說,自己不如那個趙琛琛嗎?
陸子笙卻淡淡地道:“這是我的事情,不勞你操心,你要是沒事就快走吧,這裡並不歡迎你。”
這女人來幹嘛,來看自己笑話的嗎,可惜,他是不會在意的。
“子笙,你還真是倔強,你努力了幾年的公司,要是沒有我的幫忙,你以爲(wèi)還能撐下去嗎,現(xiàn)在要是你求我,我就幫你。”
藍若清終於看見了他有這樣的一天,當(dāng)他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就會爬著回來求自己了,那個女人,能幫他什麼呢?
陸子笙臉色一沉,瞪著她道:“不可能!”別說自己是一個男人,就之前她做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再和她有什麼交集。
“那你就等著吧,你的公司已經(jīng)撐不了幾天了,難道,你想要讓你的父母還有你的孩子跟著你吃苦?”藍若清臉色一邊,冷聲質(zhì)問道。
陸子笙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還是說,你想要去求趙琛琛幫忙?”藍若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深深拿捏著他的心理。
陸子笙身體一震,不,他不會去求趙琛琛的。
藍若清一手撐在桌上,微微傾身,經(jīng)過了幾年的淬鍊,現(xiàn)在的她,氣勢更加強大了,“子笙,我只是想幫你,你爲(wèi)什麼要抗拒呢?”
陸子笙冷冷地看著她,道:“這些事情,難道不是你搞出來的嗎,現(xiàn)在又想要我來求你,你當(dāng)我是受虐狂?”
除了她,他實在想不出別人了。
藍若清哈哈一笑,“是我做得又如何,我這麼做,只是想讓你回到我的身邊而已,你失去了方向,我會幫你再次找到。只要你乖乖回到我身邊,我會讓你的一切都恢復(fù)到從前,甚至,你的陸氏,我也可以還給你,你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陸大少。”
陸子笙不爲(wèi)所動,冷冷地道:“你還不夠了解我,走,我不想看見你!”他上前拉開門,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藍若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該死的陸子笙,他就這麼絕情嗎,到了這一步還是不肯服軟,好,那就看他們誰先輸!
她傲然地轉(zhuǎn)身而去,愣是不願意露出一點輸意。
陸子笙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煩躁不已。他就知道,藍若清不會放過自己,女人執(zhí)拗起來,比牛還要厲害。
回到了家裡,父母已經(jīng)做好了香噴噴的飯,陸青遠在幫兩老乘飯,見他回來,笑道:“爸,你回來得可是時候。”
看見他,陸子笙不免想到了藍若清,現(xiàn)在他的臉越長越有幾分她的影子了,讓他心裡有些煩躁。
陸青遠看出他的不對勁,道:“爸,你心情不好?”
“沒事。”陸子笙將外套扔在沙發(fā)上,和他們一起坐下,不想把情緒帶回家裡來。
陸父卻先開口了,“子笙,你的公司是不是出問題了?”
現(xiàn)在是電子產(chǎn)品的時代,所有的商家都看中了這一塊肥肉,而陸子笙也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他還沒有足夠的資金去研發(fā),只能做一些加工,而這其中的一環(huán)不知怎的出了錯,產(chǎn)品出去,幾個消費者在使用時爆炸了,傷了人,對於一個公司來講,就是致命的醜聞,不僅要鉅額的陪償,還有要面臨檢察和倒閉的風(fēng)險。
“爸,沒事,我能解決的。”他不想讓兩老擔(dān)心,這般說著。
陸父嘆息一聲,對他道:“爸也不求你什麼了,只希望你人沒事就好。”
陸子笙默默點了點頭,豈知,第二天又新增了一例案子,一個女中學(xué)生使用了他們的產(chǎn)品,結(jié)果在使用時爆炸,還毀了容,那女孩傷心之下竟然跳樓死了,而這,自然引起了巨大的影響。
所有的媒體都在討伐他的公司,公司正式的停頓,被政府勒令停產(chǎn),而且還罰了鉅額的罰款,僅剩下的資金,只夠付清公司幾個職員的遣散費了。
陸子笙現(xiàn)在正站在風(fēng)頭浪尖之上,就是宋維黎想幫他也什麼都做不了,因爲(wèi)激怒的是整個國的人,而且網(wǎng)絡(luò)上還有一些水軍故意興風(fēng)作浪,將事態(tài)擴大,讓人不注意都不成。
看著被封上的公司大門,陸子笙站在外面呆呆地看著,苦笑了一聲。撐了這麼久,竟然還是撐不下去了嗎?
他無力地轉(zhuǎn)身,卻是被一個雞蛋當(dāng)頭扔在了臉上,破碎的蛋液從頭上流了下來,一個婦女衝上前,怒聲道:“你們這些奸商,害死了我的女兒!”
他定定一看,是那個跳樓的女孩的母親。
陸子笙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幾個路人也跑了過來,衝著他大吼著,“就是他,就是那個不良手機商的老闆,就是他,害得我們好幾個人受傷,打死他!”
輿論的暴力之下,一羣人竟然衝了上前,對他一陣拳打腳踢。陸子笙竟也沒有還手,只是抱頭躲避著。
最後一羣人打得累了,才停了手,陸子笙頭破血流,哪還有平時瀟灑的樣子。
女孩的母親看他成了這個樣子,還是覺得不解氣,從地上拾起了一塊磚頭朝他頭上拍去。
“該死的奸商,你以爲(wèi)你賠了錢就夠了嗎,你怎麼不去死?”
人終於走了,陸子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無視路人的目光,默認地走著。到了路邊,只覺得頭痛欲裂,腦子像要炸開般難受。
一輛車子哧地一聲停在了路邊,趙琛琛走了過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這是怎麼回事,快上車!”
陸子笙看著她,只覺得狼狽至極,轉(zhuǎn)過了頭,大步離開,不想讓她看見這樣的自己。
“你發(fā)什麼瘋,快上車,你想死嗎?”趙琛琛拉著他上了車,砰地一聲關(guān)上車門。
車子呼嘯著衝了出去,趙琛琛帶他回了家,趙天傾看見他個這樣子,嚇了一跳。
看見兒子震驚的表情,陸子笙的腦袋垂得更低,讓兒子看見自己這幅樣子,他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