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晨收斂起臉上嘲諷的笑容,重新說起自己恢弘的計劃:“莫風(fēng),既然你都來了,我就跟你講講,我給他們制定的計劃啊!”
“計劃?”
莫風(fēng)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反應(yīng)過來,這個所謂的計劃,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他清楚的看見,在聽見計劃兩個字的時候,藍媽也微微色變。
“我準(zhǔn)備帶著若曦回到英國去生活,至於這裡的藍氏企業(yè),自然是要歸還給藍叔叔的,當(dāng)然了,法人將會變成我的名字,這也只是防備你啊,莫風(fēng),不要瞪我!”歐陽晨打個哈哈,旋即看向藍媽,“阿姨,我想過了,我跟若曦早晚都需要生寶寶,您也給跟著我們回英國,去做外婆,怎麼樣?”
趁著莫風(fēng)坐在這裡,藍媽心中的勇氣要多了很多,她用近乎於央求的語氣問道:“爲(wèi)什麼不能帶著震天一起去,他留在這裡,也不過是給你打工。”
“打工?”歐陽晨咀嚼了一下這個詞彙,突然滿意的點起頭來,“你說的不錯,我就是要他給我打工啊!”
莫風(fēng)不自覺的握住拳頭。
藍媽神色大變。
“歐陽晨,你這樣太欺負(fù)人了!”
“是麼,可除了我,誰還能請動文森特來爲(wèi)小綿治病呢?”
“歐陽晨!”文森特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我從未說過,我要繼續(xù)爲(wèi)你服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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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要你的研究所?”歐陽晨聲色內(nèi)荏的看過去。
歐陽晨的氣場無比強大,他一說話,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盯著他,就連重新找回信心的莫風(fēng),都不由自主的將眼神移到他的身上。
“怎麼!”
文森特卻出乎歐陽晨的意料,眼神突然就變的凜冽起來,毫不客氣的盯著歐陽晨那一雙幾乎能夠殺人的眼眸,不卑不亢,“如果用我的研究所能夠換來我對風(fēng)的忠誠,我倒是很樂於把那間研究所送給你!”
歐陽晨怔住,似乎根本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然會被文森特如此輕易的反抗,而且,還是當(dāng)著情敵的面,將自己毫不猶豫的駁斥回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文森特,眼睛裡面閃現(xiàn)過一絲不滿,卻很快就消散下去,冷冷的一笑,“哼,無所謂,既然你不願幫我治好若曦,那你就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吧,我也沒指望著你能夠治好若曦,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挺好的!”
文森特沉默下去,他也明白,即便自己膽敢對著歐陽晨說出這些話,也不會得到什麼實質(zhì)性的作用!
“莫風(fēng),你是不是還打算用文森特來挽回若曦啊,可惜啊,不管文森特有多厲害,研究所裡面的專家大有人在,我根本就不擔(dān)心若曦的病情問題,而且,據(jù)我所知,莫家現(xiàn)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前一段時間,文森特給你打了那麼一筆鉅款,真以爲(wèi)我不知道?”歐陽晨突然將目光轉(zhuǎn)移到莫風(fēng)的身上,冷冷的抽動嘴角,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噴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一樣,令人心中發(fā)寒,站在不遠處的文森特聽見這句話,立即就皺住了眉頭,他不悅的說,“歐陽晨,那一筆錢本來就應(yīng)該是莫風(fēng)的,你沒有權(quán)利跟他要回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拿回那一筆錢了,只不過是鳳毛麟角而已,你以爲(wèi)我就那麼小家子氣?”歐陽晨不屑的瞥了文森特一眼,隨即將目光放在了眠小綿身上,微笑著說,“若曦,你現(xiàn)在看到誰纔是最愛你得了吧,我能夠爲(wèi)了你,付出整個歐氏的財產(chǎn)!”
莫風(fēng)卻好似渾然都不在意剛纔眠小綿對自己陌生的舉動,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歐陽晨的身上,突然呵呵一笑,調(diào)侃的說:“你以爲(wèi),就憑藉這句話,就能夠得到若曦的心?”
歐陽晨好整以暇的轉(zhuǎn)過視線,突然問:“難道你還有膽量說,你擁有若曦的心?”
“自然有!”
他發(fā)現(xiàn),歐陽晨的眼神驟然就變得難看起來,心中更加冷笑,“只有若曦才懂,我是用真心對待她的!”
“真心?”
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歐陽晨毫不顧忌的大笑起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zhuǎn),他看著莫風(fēng)嚴(yán)肅的面容,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你覺得,真心能值多少錢,還有呢,若曦現(xiàn)在對你沒有絲毫記憶,她又怎麼會明白,眼前你們都發(fā)生過什麼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甚至像是變作了植物人一樣的眠小綿突然說話了,她轉(zhuǎn)過頭,凝視著莫風(fēng),問了句:“你是誰?爲(wèi)什麼要抓我的手?”
莫風(fēng)怔住,表情像是被捅了一刀的疼痛。
“哈哈,看到了沒有,在若曦的心裡,你已經(jīng)成了陌生人,你剛纔冒失的舉動,已經(jīng)引起了若曦的反感!”
歐陽晨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他將眠小綿的手捧在手心,冷冷的說:“看到了沒有,在若曦的眼裡,你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
“小綿,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莫風(fēng)冷靜的看著她,他還不肯相信,因爲(wèi)整個屋子裡面,只有他能夠感覺的出來,當(dāng)眠小綿推開他那隻手的時候,空洞的眼神裡面,卻清晰的遊離出一絲不捨!
那一絲不捨,就如同多少次兩個人要分開時候眠小綿眼睛裡寫滿的情愫。
歐陽晨無奈地笑了笑:“我對你的毅力越來越敬佩了,她都已經(jīng)忘了你,你還能處事不驚的坐在這兒,難道你還抱有希望?”
“閉嘴!”
文森特在一旁插了一句,“歐陽晨,如果你一定要用這種態(tài)度跟每個人說話的話,我想,憑我一個人的能力,雖然沒辦法把你制服,但把你請出這間病房,還是綽綽有餘的!”
歐陽晨擡眼看了一眼文森特,眼瞳之中掃射出無數(shù)的精芒,終於黯淡下去,攤了攤手:“隨你的便,我就不信你在這兒,光憑一張嘴,就能讓若曦想起你是誰!”
在英國的時候,文森特在研究之餘,基本上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健身房,所以他那雙手,不僅僅能夠救人,更能夠傷人!
只是,沉默下來的歐陽晨依舊不願將若曦的時間都留給莫風(fēng),他拿出手機,自顧自的看起電視來。
電視劇的聲音,一瞬間就吸引走了眠小綿的目光。
莫風(fēng)侃侃而談講述的那些過去,都好像變作了空氣一樣,被眠小綿徹底的無視,文森特氣不過,想衝過來揪住歐陽晨的衣領(lǐng),但他隨即就發(fā)現(xiàn),歐陽晨的左手,一直都放在昏睡不醒的藍震天手腕上,只需稍稍用力,藍震天的生命,便能在一瞬間,悄然離析。
他知道歐陽晨也不敢做出這麼驚險的一步,但同樣的,他也不敢做出這麼驚險的一步,一旦將歐陽晨逼急了,這頭狼,什麼都能夠做的出來!
咬牙切齒的文森特將手指關(guān)節(jié)握的咯咯直響,站在病牀的另一頭,怒不可遏的看著歐陽晨。
藍媽卻也看不過去了,對歐陽晨小聲的說:“小晨,現(xiàn)在若曦人已經(jīng)是你得了,我們的家產(chǎn)也都已經(jīng)成了你的囊中之物,難道你就不能給莫風(fēng)一點時間嗎,他只是想跟若曦說說話而已,你在那裡……”
歐陽晨突然擡起頭。
藍媽的聲音驟然停住。
她清楚的感覺到,在歐陽晨的眼睛裡面,似乎寫著殺人兩個字!
她不否認(rèn),如果歐陽晨真的打算要對自己下手,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所以在這一瞬間,藍媽就沉寂下去,眼眶之中,霧氣騰騰,可又不敢表露出來,只能硬生生的憋著,口中呢喃,“若曦,對不起……對不起……”
“媽,您放心就好,若曦一定還記得我,一定還記得我們之間所發(fā)生的一切。”莫風(fēng)也在這個時候擡起頭,他眼睛裡的溫和,讓藍媽驚慌失措的眼睛稍稍撫平了一些,“就像一開始我說的,不管藍氏怎麼樣,但藍家一定不會散!”
藍媽強自露出一個微笑,似乎在說,我相信你!
旋即,莫風(fēng)繼續(xù)把所有的努力,都放在了眠小綿身上,他凝視著那一張完美無瑕的側(cè)臉,就如同第一次凝視這個女孩子一樣,眼睛裡充滿了不捨與滿足,甚至於,還有那麼一絲絲的驚懼。
“知道麼,小綿,我其實很害怕,如果我們兩個人以後有一天會擦肩而過,那我的心裡,會是多麼痛苦!”
“我這輩子談成過無數(shù)筆大生意,但我唯一難談下來的,竟然就是跟你之間的婚禮,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竟然有兩個爸媽需要討好,唉,要不然,我還是不娶你了吧?”
“小綿,你說,如果我們以後有了孩子,是有個男孩子好,還是有個女孩子好呢,我本人是很喜歡女孩子的,因爲(wèi)我聽說,女孩子的智商,一般都是跟爸爸成正比的,如果生了男孩子,我擔(dān)心我的企業(yè),以後會慢慢的做跨下去……”
莫風(fēng)就這麼平淡的說著,他的聲音很快就被電視劇嘈雜的聲音給掩蓋下去,但他沒有一點氣餒,依舊這麼說著。
每一句話,都是他們之間最寶貴的記憶!
其中有分別之前的依依不捨,有臨睡前枕邊的悄悄細語,更有月光下的深情表白,每一句話,都代表著那個最甜美可愛的眠小綿,還有那個俊逸硬朗的莫風(fēng),兩個人最深處最重要的記憶!
就好像烙印在莫風(fēng)的靈魂當(dāng)中,他中間沒有絲毫停頓,說的藍媽都不由自主聽得入迷,心中對莫風(fēng)的讚歎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