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個人,四十多隻眼睛就那麼怔怔得看著繞到他們前面來的小孩子,看起來不過也就就六七歲,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很嚴肅。
這個神情十分熟悉,他們曾經在袁燁霆臉上也看到過一次,終身難忘。
他的身份已經不用猜測了。
“你是揚揚吧,我們沒有那個意思,都是一家人,你們家有事了,我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敝心陭D女嘴臉變得十分快,這會兒就一臉慈目了。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像是牆頭草,立刻對子揚表現出了關愛之心。
“揚揚啊,你還沒見過我們這些長輩呢,來,今天給你認認親?!敝心昱朔浅崆榈貭懽訐P介紹,什麼三叔婆、四叔公、十三姨、九伯父,這裡二十多個人個個都是他的長輩。
“你們真的是的我的長輩嗎?入股是的話,爲什麼曾爺爺從來都沒有跟我提過?還有啊,爺爺他是獨子,曾爺爺也是,我想知道你們這些親戚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揚揚此刻的神情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
但是正是因爲他臉上的純真反而顯得他們更加搞笑,已經有很多的嘲笑聲響起。
“笑什麼笑,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們有毛關係!”
“你就這句話說對了,這是我袁家的家事,跟你有毛關係!”子揚毫不留情的反擊,讓這些自稱是袁家人的人全都黑了臉。
因爲揚揚的話,這些人開始想起了對策別看這小子人小,可是鬼大。
“揚揚,我們送你回家吧,順便去遊樂場玩一玩,吃肯德基好不好?”他們商量的結果就是將揚揚帶走。
他們想好了,只要揚揚走了,這裡就沒有袁家的親屬了,他們也就能名正言順得留下來。到時候,想讓他怎麼寫遺囑就怎麼寫。
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可事實上,揚揚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們如願的。
“別碰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子揚話音一落,立刻有十名保鏢從兩邊走廊跑過來,當在他面前。
袁燁霆教過他,任何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絕對不能讓壞人得逞。
二十幾個人被保安隔在外面,只能恨恨得瞪眼。
“你這個不肖子孫,你居然敢這麼對待你的長輩,你、你……”
這些人的計策落敗,又不甘心離去,所以就開始詆譭他,數落他,總之一切能對他做的全都做了。
“趕出去!”
誰也沒想到一個孩子竟然會這麼絕情,好歹這也是二十多個成年人,他眼睛都不眨下,就下了命令。
這些保鏢全都是袁燁霆派給他,既能保護他,也能任他差遣。
“喂喂!別動我,不然我報警了!”
“小少爺,別這樣啊,好歹我們也都是姓袁的?!?
直到全都趕出走廊了,還能聽到各種哀嚎聲。四周的家屬都在竊竊私語,而子揚則坐在椅子上,雙眼盯著地面。
沒有人知道,其實他的手到現在還在抖,而且抖的很嚴重。
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局面,第一次嚐到了當初他父親經歷過的事情。
他很無助、很害怕,可是現在他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忽然,他的眼前多了一雙腳。
子揚下意識擡頭,看到了一個男人。他的臉很普通,屬於硬茬型男,可是他的眼睛卻很獨特,就像是獵人在看到獵物時的目光一樣。
“你是誰?”子揚的態度算不上好,甚至很差。他剛剛趕走了一批,卻又多出來一個。而且更奇怪的是,他的保鏢竟然沒有攔著他接近自己。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不是敵人。
“尹寒陌?!彼麆倓傄恢贝粼谀茄e看著他,看著他如何處理,當然,他的表現自己很滿意。
是非常滿意。
“有智慧、有膽識。”尹寒陌沒有隱藏自己對他的欣賞,他的表現堪稱驚豔。
“我問的是,你是誰?”揚揚並沒有因爲他誇獎了自己一番,就感激涕零,相反,他再次質問一遍。
“我?應該算是影子吧,之前是你曾爺爺的影子,現在是你爸的影子,將來是你的影子?!币岸自谒媲?,仰視他。
“等我長大,你就老了,怎麼做我的影子?”揚揚問的很認真,其實他是在調整自己的心態,剛剛的緊張他還沒有完全釋放。
尹寒陌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問,這個問題他真的沒有想過。做殺手的年頭是他生命的三分之二時間,往後的路他只想過會一直這麼走,卻沒有想過等他老了,該怎麼辦。
現在想想冷焰這東西說的也有一定的到底。
恩,明天就去找老婆,生一堆孩子再選幾個繼承就行了。
誰能想到昔日冷酷無情的殺手,現在在很認真的在考慮造/人計劃。
“我兒子會做你的影子,前提是你有這個資格讓他做你的影子?!币吧斐鍪衷趽P揚鼻尖上劃了一下。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揚揚第一時間走了過去。
“很成功,老先生沒有危險了。”院長說完這句話就踉蹌的往後退去,嚇都被嚇死了。
“謝謝?!睋P揚對他道了謝就去看袁老爺子,因爲牀太高,所以是尹寒陌抱著他起來看的。
當袁燁霆得知老爺子生病的時候,已經是手術完成十分鐘之後。
“混賬,你、你、你們幾個都是吃屎的,這麼大的事居然現在才知道,我養你們幹什麼!”
袁燁霆坐在直升機上教育著面前的三人,尉遲和冷焰是躲不掉了,但是另外還有一個地質勘查隊的也被牽連捱了罵。
“對不起,是屬下失職!”尉遲的手機沒有帶,而冷焰的手被莫晴柔摸走了,她說要通過他手機查看他的忠臣度,他以爲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
“失職?一句失職就夠了?”袁燁霆的氣根本就消不下去,當他得知爺爺病危差點就……他真的會殺了他們。
幸好,有揚揚在,纔沒有讓他抱憾終身。
袁燁霆其實心裡很自責,保護不了家人,也沒辦法現在就回去。
看著暴怒的袁燁霆,冷焰一直對著尉遲使眼色,這麼下去,就算不被槍射死,也會被這氣氛嚇死。
“請給我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尉遲眼觀鼻鼻觀心,祈求袁燁霆的原諒。
在他身邊這麼久,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如果老爺子有事,他絕對不會活著。
“哼!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更加不可能預測到未來。做錯了事,就要受罰,把東西給他們!”
袁燁霆命令一下,尉遲和冷焰就縮起了脖子,唯獨那名被連累的仁兄還雲裡霧裡沒明白。
“不好意思了冷哥、尉哥,這兩架降落傘的承重標準比你們的體重輕那麼一點點,如果不想摔死,記得在空中保持姿勢啊。”兩位隊友爲他們穿戴好了降落傘,並‘好心’地提醒他們。
“納尼?”要不要這麼損!會死人的!
地質勘測的那位帥哥聽到這話可沒那麼淡定了,“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體重是三個人裡面最重的,你這不是存心讓我摔死嗎,我不幹了!”
話剛說完就接收到了袁燁霆殺人的目光,他猶豫了。橫豎都是死,那就死的壯觀些吧!
側門打開,三人被巨大的風裡甩出了飛機,飛向空中。
直升機照常飛行,半空中卻多了三道風景線。
病房,當袁燁霆趕到的時候,揚揚趴在牀邊睡覺,老爺子還沒有醒過來。
他放心不下,先來醫院看看。
“爸爸?”揚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當他興致沖沖地去門口看的時候,他發現只有他一個人來。
“媽咪呢?”
看到袁燁霆不變的目光,他失望得坐回原位。
父子兩之間,第一次覺得相處很吃力。
“你媽咪失憶了,她不記得你了,但是爸爸相信她很快就能好的?!彼膊恢勒f這話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恩,我相信你也可以很快就找到媽咪的?!睋P揚其實已經猜到了,尤其是在她失蹤後,看他爸爸的臉都廋了好多,如果不是他媽咪,他又何必緊張呢。
“辛苦你了,男子漢。”袁燁霆很難想象一個六歲的孩子是怎麼在手術通知書上簽字的,他很心疼,但是卻想放手去讓他成長。
“一樣辛苦,大男人?!睋P揚安心的被他放在懷裡,自己快要七週歲了,再過三年,他也是大人了,袁家的男人當然不能跟普通人相比。
所以,他得堅強面對今天這樣的局面。
父子兩沒有傾述太多,可是卻都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親情。
袁燁霆只停留了十分鐘就再次去找米諾,寧捷就像是吃狡猾的狐貍,每次有了一丁點線索,但是等他破譯後,每一次都是白去,浪費時間。
他在全國各地活動,甚至還有國外,到底要去哪裡找你,丫頭。
有人愁就有人高興。
寧家別墅中,時不時得就傳來寧若繁的輕笑聲。
“菲兒啊,姐今天真高興,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睂幦舴毙蘩碇讣?,對著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女人說道。
爲了讓她更有氣質,寧若繁規定她每天都得看書。
自從上次她和洛克的事傳出去之後,她的身價一夜之間暴漲。
“什麼都可以嗎?”寧菲兒從書上擡起頭,精緻的面容足以讓所有男人爲之傾倒。
她眉間的輕愁微恨更加顯得她風情萬種。
“當然,你說吧?!睂幦舴比〕鲋讣子烷_始往上抹,她說過,女人最重要的不是臉,而是手。
臉嘛,不滿意再重新換過,手可以嗎?除了保養也沒別的辦法。而美甲就像是穿衣服。
男人喜歡的纔是最好的,即便是花費一些時時間也是值得的。
“我想……休息兩天,就兩天,去湖心亭走走?!睂幏苾赫f完心情一直非常忐忑,她後悔說這話了,不該提出那麼出格的要求。
等了幾秒鐘都沒等到她回答,寧菲兒想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不答應也該有個準話。
頭剛剛擡起,就被飛過來的小瓶子砸中了,連山還沾染了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