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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再次淪陷

手輕輕的放在我的眼角,不時的輕擦拭著那淚,他笑了笑,輕吻上我的眼邊。:

微微一顫,不知道是因爲心太痛還是因爲什麼,軟在他的懷中,便不想動了。

其實他的溫柔我從來都不會嫌棄,就只是害怕貪得越多,以後傷害會越大。

但心裡不想去貪戀,就真的能不去貪戀了嗎?

他不會知道,其實每一點關於他對我的好,我都緊緊的記在心田,沒有一刻真的忘記過。若上天真能憐惜,我多希望時間就真的能停在最美好的一刻。

“婷妃能得皇上全部的寵愛,星兒心裡妒忌,卻還是刻盡己任的去照顧她。皇上可知道每一次你前來清華殿的時候,星兒的心有多難受,爲了不去妒忌,星兒每一次都逃了出去,只爲了眼不看,便努力不去記得自己存在的原因。可星兒已經這麼努力的去做到最後,爲什麼?爲什麼皇上不相信星兒?爲什麼皇上就從來沒有想過星兒也可能是無辜的呢?爲什麼星兒呆站在寢宮外面那麼久,皇上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痛?這就配說愛了嗎?在皇上的心上,愛就是如此的輕薄?”擡頭直直的望著他,心裡眼底最有的恨意與不滿都一下子向他傾盡。

我要讓他知道,我這些日子來對他的痛恨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要讓他明白,他對我的虧欠有多少。

“是朕不好,朕太狂妄了,也是因爲太在乎星兒了,纔會發那麼大的脾氣。其實朕也不是完全懷疑星兒的,就只是那天審問星兒的時候,星兒的態度惡劣,朕天性高傲,所以就一時衝動,順著星兒的話去鬧那脾氣。星兒可別忘了,白綾也是星兒求的,朕其實看到那白綾以後就有後悔了,真的。”他笑著說,笑容很溫柔,那麼的輕,如哄著孩子一般。

怔怔的眨著眼眸,淚水早已讓一切變得朦朧不清。

“若星兒此時一心求死,皇上也就準許了嗎?”

“不,準決定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朕都不允許星兒死,除非是朕先走一步,不然星兒要一直在朕的懷裡,在朕的眼前,可好?”他笑了,像被我逗笑一般。

看著他的笑,我不滿的瞪著眼,別開了臉。

然後,又被輕輕的轉了回去:“朕再說一次好嗎?朕也不知道何時開始,星兒就是重要了,或者在很早很早以前,反正朕從來都不捨得星兒受傷害。記得那一次雅貴妃以藉口傷你的手,當時朕就有心疼了,只是消息到耳邊時已經太遲,不能相救,可朕有提醒星兒如何自保,不是嗎?當日星兒利用朕來設計董蕊,朕也沒有揭穿,還放任不管,不是嗎?”

他再提舊事,我的確記得。

那一次……他已經開始在乎我了嗎?

“朕只對在乎的人放任,雅貴妃是因爲有一個能助朕的爹爹。而珍妃娘娘更替朕生有多個公主,可你呢?你當時只是一個宮婢,朕爲什麼要放任你在皇后的眼前亂來?若不是在乎,那是什麼啊?”他笑了笑,看著小喜子已在院子前放著筆墨,便牽我過去:“星兒,朕太習慣擁有一切,從來不去深想爲什麼,所以也沒有去想過自己愛你或在乎你。但到出宮的時候,朕就明白你是不一樣的,因爲朕誰都不想帶去,卻因爲你眼中的一絲渴望就決定帶你一人前往。沒有別的理由,就是因爲心裡有你。在良橋縣裡,朕對你的在乎已經不用多說言語,若因婷妃而傷害你,也只是朕無法理清對婷妃的感情與執著。到最後,你受傷了,其實朕的心最痛。”他說著,將我牽到了紙張前,看著那雪白的紙,他再次轉身,將我的眼淚給輕輕的拭掉,抹得乾乾的:“當年婷妃是跟朕在船上爭執,朕不小心一時錯手將她的手推開了,然後她就無助的倒退,直到撞上船上的圍欄而掉下海去的。”

他說著,輕輕淡淡的,眼睛遠遠的望去,如在望著前從的往事。

意外的睜大眼,我卻沒有想到事實是如此的。

原來……婷妃是因他的不小心而掉下海的?

當日婷妃並沒有與我說出這一點,也許他們誰都不想再提起了,是嗎?

可是今天,他卻自揭傷疤。

愕然的看著他那微微皺起的眉心,仍能看到那一天的事對他來說有多大的震憾。

那一刻,他是怎麼撐過去的呢?

人是他不小心害得掉到海里去的,而那竟然還是當時他最心愛的一個女人。

他……是怎麼一點一點的撐過去的?

“皇上……”怔怔的,無法去想像那一刻的段若辰會是如何的瘋狂。

若換了是我,肯定會瘋的,自己錯手將心愛的人推向死亡,那可是比自盡還要叫人痛不欲生吧!因爲那是呼天搶地都無法挽回的事。

“那天朕就像瘋了一樣,在海上找了許多遍,一遍又一遍,卻怎麼也找不到婷兒的影蹤。朕就在不停的對上天說,只要婷兒沒事,我可以不娶雅雅的,我可以不爭什麼天子之位,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她沒事,我就什麼都不要了。”他說著,劍眉緊鎖,忘了自己竟以‘我’字自稱。

靜靜的凝視著他,這一刻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婷兒卻始終沒有回來,我就在船上飄蕩了許多天,直至必需要回去了。婷兒已死這事實,也不得不去接受。一切過後,時間還是要過的,不會因爲某個人或者某件慘事而停滯不前。”他說著,劍眉又鬆開了:“婷兒死了,皇位還是要爭奪,朕不能負了所有爲朕而操心的人,就如你的傅大哥,還有太后。”

他說著,雙眼拼發出光芒,那是一種認真,還有專注的光芒。

我開始有點明白,他的理智,是必須的。

“也許星兒會認爲朕很無情,死了就死了,時間過去就沒事了。可是朕卻不能置江山於不顧,不能置這麼多年來的努力與太后的榮辱於不顧。所以,朕必需要堅強,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努力的過活。”他說著,輕輕的笑了笑,手伸出,拿起眼前的筆:“經過所有人的幫助,朕終於能順利登基了,可是朕卻始終覺得自己欠缺了點什麼。有點渴望,就是希望上天能憐惜朕的心,能讓婷兒沒事回來。所以朕就留下了清華殿,爲她一人享有,將關於她的一切都搬回清華殿內,以讓朕在思念或內疚的時候能去想想她,懷念一下她。”

所以,他從前經常往清華殿跑。

“後來,朕收到傅子元的信,得知婷兒可能真的活著,那一刻可要瘋了,就像一個一直沉沒在黑暗裡卻看到光明的人。那一天,朕真的很開心,在那種開心的時刻,卻不知道爲什麼,就想要跟你分享。”他笑了笑,手輕觸著我的臉,苦澀的:“明明是爲了另一個女人而開心,可不知道爲什麼開心的時候就想你在身邊。那天晚上看著你對朕離宮的方向閃過希望,於是朕就沒有多想,直接想要帶你回去,沒有任何原因,也不是早有計謀,純粹的想要帶星兒回到星兒想要去的地方。”

“皇上,我……”微微咬脣,我無法去想像那一刻他竟如此的純粹。

我一直在想,那時候的他是否懷著什麼心思呢?卻沒有想到,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帶我離宮,只因爲我眼只閃過的那一絲渴望。

“星兒,朕以爲自己該很愛很愛婷妃的,因爲她就是朕曾經那麼用盡心思纔得到的女人,朕多在乎她啊!她能回來,朕對天說過要用一百倍的寵愛來對她好。可是卻不知道何時開始,當朕前往清華殿的時候,爲的不再是要見那個被收藏起來的婷妃,而是你。”他說著,竟輕輕的將我擁進懷中:“每一次你很識趣的給朕還有婷妃留出空間,朕看著你離開的那個背影,心就會莫名的抽痛。每次離開你的寢宮,看著你站在樹下發呆,耐心的等候著朕與婷妃相聚完,而沒有試過強行的打擾或阻止,想到你在那一刻的隱讓,朕的心就會很悶,心疼著那個無怨無悔的星兒,多想能狠狠的揉到懷裡。”他說著,脣輕輕的貼在我的額頭上,那手落在我的肩膀上,如此的緊,如此的用力。

這一刻,他就像真的要將我狠狠的揉進他的懷內永不分開。

眼眸閃爍著霧氣,不知所措的,整個心都吊了起來。

我……明明是要來爭取他的愛意,可是爲什麼?爲什麼最後卻是我又一次在他的懷中淪陷了?

眼淚閃爍,他的說話不算纏/綿動聽,可是每一句都狠狠的抽動著我的心,讓我無法不去依賴著他的存在,想要得到他更多的熱切。

“那天聽到婷妃說是你讓她到亭子去的,朕心裡不是沒有疑惑,可是我們之前一天就爲婷妃而吵過,所以朕的心有點凌亂。或者是意識到婷妃又一次離開,朕的心很害怕跟茫然,所以那對你動怒了。那天晚上慈念有跟朕說過你就守在門外,朕不是沒有心疼,只是看著婷妃還在死亡的邊緣裡掙扎,就無法放開心中的怒火,所以……”他說著,又笑了笑:“星兒,朕很笨,明明那天是想要給個機會你反駁,讓朕相信你的。可是隨著你的怒火,朕竟然笨得順從你的話賜你白綾,你不會明白當朕看著白綾在你的脖子上,讓你露出痛苦之色的時候心有多難受,那一聲住手絕對不是因爲婷妃醒來了,而是因爲朕不會讓你死,說什麼都不會。”

“就算真的是星兒爲了妒忌而害婷妃,皇上也不會嗎?”眨著大眼,我不確定的,輕問。

“星兒不會。”他沒有多想,說。

可是這話,倒像在逃避。

“皇上,你若如此相信星兒,星兒會感動,可是星兒心裡明白,在皇上的心中星兒也不會是完全純真無邪的女人,不是嗎?若有一天,星兒與婷妃相爭,皇上要保誰?要留誰?”看進他的眼內,我渴望得到答案。

可是想想,又害怕去聽答案。

“好了,別說了,皇上還要教星兒寫字吧!”急急的將頭轉回去,我不敢再聽。

我害怕……害怕他的說話會讓我又忍不住去恨他。

我害怕,害怕那答案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若可以,我寧願相信他愛我,在乎我,不比婷妃少。

“好,你想寫個福字,是不是?來,朕教你。”他說著,在紙上寫了起來。

很複雜的字,他寫了很久。

最後,停了下來,我卻怔住了。

這……是福字嗎?

這字的裡面好像還包含了另一個字。

“娘娘沒有看到嗎?裡面還有一個星字,皇上要是純嬪娘娘福氣永存。”小喜子貼近,笑了笑,討喜的看向我低語。

怔了一下,我這纔看出,裡面的確隱藏著一個星字。

擡眸看他,卻對上他溫柔的吻,輕輕的落在我的臉額上:“星兒,相信朕,在朕的心裡,朕對你的在乎與愛意絕對會不比婷妃少,真的。”

他說,那聲真的好像一再的提起,如此鐵錚錚的給我保證著。

“皇上……”淚水滑落,這一刻,我的心再也守不住了。

不管今天是爲什麼而來,可是聽到他的說話,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皇上,星兒……愛你。”伸用力的環上他的脖子,貼在他的耳邊,我以氣息輕輕的往他耳中吹進這兩個字。

他聽到了,放下手中的筆,用力的,將我抱在懷中。

擡頭迎向他,沒有任何的羞愧之感,脣便與他的對上了。

沒有去理會此時有多少人存在,也不去管什麼愛與恨的,這一刻,我就是如此如此用心的去愛他。

這種感情,一下子的在身上溶掉,化進血肉之中。

四脣相貼,他的吻溫柔中帶著狂熱,陽光在高高的掛起,卻不知道爲何飄下了白雪。

這場雪來得特別遲,在這個寒冷的日子裡,增添了更多的刺骨之感。

可是這一刻,我卻什麼也不怕了,有他的懷抱,有他的吻,有他的溫柔,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他是帝王,他便是一切,我相信他會保護我的,一定會。

就如之前的每一次,不管面對白綾多少次,他都會是說‘住手’的那個人,他都會護我周全的。

舌頭滑進,他的呼吸開始急促,他的雙手更緊更用力,他的舌頭不時的帶領著我的,挑引著我跟著他的方向而走。

最後不知道我們吻了多久,當他鬆開我的時候,身上都已經被雪沾滿了身。

“那個字。”看進他溫柔而帶笑的眼眸中,我想到了剛纔的那個字。

急急的看去,卻只剩下白紙。

“娘娘不用擔心,小喜子就是害怕你們吻得太深情而忘了那個字還在受著風雪,所以自以爲是的將剛纔皇上寫的那個字收藏了起來,明天小喜子讓人將那個字裱起來,然後代皇上送到清惠宮去掛著,可好?那就絕對是喜氣洋洋的春節。”小喜子壞壞的笑著,嘴上可多話的。

瞪了他的眼,我笑著依進段若辰的懷中:“皇上宮裡的人中,大概就數你最多話說了。”

“星兒這話很有道理,朕也是如此想著。”段若辰也笑了,牽著我進入避雪。

“皇上,娘娘,你們就別拿小喜子開玩笑了,小喜子也是想要討主子們開心罷了。若皇上與娘娘不喜歡,那下次皇上跟娘娘雙吻得忘情的時候,小喜子就不再笨得你們照顧其他小的。”小喜子急急的跑到我們的旁邊,卻還在說著有意取笑的說話。

我聽著,不禁臉一熱,用力的瞪了他一眼。

段若辰看到了,笑得可開懷的,抱著我的手如那麼的依依不捨。

進入殿內,一同看向外面的雪,看著雪一層一層的積深,我回抱著他腰的手也慢慢的收緊。

“星兒,朕今天真的很開心,人說瑞雪兆豐年。朕說,今天這雪還真是瑞雪,在星兒放下對朕的恨意時候才落下,時間剛好,朕此刻的心可熱得快能將外面的雪都溶掉,星兒可信?”他說著,低頭看我,笑得那般的溫柔。

依在他的懷中但笑不語,另一隻手輕輕的放在腰間,不敢去撫自己的腹部。

這次懷孕的事我是暗暗讓太醫看的,所以不能在此時向他說出來。

這幾天要找個機會,我要讓他知道,我的腹中有一個孩子,是我與他的孩子。

想到這個,心就甜甜的,外面的雪也像是特別的好看。

***

還真是如小喜子的意思,那個福字果真送來了,而且還送來許多春節時用來裝飾用的物品,很多都特別的貴重而好看地。

芬芳讓人掛在主殿上,然後又將其他的裝飾品都高高的掛起,這紅紅的顏色佈滿了清惠宮,如此一切看來,都這麼的好看而喜氣。

伸手輕撫著腹部,心情特別好,感覺一切都這麼的好。

孩子,我的孩子,你看到了嗎?你的爹說他愛孃親,那麼,你就可以放心了,就算將來你不能成爲太子之材,也必然能安然成長的,娘一定會努力。

暗暗的在心裡對著孩子說,帶著笑,舉步往清惠宮外走。

當心意已定,於情於理,我都想與他親近。

“娘娘,你要去哪裡啊?”芬芳跟了出來,看著宮外的雪,輕聲的說:“娘娘,昨天那雪太大了,後宮裡面積雪很多,你若出去可以小心才行,讓芬芳跟著吧!”“嗯,本宮只是想要去看看皇上,可路還真的像是很滑。”步出清惠宮,我有點遲疑了。

一切,還是以安全爲重。

“娘娘,你想去就去吧!讓芬芳扶著你就好,其實剛纔芬芳回來的時候就有聽說,傅太師到宮裡跟皇上下棋,所以娘娘若前往臥龍宮,不止能見到心儀的皇上,還有你最想要看見的傅太師呢!”芬芳笑得可開心的,其實就是一心的想要討好我,爲之前奉命救我項鍊的事而不停的在努力補救。

看著她那刻意的笑,想到她也只是奉段若辰的命令,那的確是一個不能違抗的人,所以也就只好算了。

本來就沒有怪她什麼。

“好啊!那你陪著吧!我們就去看看皇上。”深深的看她,我想了一下,彎起了示好的笑。

這笑,算是原諒吧!

芬芳看懂了,歡喜的跳了起來,立即走到我的身邊,伸手小心的牽著我,然後帶著我慢慢的往著已經被清理過的路邊走去。

其實後宮中的奴才一點不少,雖然許多地方都有雪積著,得走路的地方卻都被處理過,雖然路顯得有點小,可總能讓人安心的走動著。

“娘娘,聽聞玲貴人昨晚想要離開沐景軒去找皇上,卻被月娘擋住了,這事傳到皇上與太后的耳中,太后今天早上有找過皇上,應該是要皇上去看玲貴人的。”芬芳牽著我的手走,嘴裡禁不住寂寞,開始道著宮中的是非。

平日我不多說話,所以她很多時候聽到了什麼都努力忍著不跟我說。

“哦,是嗎?那皇上今天可有去看過玲貴人了?”想到玲貴人,也無法去形容心中的情感。

我與她之間也算有過姐妹情份,就算大家都沒有真心,可也總算相識一場,在這後宮中就只有她曾經放下身段與我示好的。

可是想到她與我之間的樑子,又很難不去埋怨她無情在先。

想想,我與她的身份永遠註定要當敵對的,那麼不相見也就罷了。

而段若辰……對她也沒有多少情意,我又何必去介懷妒忌呢!

“這倒是沒有,皇上有點執著,不過皇上一向對後宮中的女人都比較隨和圓滑,這次再有太后開口,所以許多人都在猜測皇上今晚就肯定會去看玲貴人的。”說可能會在沐景軒就寢一晚,以慰玲貴人替皇上育得二皇子之喜呢!

“哦,若真是如此,那就好。”輕淡的點頭,我決定不去理會這些。

與我無關的,何必去在乎呢?

既然他對玲貴人的感情不是愛,那麼管他要對後宮的女人如何圓滑,畢竟那是他的女人。

現在,我只想好好的去享受他對我的感情。

手放到腹部,溫和的笑了笑。

還有腹中的這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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