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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夥飯

沈瓷打車直接去了醍醐居,進包間的時候發現大夥兒都已經到了,幾個編輯正和財務小姑娘在圍著桌子七嘴八舌地聊天。

編輯甲:“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師太居然和陳總真有一腿。”

編輯乙:“何止有一腿,都已經結了又離了!”

財務小姑娘:“是啊,簡直不可思議,我昨晚看到網上曝光出來的結婚照時完全不敢相信……天哪!跟看電影似的,這不是電影裡才應該有的情節嗎?”

編輯丙:“對啊!最關鍵那個人居然還是陳總耶,有錢有顏還有地位,我當時進新銳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差點被他迷暈好嗎?”

財務小姑娘:“對對對,黃金單身漢,也不知道師太對他使了什麼迷魂術,我到現在還不能接受!”

編輯甲:“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師太長得還算不賴!”

財務小姑娘:“不是說她長相問題,我就納悶陳總怎麼會願意娶她那種類型!你看哈,不茍言笑,不會打扮,身材也一般,還老是一副別人欠了她幾百萬的樣子,就這種女人…嘖嘖,怎麼陳總會看得上?”

財務丙:“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有時候就喜歡犯賤,再說你怎麼知道她在陳總面前也老是板著一張臉呢?說不定人家又騷又會賣弄,像這樣…”聊著聊著就加上了動作,挑著眉浮誇地扮出一副媚相。

幾個女人在旁邊看了鬨堂大笑,最後不知是誰問了一句:“嗨你們說要是把師太和阮蕓擺一起,哪個跟陳總更般配。”

“肯定是阮蕓啊!”

“我也覺得阮蕓更配一些。”

“理由!”

“這還需要理由?先不說背景家世和成長環境,就光看外形也是阮蕓比較挑眼!”

“對,雖然從道德層面來說阮蕓是第三者,可說真心的,我們主編無論從哪方面都不如阮蕓,再說像陳總這種家世,挑老婆還是需要找門當戶對的吧,所以其實早點離了也好,也不至於以後……誒,你打我幹嘛!”

“打的就是你,沒事亂嚼舌根!”方灼用筷子敲了一下說話人的頭,其餘幾個幫著開始起鬨。

“那那那,小方童鞋,你爲師太也算鞍前馬後,她和陳總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沒有,怎麼可能!”

“別不承認,真以爲我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主編交情深嗎?要沒陳總這事我們都懷疑你和主編有一腿呢!”

“放屁,你們一個個的……”方灼氣惱地敲著杯子,“寫新聞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有發散性思維?”

“嘖嘖,急了?不過話說要是主編真喜歡陳總,那就沒你什麼事了!”

“對對對,你和陳總比起來真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哈哈對啊,簡直沒法比!”

一羣人像鸚鵡饒舌,真不愧是幹文字工作的,說出來的話一個比一個帶有“批判性”。

沈瓷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只能自顧自笑笑。

“抱歉,我來晚了!”她適時現身,敲了一下門。

所有人轉過頭來,一時包間裡鴉雀無聲,大夥兒本來就有點怕她,剛纔還在嚼她的舌根,這會兒沈瓷一出現弄得每個人都毫無防備,個個臉上一副怪異的表情。

氣氛實在有些僵了,最後還是方灼率先從椅子上站起來。

“姐,你捧盆蘭花過來幹嘛?”

沈瓷看了眼手裡抱的綠植,尷尬一笑:“買回家的。”

“買回家?”方灼有些不相信,“我怎麼不記得你喜歡養這些花花草草?”

“一時興起吧,剛好路過花店打折!”她隨便扯了個慌,將花盆放地上,在衆人考量的目光下入座,又脫了大衣和圍巾。

所有人都不講話了,氣氛僵到冰點,沈瓷有些無奈,笑了笑:“剛纔進來的時候看你們聊得挺熱鬧的,繼續啊!”

衆人:“……”

大家面面相覷,各自交換了一下眼神,自然沒人敢再講了。

坐沈瓷對面的剛好就是那個財務小姑娘,平時就大大咧咧,這會兒生怕沈瓷聽到剛纔她講的話,於是故意找話題活躍氣氛。

“沈主編,你是不是又瘦了?”咋咋呼呼地先嚷了一聲。

沈瓷:“……”

財務小姑娘:“嘖嘖…纔出去幾天又瘦了,你到底怎麼瘦的?教教我呢,你看我都要失業了體重還蹭蹭蹭往上漲!”

衆人:“……”

還真是話不投機多半句多,方灼氣得直撓鼻子,在下面偷偷踢她的小腿肚子,結果姑娘大腿一拍,朝方灼瞪眼睛:“你毛病啊,踢我幹嘛!”

方灼氣得啊!

“小琪,你他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一時氣氛更加不自在了,沈瓷反而顯得十分平淡。

當初她要求陳遇先瞞著他們結婚的消息,就是擔心會出現現在這種被人當怪物對待的場面,可最後還是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了。”沈瓷輕輕拍了拍桌子,“我覺得有些問題你們要是憋著不問出來,今天這頓飯恐怕也吃不好了。”

“……

“問吧,我儘量有問必答!”

“……”

一語驚起四座,大家互相看了看,可誰敢問?

那個財務小姑娘倒想挑頭的,可蠢蠢欲動之際被方灼一個眼神殺了回去。

“姐,她們就是嘴碎,其實這些是你的私事,我們並不感興趣!”

“是啊是啊,我們完全不感興趣!”大家統一口徑。

沈瓷被弄得笑了出來,乾脆抱著手輕輕靠到椅背上,目光環視一圈,最後低頭悶了一口氣:“行吧,既然你們沒人問,那我就隨便講講。”

“……”

“首先跟各位說聲抱歉,我不是要有意隱瞞我和陳遇的關係。”她開口就挑明主題,而且直接說了陳遇的名字。

大夥兒都有些不適應,一個個悶著頭不敢看她,沈瓷便獨自往下講:“我和陳遇是兩年前在一次詩集發佈會上認識的,當時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後來在工作中遇到過幾次,漸漸熟了,也一起出去吃過幾頓飯。”

“她開始正式追我是大概半年前的事,我很榮幸,畢竟陳遇條件很優秀。”

“至於後來結婚…”沈瓷低頭捏了下手指,“我們結婚算是場意外吧,就像有首歌裡唱的,天時地利的迷信,剛好就那一個點,他發了神經,我配合他發神經,然後就去領證了……”她低著頭用很平和的語氣講了這些話,再擡頭,像是自我肯定:“嗯,大概就是這樣,我們在衝動的時候辦了一件不負責任的事,導致了意料不到的結果。”

“不過後來離婚我們彼此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爲他大概對我沒了新鮮感,而我發現其實我們之間的性格並不合適……至於那個阮蕓…”

沈瓷別過頭去抿了下脣。

“阮蕓你們都認識的,之前在我們雜誌社上過幾天班,年輕,漂亮,有個實力雄厚的父親,更重要的是她和陳遇從小認識,感情一直都很好,所以嚴格說來,我纔是那個第三者。”

“行了行了!”方灼有些聽不下去,“都說了對你這些破事不感興趣!快餓死了,你們還吃不吃飯?”他拍著桌子嚷嚷,目光卻一直留在沈瓷臉上。

沈瓷似乎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嘴角含笑,眼底平靜。

那個名叫小琪的姑娘卻來了興致,她乾脆起身站起來,問:“沈主編,介不介意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說?”

“我不管網上那些言論怎麼評價你和陳總,但我相信能夠結婚的彼此肯定有感情,我就想知道,你愛他嗎?或者你曾經愛過他嗎?”

又是同樣一個問題!感覺好像全世界都想扒開她的心來看一看。

“這個問題現在還有意義?”

“當然有意義,至少我想知道我還能不能相信愛情!”

沈瓷和陳遇的事牽扯太多元素,家世,地位,倫理和社會輿論,可是這個剛剛踏上社會的小姑娘還有勇氣站起來問沈瓷這個問題,原因是她還相信愛情。

有點可笑吧!

沈瓷看著姑娘清透又固執的眼睛,很認真地回答她:“你選擇去做某件事,相信某個信念,很多時候是不需要找到支撐條件的,就像你口中所謂的愛情一樣,愛就愛,自然會全力以赴,不會愚蠢地問這些多餘的問題,相反,任何瞻前顧後和猶豫不決,都是你不愛的表現。”

一席話說得在座所有人都沉默下去。

小姑娘更是睜著眼巴巴看著沈瓷。

沈瓷笑了一聲:“聽不明白?”

“有點!”

“那是因爲你還沒遇到過讓你真正願意義無反顧的愛情!”

遇到過的人自然會明白她的話,也應該知道“愛即強大”的道理。

此後一頓飯所有人吃得都有些沉重,說不清什麼情緒,只是熱烈不起來,可能是爲了沈瓷和陳遇的事,也可能是因爲這是新銳全體員工吃的最後一頓散夥飯。

不過沈瓷倒吃了挺多,還喝了許多酒,甚至參與他們玩了幾個活躍氣氛的小遊戲。

最後散席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醍醐居里快要打烊了,沈瓷杯子裡還剩最後一點酒,她舉著杯子站起來,先深深鞠了一個躬,一時包廂裡鴉雀無聲。

“先說感謝的話吧,感謝在座各位當初能夠選擇新銳,因爲你們的信任和努力才能讓新銳撐到今天,我當圓了一場夢,是你們成全了我。”

“其次再說抱歉,這兩年來我一意孤行,在毫無經驗又不識行情的基礎上還要固執己見,導致雜誌辦了兩年發行量還是沒什麼長進,辜負各位信任。”

“最後說聲道別,或許以後還有機會碰面,或許就此別過就沒機會再見,以後各位可能會從事不同的職業,有不同的人生,但我希望你們始終能夠記住一點,永遠別因爲走得太遠,而忘記當初出發的地點。”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最先哭出來的是方灼,紅著眼,捂著鼻子,後面是小琪,再後面是編輯和前臺,一個個像玩接力賽龍似的,有哭聲浮出來,慢慢散在安靜的包間裡。

沈瓷臉上倒沒什麼情緒,只是把她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也難得她願意一次講這麼長的東西,大概也是藉著酒勁。

最後她擡頭把杯子裡最後一點酒喝乾淨了,算是結束這頓飯,也結束了兩年對新銳的堅持。

出醍醐居的時候方灼扶著她,到底有些醉了,走路已經不大穩。

小琪因爲飯局上沈瓷那一番“言論”,對她的好感突然爆棚,千叮嚀萬囑咐方灼一定要把她送回家才,最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方灼去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回頭見沈瓷一個人站在醍醐居門口抽菸。

當時場面有些滑稽,沈瓷背靠一隻石獅子,行李包放在腳邊,一手捏煙一手抱著那盆剛買的蘭花,其實說蘭花還不準確,因爲盆裡完全就只有幾根枝和葉子,連一朵花骨朵都沒瞧見。

方灼看了心裡發酸,他跟在沈瓷身邊也快兩年了,知道她總是把情緒隱藏得很深,儘管現在她丟了工作丟了雜誌,與陳遇結婚又閃離,這些事還被搬到媒體上,擱別人那大概需要成天鬱鬱寡歡以淚洗面了,可她從頭到尾都沒露出一點難過的表情。

真的沒有心的嗎?

“姐,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沈瓷擡頭看了眼方灼,小夥子兩年來已經成熟了不少,只是還是虛胖虛胖的。

“不用,你別管我了,自己回去吧。”

“不行,你這樣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

“反正就是不放心。”方灼扶著沈瓷要往路口走,可沈瓷偏不肯,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方灼也惱了。

“知道你今晚喝多了,借酒消愁呢?”

“……”

“難過就說出來,大不了哭一場。”

“……”

“哭啊,這種時候你不該哭的嗎?哭出來你心裡就舒坦了。”方灼義憤填膺似的。

沈瓷看著他發笑:“你有毛病?”

“你纔有毛病呢,自己憋心裡就不怕憋死?”方灼越說越有勁,沈瓷有些沒耐心了,掐了煙,拎起地上的包往出租車那邊走。

方灼緊跟不放。

“我就看著一個人死撐吧,看你能夠撐多久!”

“行,不哭是吧,有種自己也別揹著人偷偷哭!”

“我就不信了,陳總的事你就一點都不難過?”

“……”

“……”

沈瓷便在方灼這樣的質問聲中上了車,撞上車門。

“師傅,開車!”

沒給方灼上車的機會,出租車已經開走,方灼在後面氣得追了幾十米,嘴裡對著車屁股嚷嚷:“爲什麼不哭呢?你有哭的權利!”

“姐,拜託你這種時候像個女人行不行?”

“……”

沈瓷無語,靠在椅背上喘了一口氣,車子很快從小道上拐了出去,司機才問:“小姐,去哪兒?”

沈瓷將抱在懷裡的花盆放到膝蓋上。

“協和醫院,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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