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傳來一陣鈍痛,唐可的背部被一陣巨力打擊,另外兩個鐵甲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唐可背後,若不是許昭見狀不對,讓五鬼之一擋了一擋,唐可可能當場就吐血了。
不過饒是如此,她的嘴角還是滲出了一絲血絲。
那位替何三小姐擋了天雷的律師口吐白沫癱軟在地上,五行神雷不用於天雷,針對的是陰邪之物,那律師雖然硬生生被五行神雷打中,但他是正正經經的人類,因此只是被電暈了過去,被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最多……最多醒來後,反應會有點呆滯,年紀大了可能會有老年癡呆的後遺癥罷了。
“你沒事吧?”許昭回過頭來,皺著眉看向唐可。
唐可迅速抹去嘴角的血絲,眼中閃過一絲厲光,“你好好招呼你的何姨就好,剩下的你姐姐我會搞定。”
說著,手心一個銅錢滴溜溜地一轉,隨即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其中一枚體型最大的銅錢化爲劍柄,其餘七枚列成一排串成一把泛著幽光的銅錢劍。
於是她一手拿鞭一手持劍,左右開弓。
這三個雖然是僞鐵甲屍,但絕對不好對付,它們沒有鐵甲屍固有的速度慢的特點,反而比平常精怪還要快上少許。
一股子腥臭味撲面而來,這些畜生居然還保留了一些靈智,居然懂得合擊之道。
心神微動間,血鞭化作紅色的掌套將唐可的手包裹地嚴嚴實實,隨即她一把用手推開靠過來的可怖的殭屍頭顱。
胎兒線與殭屍皮膚的一瞬間,殭屍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其頭顱的皮膚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沸騰,腐化,並且慢慢有黑水滲出。
唐可強忍著噁心,握緊手掌沒有放開。只要將手裡的銅錢劍插進那殭屍的眉心,那殭屍就會死透透了!
唐可正要動作。
另外兩隻殭屍看到了同伴的窘迫,不由發出一聲低吼,猶豫兩頭兇猛的野獸一般向著唐可衝來。
唐可眉頭一皺,握在殭屍頭顱的手掌用力,隨後兩腿騰空,置於客廳的一根大柱子之上。
雙腿用力,整個人借力越過了殭屍的腦袋,隨後用力將手裡的殭屍一推,推向另兩隻殭屍的方向,阻斷了這兩隻殭屍撲向唐可的道路。
落地站定,同時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出現了一枚泛著幽光的黑色銅錢,銅錢從手中射出,急急向著那殭屍的後腦勺而去。
銅錢從殭屍後腦勺進入,從其眉心而出,隨後鑲嵌在柱子之上。
被銅錢穿破頭顱的殭屍瞬間停滯在原地,口中發出“赫赫”的聲音,隨後無力地倒地,化作一地黑灰。
解決一個!唐可臉上露出笑容,她剛剛解決的是那個何三小姐,三個殭屍中最難纏的一個。女人屬陰,陰氣的匯聚速度自然比何老爺子和何大爺兩個大男人快,所以她吸收了替命草人最多的陰氣,比另兩個難對付地多。
唐可看著直直向自己衝來的兩個殭屍,手中的胎兒線離開手掌,化作漫天的紅線,隨即迅速向兩個殭屍的方向飛去。
就在這時,兩個橫衝直撞的殭屍突然拐了個方向,唐可面上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殭屍吸引了五鬼的注意,而另一個竟直直衝進了警察堆裡。
該死!怎麼會這樣!
饒是殭屍保留了一些靈智,懂得合擊,但不可能還懂得調虎離山,她冷冷的目光掃向了樓上的何太太。
何太太如今的情況也很糟糕。
“昭兒,我知道我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但是你的命是我救的,這是事實。而且十多年來我們朝夕相處,你就沒有一點惻隱之心嗎?”何太太的四肢都被紙片緊緊纏住。
這紙片可不是許昭平日裡在用的普通紙傀儡,而是怨紙靈,其中傾注了那種犯下大罪又不願下地獄的厲鬼的怨氣,厲害非常,平常人一沾便會受怨氣影響,用來攻擊更是非佛道兩家高深之士不能破。
許昭俊逸而蒼白的面龐此刻形如惡鬼,“惻隱之心?”他低著頭低笑開來,抽動的雙肩好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隨即他猛地擡頭,雙目充血。
“何姨,我向來很敬重你,其實你不需要費盡心思來哄騙於我,這麼多年的相處,我並不介意幫你做一些小事,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讓我親手將我的母親煉成的鬼奴!”他字字泣血,眼中竟滑出血淚來。
自從知曉這個真相後,他每一天活著都是煎熬,後來唐可等人看他彷彿從悲痛中走了出來。但是許昭這種能爲了報仇而汲汲經營十幾年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從親手毀了母親轉世希望的噩夢中醒過來。
只是他一直在忍耐,一直將自己的噩夢關在了心底。只爲了等到這一天,親自站在害他如此的罪魁禍首面前,讓她血債血償!
何太太心裡一個咯噔,原來他竟連這個都知道了,知道不可能善了了,何太太立馬換了一張嘴臉。
“你的那些個手段都是我教的,你還指望靠它們來對付我嘛?”她嘲諷地開口道。
許昭冷冷地看著她,絲毫不爲所動。
何太太心中暗急,許昭居然一點都沒受影響,沒有破綻就代表著她也許就要死在這裡了。
她眼珠一轉,突然開口道:“許玲瓏呢?平日裡她不是日日隨侍你左右嗎?”
許昭聞言,面色一白。何太太戳中了他心底最害怕的一點,許玲瓏,他的母親。
自從知道紅衣鬼奴就是自己的母親後,許昭將血玉掛在了自己的脖頸處,卻一次也沒有喚出過母親,他在害怕,他在逃避。他不想面對自己的母親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靈智的鬼奴的事實。
何太太笑了起來。
“你在害怕。沒想到你這個惡魔也有害怕的時候。”她“咯咯咯”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事情。
同時,在許昭低頭不語的時候,何太太的手指微動。她想到了全身而退的辦法。
隨著她的動作,兩個殭屍放棄了全力攻擊唐可,而是一個引開五鬼,一個跑進了警察堆裡。
一個殭屍鋒利的爪子抵在了黑臉漢子的脖子上。
何太
太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放我離開,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他一根汗毛。”
唐可臉上鐵青,她手中的胎兒線迅速纏上了另一個引開五鬼的殭屍,隨後當著何太太的面狠狠將銅錢劍插進它的眉心。
何太太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後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不會生氣的,甚至我還要謝謝你幫我解決了這個討厭的老傢伙。放開我,否則……”
隨著她的話語,殭屍的黑爪又往前伸了一寸,抓破了黑臉漢子的皮。
黑臉漢子面上怒氣衝衝,從來都是自己拿槍對著犯罪分子的,沒想到今天居然倒過來了。
“孃的,別管老子我死活,先把這怪物弄死!”他對著唐可吼道。
何太太目光一閃,“殭屍的爪上可是有屍毒的,你知道的,如果一個小時內不採取措施,他就是想死也死不了了。”
唐可當然是知道的,平常人沾染了屍毒,如果一個小時內沒有采取正確措施,那便也會變成殭屍,而且是最低等的殭屍。
她眼底滿是掙扎,最終還是收起了手中的銅錢劍。
“你說話算數?”
何太太面上露出一絲喜色,“我說話當然算數,我向三清道祖起誓,如果我成功脫身後沒有放了這位警官,就讓我死於天雷之下!”
唐可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在這女人口中聽到三清道祖,還真是侮辱了他們道門正宗,不過她明白,既然對三清道祖起誓了,那她就不可能違背誓言,除非她不想要下輩子了。
“好,我放你離開。但你離開後,必須解開郭家的詛咒。”唐可緊緊盯著何太太的目光說道。
何太太聞言,笑道:“我跟郭家本就沒什麼仇恨,不過是何家和郭家有利益衝突,既然我都離開何家了,那郭何兩家的恩怨自然與我無關,我保證,絕對會第一時間解開郭家人身上的詛咒。”
唐可聞言,終於點點頭。
“許昭,讓她離開吧。”雖然再不甘心,但這是現在最好的結局了,就算何太太現在離開了,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且唐可看得出何太太是一個被榮華富貴迷昏了眼的人,她不可能在深山老林躲一輩子,只要她要追求榮華富貴,憑郭家在華夏的權勢,找到她並不困難。
許昭看了唐可一眼,嗤笑一聲。
“我有答應要放她離開嗎?”他冷冷的目光看向何太太,“她答應是她的事,我不答應。那些人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要你付出代價。”
說著,他催動了怨靈紙,那纏住何太太四肢的怨靈紙中出現一股黑氣,順著何太太的四肢直衝她的心臟。
何太太淒厲地叫出聲來,怨氣中帶的負面情緒,使得她恍若瘋魔。
“啊啊啊……”女人淒厲的叫聲在何家上空迴盪。
許昭看著何太太的模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紅暈。
“這怨氣也有我母親的一份,是我當初親手灌注進去了,你感受到了嗎?她曾經的痛苦和悲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