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爹哋,媽咪快醒了吧”墨曦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安睡的冰零兒問道。
“嗯,快醒了,你媽咪睡了一年了,也該睡夠了”東籬琉鈺摸摸女兒的小腦袋,溫柔的說道。
看著墨曦尖尖的小臉蛋,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肉嘟嘟,也沒有以前那股粘人的撒嬌勁,一瞬間像是長大了一般,看的東籬琉鈺的心抽疼抽疼的。
“墨曦,你該知道這並不是你的錯,你媽咪醒來後也不會怪你的,知道嗎?你永遠(yuǎn)都是爹哋媽咪的小棉襖”
東籬琉鈺把墨曦抱在懷裡,輕輕撫摸她瘦削的臉蛋,語氣難掩心疼。
“爹哋,可是我心裡難過,自責(zé)”墨曦隱忍著眼裡的淚水。
“媽咪要不是爲(wèi)了救我,就不會被歐陽常語那賤人傷了心脈,也不會流產(chǎn)”
“要不是我被洗腦忘記了媽咪,媽咪也不會如此難過,一睡不起”
“爹哋,媽咪是不是不願意見到墨曦,纔會一直不醒來”
“媽咪是不是討厭墨曦,恨墨曦”
“如果不是我,媽咪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好的”
“嗚嗚嗚嗚,爹哋都是我的錯”
墨曦終於還是忍不住,趴在東籬琉鈺的懷裡大哭起來,這一年來一直被埋在心裡的鬱結(jié)頃刻之間崩塌開來。
“墨曦,不是的,你媽咪不會怪你的”東籬琉鈺輕輕拍打著女兒的後背,輕聲安慰。
當(dāng)初那場大戰(zhàn)還是沒有消掉女兒的心魔。
“墨曦,你忘了媽咪以前怎麼給你說的嗎?”墨晨看著躲在懷裡哭泣的惡墨曦,心裡鬆了一口氣。能哭出來就好。
那場大戰(zhàn)之後,墨曦變得越發(fā)冷漠,沒有了以往的歡顏,有時(shí)候呆呆的獨(dú)坐一處,像是個(gè)機(jī)器娃娃。
無論他怎麼安慰,怎麼開導(dǎo)都起不了作用。
“媽咪是最愛我們倆的,她曾說過我們是她的命”墨晨看著牀上的媽咪,低低的說道。
“媽咪,你怎麼還不醒來?”墨晨在心裡暗暗的說道。
此時(shí)的冰零兒雖然緊閉著眼睛,但是她的聽覺卻是異常靈敏,早在半年多前她就該醒過來的,可是她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也不能開口說話!像是個(gè)植物人一樣。
此刻聽著女兒的哭聲,她的心裡異常難受。
她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已經(jīng)離她而去了。
每日裡聽著墨曦低聲自責(zé)的話,她好想伸手摸摸女兒的小臉安慰她。
聽東籬琉鈺說墨曦越來越瘦,越來越冷漠了。墨晨越來越成熟了,幾乎能夠挑起零域的大梁了。
她心疼。
她迫切的想要醒過來,想要告訴墨晨和墨曦,希望他們還如以往那樣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好。
至於那個(gè)還未見面就已離開的孩子,她心裡有份愧疚。但這份愧疚不該是墨晨和墨曦來擔(dān)。
應(yīng)該是她這個(gè)做母親的來,是她沒有保護(hù)好那個(gè)小生命。
可能是他們終究是沒有做母女的緣分罷了。
“冰兒,你快醒來好不好?微暖說你在半年前就該醒過來的,可是爲(wèi)什麼你還要沉睡那麼久?”安撫好了墨晨和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