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因爲懷有身孕,博西延不想她繼續(xù)勞累,所以已經(jīng)幫她請了長假在家裡休養(yǎng)。
一個上午,夏若晴都因爲博子睿的離開而鬱鬱寡歡的,拿起了畫筆又放下,那潔白的畫紙依舊未有一點痕跡。
田甜便提議道:“晴晴姐,我們一起去逛逛街,你覺得怎麼樣?”
像是怕夏若晴會拒絕,田甜摸了摸四個多月大的肚子,一臉幸福地說道:“再過幾個月,小寶寶就會來到人世了,晴晴姐生了兩個寶寶,比我有經(jīng)驗,你陪我去挑一挑小寶寶要用的東西唄?”
夏若晴看得出來,田甜是爲了給自己解悶,才提出的這個要求,她心生感激地看著她,說道:“買這些小東西,交給我和媽就好了,你就不用出去了。”
“這怎麼行呢?”田甜不同意,“以後寶寶會不高興的,既然已經(jīng)爲人母了,當然要參與孩子成長的每個細節(jié)。”
夏若晴看著田甜一臉幸福的樣子,沒有再反對,她放下了畫筆,站起身:“好吧!是該出去走走了!”
田甜一聽夏若晴同意了,忍不住“耶”了一聲,上前挽住了夏若晴的手,無比親暱地說:“走吧!”
夏若晴無奈的笑了笑,一直都喜歡田甜的活潑的個性,總覺得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感到傷心難過的樣子。
走到客廳的時候,沈新柔剛好坐在客廳裡唉聲嘆氣的,一轉(zhuǎn)頭便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妯娌兩個。
“你們這是要幹嘛去啊?”沈新柔不解地看著她們問道。
田甜也看出了沈新柔悶悶不樂的樣子,微笑著說道:“媽,怎麼看你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呢?”
“是啊!睿睿去部隊了,妞妞也去上學了,太無聊了。”沈新柔搖搖頭,早知道就不讓博子睿去部隊了,家裡沒有小朋友還真的是沒什麼朝氣。
夏若晴和田甜已經(jīng)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田甜緩緩走到沈新柔身邊坐下,親暱地偎依在她的臂彎裡,撒嬌著說:“媽,看你那麼無聊的樣子,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去逛逛街吧?”
“這睿睿和妞妞不能陪你玩兒,這裡還有一個可以陪你的啊!”田甜說著,用食指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肚子。
沈新柔微微一笑,說道:“是啊!現(xiàn)在就期待著這個小傢伙快點出來陪我玩,不然我會無聊死。”
夏若晴也走了過去,輕輕地在沈新柔身邊坐了下來:“媽,以後您要是覺得無聊了,就找我們陪你去逛逛街,散散步。”
“你工作那麼忙,要畫畫,要構(gòu)思,媽哪敢打擾?”沈新柔嘆息道,“田甜還挺著個大肚子,也不適合逛街這麼累的活。”
“誰說的?醫(yī)生不都說了,懷孕應(yīng)該多走動嗎?”田甜坐起身,拉起了沈新柔的手,“媽,走了,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夏若晴也跟著勸說沈新柔,拗不過兩個兒媳婦,沈新柔最後還是起身和她們一起出門了。
有人陪自己逛街,何樂而不爲呢?要知道沈新柔幾十年來從未改變的愛好,就是逛街!
婆媳三人一起去了許多地方逛,還去人少的公園散心,夏若晴心裡愉快了許多。
坐在公園裡的長椅上的時候,夏若晴忍不住回頭看去。爲什麼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
田甜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她也回頭看去,遠處的小孩在追著爸爸放的風箏,而不遠處,則是有一個女人用溫柔的語氣對那個孩子說“小心點”。
田甜忍不住感慨:“真是美好的一幕,等小寶寶長這麼大,還得好幾年呢!”
夏若晴收回搜索的視線,定格在田甜所說的那一幕,然而莞爾一笑:“你還真別以爲好幾年很久,其實一晃就過去了。”
田甜擡頭看向夏若晴,微微笑道:“是嗎?我還真的很期待呢!真希望小寶寶快快出生。”
夏若晴感慨道:“你現(xiàn)在是很期待他出生,可是等他真正出生了,看著他一點點長大,你又會不想她那麼快成長了。”
田甜若有所思地想著夏若晴的話,果然過來人總是很多感慨,可是此刻的她最想知道的卻是:“也不知道我們家寶寶會像我多一點,還是像西延哥多一點。”
“都好都好。”沈新柔一旁笑得眼睛彎彎的,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幕,她也是頗爲感慨,“哎!真的是一晃就過去了,過去的日子仿若昨天,記憶中西延和阿南才這麼大的時候,都沒有帶他們來玩過,他們從小就在軍營長大,也真的是苦了他們了。”
說到兩個兒子的童年,沈新柔可是有很多話想說啊!所以現(xiàn)在博子睿和博子藝,她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陪他們度過他們的童年,希望他們可以有一段美好的童年回憶。
夏若晴扭頭看向一邊,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則趁機迅速躲進了灌木叢中。
夏若晴不解地走起了眉頭,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可以感覺到有一雙目光盯著自己,似乎還並不太友善。
“媽,晴晴姐,我們一起去那邊看看吧?那裡好像有一個池塘呢!開了好多好多荷花,好美,空氣中彷彿都能聞到一絲蓮藕的氣息。”
沈新柔忍不住笑道:“你這個小吃貨,明明還是花朵呢!你就想到了蓮藕啦?”
“嘻嘻,蓮子也可以啊!”田甜指了指肚子,俏皮的說道,“也許並不是我想吃,而是肚子裡的這個小傢伙想吃啊!”
她們起身往池塘那邊走去,夏若晴站起身,再次回頭看向那邊那個方向。
剛剛那個男人是不見了嗎?還是她看花了眼?
“晴晴姐,跟上哦!”田甜回頭對著夏若晴笑道。
“嗯,來了。”
他們來到了荷塘邊,果然如同田甜所說的那樣,那蓮花開得正豔,蓮蓬都慢慢地成熟了,很快就可以吃蓮子了呢!
“這麼熱的天氣,這些田田的葉子都要曬枯咯!”田甜忍不住感嘆道,她還記得學生時代所讀的朱自清的《春》,裡面就有說道“田田的葉子”,因爲和自己的名字很像,她印象深刻。
傍晚,她們逛完便決定回家了,坐在喬叔的車上,夏若晴一直從倒車鏡裡看著緊跟在他們身後的車子。
那輛車子從她們上車開始就跟到現(xiàn)在,要說他們不是有所預(yù)謀的,她自己都不相信。
到了博家老宅的時候,那輛車子並沒有跟進來,而是順著大路離開了。
夏若晴忍不住想,難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嗎?
可是她明明是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而且不止一次。
在商場挑選小寶寶的小襪子和小奶瓶的時候,那個男人也在嬰兒服裝店裡閒逛。
可是一個大男人,沒有帶著老婆,也沒有帶著孩子,就在嬰兒店裡看小嬰兒的東西,怎麼都讓人覺得可疑。
何況,他們所去的方向,竟然出奇的像,一路下去那個男人都跟著自己。
其實夏若晴一開始並沒有發(fā)現(xiàn)的,只是有那麼一次她差點摔倒了,就是那個男人及時出手拉了她一把。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一聲謝謝,那個男人就徑直走開了。
按理說,一個普通人拉了你一把,你自然是會說謝謝的,而對方也一定會說沒關(guān)係。可是他竟然徑直走了,好像救她是她的任務(wù),任務(wù)完成便繼續(xù)下一個任務(wù)。
夏若晴百思不得其解,博靳南迴來的時候,便看到夏若晴對著畫紙上一張男人的臉龐發(fā)著呆。
博靳南的眉頭上挑,不悅的瞪著那個畫紙上的男人,並不是多麼好看的臉蛋,但是神韻都在。
“夏若晴,這是誰?”博靳南吃味的喊道。
夏若晴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就在畫紙上畫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說是陌生,卻又不得不說熟悉。
因爲今天看到這一張臉可不止一次。
見博靳南生氣的樣子,夏若晴趕忙解釋:“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是嗎?只是陌生人嗎?那麼你剛剛那發(fā)呆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博靳南無比的難受,本來他想著博子睿去部隊了,夏若晴一定很難過,所以提早下班回來了。
誰知道她一進來居然就看到了這一幕,他怎麼能夠不生氣?
夏若晴看著博靳南那吃醋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我親愛的老公,你是不是很辛苦了?我?guī)湍隳竽蠹绨颍 毕娜羟缯f著,主動起身,讓博靳南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開始捏著他的肩膀。
博靳南雖然很不開心,但是夏若晴的按摩手法還是不錯的,他不禁享受了起來,並且還指揮著:“左邊點,對,這裡,啊!舒服!”
夏若晴又瞟向了那張畫,她若有所思地說道:“老公,我今天陪媽和田甜出門逛街去了。”
“嗯,在樓下聽媽說了。”
“我發(fā)現(xiàn)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夏若晴悠悠的說道,“我總感覺有個男人在跟蹤我,一整天都在跟蹤我。”
博靳南一驚,本來禁閉的雙眼立即睜了開來。
“有人跟蹤你?”博靳南當然是知情的,因爲人是他拜託博西延派去的,看來博西延效率還挺高,這麼快就搞定了這件事情。
夏若晴繼續(xù)若有所思地說:“說跟蹤,不如說是保護,因爲我遇到危險,他會突然像守護神一樣突然出現(xiàn),把我拯救於危險之中,而且做好事不留名,轉(zhuǎn)身就跑掉了。”
“是嗎?”博靳南輕笑,“看來哥派的人還挺機靈。”
“嗯?”夏若晴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低頭仔細的看著博靳南的神情。
博靳南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直言說道:“那個人是我讓哥派去的,爲了保護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