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她說要去外面散散步,李舒不疑有他,便讓她和睿睿出去了。
而他們母子兩個,一開始看起來的確是在散步,但是沒過一會兒,他們左顧右盼,便上了停靠在路邊的一輛黑色私家車。
因爲(wèi)是晚上別的顏色都太過招搖,NANA便選了黑暗裡面最低調(diào)的顏色。
“怎麼突然要離開,上次我回來的時候,你還說想要留下照顧那位,怎麼這才一個星期不到就改變想法了呢?”
NANA發(fā)動車子,不禁開口詢問。
實在是有些太驚訝,而且他們兩個人什麼都沒帶,看起來像是偷偷溜走的樣子。
“可不可以定今晚的機(jī)票?”她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她哪裡知道不到一週就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
“好,我這就給助理打電話,叫她改簽,你把你護(hù)照的資料發(fā)他一下,就我的郵箱。”NANA點頭,便給助理打去了電話。
打完電話,NANA對車後座的睿睿說道,“寶貝兒,困了就睡哈!”
“嗯,謝謝美麗的NANA小姐。”睿睿十分紳士的開口,這話逗的兩個女人都不約而同的染上了笑意。
李舒發(fā)現(xiàn)到了很晚,她帶著孩子都還沒回來,才發(fā)覺有些不對勁,便立即叫人出去尋找,他則給博靳南打去了電話。
得到消息的博靳南,把秦玉自己丟在了酒桌上匆匆的離開了。
秦玉忙道,“各位,很抱歉,總裁家裡出了點事情,還希望各位可以海涵。”
另一邊,博靳南找了很多地方,可是卻都以失敗爲(wèi)終。
直到第二天天亮,他纔回到家中,想也不想他就稀裡糊塗的來到了睿睿的房間,看到了放在枕頭上的東西。
他走了過去,上面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她已經(jīng)簽上了名字。
下面還有一張便利貼,寫著:簽上名字吧,因爲(wèi)我是不會和我的孩子分開的,簽完把離婚協(xié)議書交給穆非就好,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然後便沒有了然後,知識卻也給他提了一個醒,他找了很多地方,卻唯獨忘記了這一個說要離開的男人。
一個讓他瘋狂嫉妒過的男人。
幾乎連想一想的時間都沒有,他便風(fēng)一樣的開車跑去了穆家。
穆非剛好出門,身邊還帶著一個女生。
而他下車,想也不想衝過去便給了穆非一拳,“夏若晴在哪裡?”
穆非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還好身邊的女生拉了他一把,“沒關(guān)係吧?”
他用目光安慰了一下身邊的女生,便把他護(hù)在了身後,看著似乎還想要再動手的博靳南,皺眉問道,“晴晴不是一直都在你身邊嗎?你問的這叫什麼話?”
“哼,我不信她就沒有來找過你!”對於穆非的話,他選擇不相信,雙眼似乎燃著火苗般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
“博靳南,你要先跟我說一下什麼事情吧!我從那天在你家離開就再也沒有見過晴晴!晴晴也沒有聯(lián)繫過我!”
穆非直覺的冤枉,可是卻又擔(dān)心,是不是她又出事了。
“是夏若晴要你保守秘密的嗎?夏子睿不是我的孩子,就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沒有說什麼,她爲(wèi)什麼要帶著孩子走?”暴怒之下,他便吼了出來。
而他卻在那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突然間的笑了起來,目光卻有些荒涼,似乎是在爲(wèi)了好友而覺得惋惜。
一直都秉承著能動嘴絕對不動手的穆非,卻在下一秒提起拳頭砸向了博靳南。
沒有預(yù)料到的拳頭,迫使博靳南也是一個始料未及,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而女生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驚呼一聲,似乎是也沒有想到,一向文質(zhì)彬彬的穆非,也會動手。
便就聽見穆非開口說道,“博靳南,你就是個混蛋,你TM竟然說睿睿不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難道還是石頭碰裡蹦出來的嗎?你是蠢還是腦袋死機(jī)?”
他忍不住的爆了粗口,心裡實在是覺得懊惱,這傢伙竟然是這麼以爲(wèi)的,他那天說的難道還不清楚嗎?
博靳南摸了摸脣角,看著手上的紅色液體,勾脣,眼看著就又要給穆非一拳頭。
只是那個站在穆非身後的女生卻突然衝在前面擋在了他的前面,死死的閉著眼睛,“你不要再打穆非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呢?”
女生急得都差點哭出來,這男人說話怎麼就不能好好的說呢?爲(wèi)什麼非要說一句話還附帶著一拳頭呢?
博靳南看著不退後的女生,也只能是把拳頭收了回去,“你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不清楚嗎?如果你說的是對的,那麼親子鑑定就是錯的嘍!”
他心有餘悸的把女生拉到身後,有些嚴(yán)肅的說道,“南心媛,你能不能乖乖的站著?你要是受傷了,我妹會活剝了我的。”
南心媛燦燦的一笑,豎起三根手指朝天說道:“我保證我現(xiàn)在會乖乖的。”
他這才鬆了口氣,回頭面對著博靳南,玩味的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情商低下,你覺得晴晴是會撒謊的人嗎?她爲(wèi)什麼要騙你,睿睿是你的孩子呢?我又爲(wèi)什麼要騙你?
反之,到底是誰非要去做親子鑑定,而做親子鑑定的人又是誰?你調(diào)查過嗎?不知道現(xiàn)在有一夥人靠著造假生存嗎?”
“那麼爲(wèi)什麼她不肯解釋,還要偷偷帶著孩子離開?”
“呵,晴晴如果是那種會解釋的女人,那我現(xiàn)在也就不會放棄了,至於爲(wèi)什麼要偷偷離開,你又做了什麼選擇呢?你選擇了不相信她不是嗎?”
在他的瞭解裡面,夏若晴是屬於那種死都不願意去給不相信自己的人作解釋。
“可是我說過要她和孩子留下來。”而且明明當(dāng)時,她也沒有非常強(qiáng)硬的說要離開。
“那你是不是自以爲(wèi)有什麼可以瞞得過她?或者有事想要瞞著她?亦或者有什麼選擇是瞞著她做的?”
他也有些鬱悶了,按說,如果博靳南沒有說因爲(wèi)這件事情而說些別的話。
夏若晴不可能走得這麼肯定,一點餘地都不留給這個男人。
那麼思前想後,也就只有一種可能,博靳南背地裡面做的選擇,卻被夏若晴知道了。
“我知道了。”很顯然,他也已經(jīng)想到了,事情的關(guān)鍵。
“呵,”他嗤笑一聲,說道,“我真後悔我竟然放棄了,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愛。”
他沉默片刻,自嘲的說道,“她也沒有愛上我,所以你不用後悔,而且,就算她不愛我,我也不會放手。”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要打開車門下車。
穆非卻突然說道,“說你情商低你還真就成了負(fù)值是吧!她不愛你,我會放棄嗎?她不愛你,會在發(fā)現(xiàn)孩子是你們的骨肉的時候,那麼開心嗎?如果不愛你,她隨時都可以離開。
又爲(wèi)什麼一定要等到,你做了讓她傷心和失望的事情的時候呢?”
他的話,讓他愣了愣,卻也什麼話都沒說,上車便離開了。
只是,穆非的話,卻一直都在他的耳畔徘徊,原來不是她不愛,只是他不曾發(fā)現(xiàn)。
穆非擦掉脣角的幹掉的血跡,“哎,晴晴會去哪裡呢?”
說著便掏出了手機(jī)給夏若晴打電話,得到的卻是機(jī)械的關(guān)機(jī)提示。
南心媛抿了抿脣,“你很喜歡她嗎?”
穆非點點頭,“對啊。”
“……”你要不要這麼誠實。
經(jīng)過他的提示,博靳南才總算是找到了事情的缺口,便立即給秦玉打去了電話,“馬上調(diào)查親子鑑定是誰做的。”
“是。”
可偏偏,他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了那坐在客廳說說笑笑的兩個女人,心立即就煩躁了起來。
“阿南,你回來了,快點過來,你看心藍(lán)可是給你做了一些點心,專門給你送過來的。”看到兒子回來,沈新柔臉上的笑意更濃。
眼看著就要起身,把博靳南給拉過來和楚心藍(lán)一起坐。
可他卻躲開了沈新柔伸過來的手,像是在躲避瘟疫一樣,“夠了,我不喜歡吃不乾不淨(jìng)的東西。”
“阿南,你怎麼說話呢!”
“伯母,你不要這樣了,也許是阿南被欺騙了,心情不好,不要和阿南置氣了。”楚心藍(lán)立即站起身來,好媳婦般的挽住她的胳膊說道。
“還是心藍(lán)乖。”無奈的看著他上樓去的背影,沈新柔的好心情也全部都揮散而去。
樓上書房,他看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就覺得心煩,便直接拿起來塞進(jìn)了碎紙機(jī)裡面打碎。
這時候,秦玉打來了電話。
“總裁,調(diào)查報告已經(jīng)發(fā)到您的郵箱,請查收。”
“好,你馬上來我家一趟。”
“是。”
掛掉電話,看著出現(xiàn)在調(diào)查報告上面的照片,他冷冷一笑,果然是她……楚心藍(lán)。
恐怕,要母親做親子鑑定的人,也是她。
很快,秦玉便到了。
看到客廳的兩個女人,她也不由吸了口涼氣。
“秦秘書?你怎麼來了?”楚心藍(lán)問道。
“夫人,楚小姐。”出於禮貌,她先是問了個好,纔回答,“總裁要我來取個文件。”
“嗯,那你就上去吧。”沈新柔點點頭。
沈新柔都說話了,她也就只能放她上樓去,可是心裡卻納悶,什麼文件還需要秦玉過來取,他難道今天不去公司了嗎?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困惑,沈新柔拉住她的手,“心藍(lán),男人要工作這是必然事情,工作上的事情你還是要少問爲(wèi)好,而且秦玉是他的得力助手,要給三分薄面。”
“是,心藍(lán)聽伯母的。”她點了點頭,一副乖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