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們幾個去的話,會不會有危險?”
糰子還是接著吃飯糰,臉上沒什麼表情,小米粒聽到宇文琰的行蹤後十分開心,但是糰子好像並沒有反應,風七七拍了下他的腦袋,“哪兒不危險,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們一起去呀?”
小米粒從風七七的懷裡跳出來,扯著糰子的胳膊拼命地搖:“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呢,我爹爹平時對我們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孃親都不怕有危險,你身爲個男孩子竟然怕了嗎,我會看不起你的?!?
糰子瞪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害怕了?”
他確實對宇文琰沒什麼好感,覺得風七七應該和白雪衣在一起,這樣糰子才覺得舒服,但是又不能直說。
“我只是想著,等步護衛回來之後,我們一起去找,這樣安全點兒?!奔a子接著辯解。
“不用等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回來,我們自己去?!憋L七七倔強地嘟著嘴,轉身開始收拾行李,糰子站在旁邊,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小米粒走到糰子身邊,雙手抱胸,側身靠著糰子,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哥哥你這架勢,是不打算和我們一起走嘍?”
糰子轉過頭去不看她,風七七麻利地收拾完行李,又利索地寫了書信,然後拉著小米粒,“你去外面看看有人沒,沒人的話我們就從後門出去?!?
“好呀好呀,好刺激呀,感覺像是在玩捉貓貓?!毙∶琢m泳Я粒瑲g呼地跳起來。
風七七垂下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我們是在逃跑,不是捉貓貓啊。”
“那沒關係,反正我能出去找爹爹啦,好高興呀?!毙∶琢i_心地跑出去,沒走多遠,就瞧見小慧正端著果盤過來,小米粒靈機一動,跑過去對小慧說,“慧姐姐,你今天收拾房間的時候,有沒有見到我的玉佩呀,就是一塊兒碧色的玉石,這麼大……”
她比劃著,小慧聽到她說的,著實沒什麼印象,“沒有呀,小郡主你是不是沒放在房間裡,放在王妃這兒了,正好奴婢要去王妃房間,幫你找一下吧。”
“沒有在我孃親這兒,肯定是在我房間的,你趕緊去幫我找一下吧,那可是爹爹送給我的見面禮呢,如果丟了爹爹罵我的話,我就說是你弄丟的。”小米粒瞥了她一眼,裝作十分委屈的模樣。
小慧嚇得跟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額頭上都是汗珠,轉身就忙跑走。
小米粒開心地跳起來,捂著嘴一直笑。
而小慧沒跑多遠,小米粒就聽到兩個人相撞的聲音,“哎呀,疼死我了?!?
聽到聲音,小米粒回頭一看,竟然是小慧和採蓮撞到一起了,小米粒趁機忙就跑走了,而小慧哭哭啼啼地說,“姐姐你快幫幫我,小郡主的玉佩丟了,那可是王爺送給她的禮物,如果找不到的話,她見到王爺就說是我們兩個給弄丟的。”
“我……我們?”採蓮指一下小慧,又指一下自己,氣得跺腳,咬牙切齒地罵:“那個小丫頭天天觸我黴頭,真氣死我了,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姐姐要不要去找?”
小慧試探地問,採蓮一跺腳,“你說呢,不找到的話,還不得被那個小丫頭告狀,到時候我的飯碗都要丟了?!?
說著,兩個人提起裙襬就朝著小米粒的房間跑去。
風七七趁著她們兩個跑走,帶著小米粒和糰子一起從後門跑了出去,風七七看著她們兩個的背影匆忙忙的,剛出後門就問小米粒,“你把她們兩個怎麼了,我瞅著好像一個比一個急,難道你給她們吃了巴豆?”
小米粒笑得前翻後仰,“孃親你真是太會想了,我纔沒給她們吃巴豆呢,只是騙了她們兩個一下,讓她們去幫我找個東西而已,就把她們嚇成這樣了。”
糰子哼了聲,“這種捉弄人的事,我妹妹玩的可溜了?!?
風七七和小米粒面面相覷,撲哧一笑。
而宅院裡的小慧和採蓮,從白天找到了晚上,把小米粒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小米粒說的玉塊兒,採蓮癱坐在地上,“這丫頭到底把玉佩丟哪兒去了,難道不在這個房間?”
小慧扯著採蓮的胳膊,“姐姐你在這兒接著找吧,我要先去給王妃準備晚膳去了?!?
說完,她拍了拍採蓮的肩膀,轉身就跑出去,可跑到門口的時候,卻看到廚師就站在門口,一臉訝然地看著小慧,“小慧姑娘,你見到王妃和小郡主了嗎,我到院子裡喊了半天都沒見人出來,就跑來這兒找你了,我也不敢到房間去打擾。”
採蓮詫異地看著小慧和廚師,“不會吧,丟了玉佩是小,最多我是飯碗搞砸了,要是丟了王妃和小郡主的話,我們幾個是要賠上性命的呀。”說著,她從地上爬起來,跟著小慧一起到風七七的房間去。
彼時的風七七和小米粒,已經按照地圖所指,出了雲州城,風七七裝扮成男裝,還貼上個小鬍子,小米粒也是一副小男孩兒的裝扮,只要小米粒不開口講話,一般還是看不出來她是女孩子的。
風七七買了輛馬車,接連五天,她們都沒有停下腳程,風七七眼看著離靈隱村越來越近,心裡也有點兒擔憂,她見到宇文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兩個人之間好像隔了很遠。
前面的路並不好走,風七七讓小米粒和糰子下了馬車,一起徒步朝著森林深處走去,今天的天氣雖然不錯,但是走到森林裡,還是覺得涼颼颼的。
小米粒緊跟著風七七,扯著風七七的衣袖,小聲說:“孃親,你確定我爹爹在這種地方待著嗎,我怎麼看著陰森森的?!?
“別害怕,很快就到了?!?
風七七拍了一下小米粒的腦袋,剛說完,糰子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風七七,“孃親,有情況。”
“怎麼了?”風七七看著糰子,糰子皺著眉頭,一副小大人的嚴謹模樣,他將風七七和小米粒護在身後,風七七順著糰子的目光擡起頭來,果真瞧見有個火鳳的身影從不遠處飛來,就算風七七要逃走,這會兒也是來不及了。
夕霧騎著火鳳飛到風七七的面前,冷笑兩聲,“沒想到吧,我們竟然又見面了。”
“你……你不是被段老爺子救走了嗎,怎麼又出來了,你的傷好了嗎?”風七七緊抿了下脣,儘量保持淡定,可是說出話來時,還是有點兒哆嗦。
火鳳在旁邊吱吱叫著,原本大家還覺得周圍陰森森的,但是瞬間就覺得挺暖和的,這火鳳真不是浪得虛名啊。
“他?他就算是我爹又怎麼樣,多年來他何曾管過我的死活,如今想來對我好,以爲我會感動嗎,哈哈……”夕霧一副陰狠的模樣笑著,風七七看著她,氣得跺腳。
“你真是不知悔改,段子聖他老人家爲了你,都沒有管自己的徒弟,你竟然還不知道感恩,說到底,當時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小米粒聽著她們的談話,真是雲裡霧裡的,她看著夕霧,開心的說,“婆婆,你們在說什麼呀,你帶著火鳳來,是來看我的嗎,我和孃親在一起好開心呢,你是不是很想我???”
夕霧看到小米粒,眼神馬上變得溫柔起來,她直接運功隔空將小米粒弄暈,小米粒倒在風七七的懷裡,夕霧淡淡地說,“我不想被她影響,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但是你……我必須帶走,有了你,我就能要挾宇文琰,哦,對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北璃皇帝容景,哈哈!”
“休想!”
糰子大吼一聲,下一秒竟然又變成了小雪貂,飛身去對付火鳳,夕霧看著它們兩個在空中打在一起,她冷笑一聲,朝著風七七襲來,而風七七懷中的幻鏡竟然發出一抹強光,讓夕霧睜不開眼睛,糰子將火鳳咬傷,而夕霧也用長劍將糰子的胳膊刺傷,火鳳一直痛苦地叫著,看著夕霧,糰子雖說受傷,但是還是兇狠地盯著夕霧,夕霧原本傷勢就沒完全康復,一時間不能和糰子應拼,只能先帶著火鳳離開。
糰子看到火鳳離開,纔算是放下心來,他倒在地上,臨昏迷前對風七七說,“孃親,當初離開花夕山莊時,白雪衣曾經對我說過,你只要對著幻鏡唸咒語,萬不得已時,它能幫你到想去的地方,不過必須用我的血,正好現在……我受傷了,我幫你,我們一起到靈隱村?!?
風七七擔憂地看著糰子,卻見糰子將自己胳膊上的血抹在幻鏡的邊沿,風七七抱著小米粒,感覺周身一陣明亮的光閃爍,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娘啊,她怎麼還不醒啊,王老伯說她是睡著了,可睡覺怎麼能睡三天呢,還有旁邊那個小妹妹,怎麼穿著男孩子的衣服呢?”
破舊的瓦房裡,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問著旁邊的孃親,他的孃親年過五旬,兩眼向上翻,拄著柺杖,聽到兒子這樣說,她用柺杖敲著地,“我說大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娘看不見,我怎麼知道她穿著男孩子還是女孩子的衣服?”
小米粒迷迷糊糊地醒來,翻身坐起,看到竟然是在個破舊的房子裡,而且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是瞎婆婆,一個是瘦不拉幾的年輕人,穿著都是粗布衣服,一看就是鄉下人。
“你們要幹嘛,把我帶到這兒來,是不是打算賣了我?”
小米粒委屈地看著大路和大路娘,大路娘聽到女娃娃的聲音,翻著眼睛笑著,“這個小娃娃聲音真是好聽,大路啊,你趕緊去給她們拿點兒吃的來,鍋裡不是還有剩下的飯菜嗎?”
大路卻還在歪著頭看著小米粒,“妹妹,你都醒了,這位姑娘怎麼還不醒?”
“你不是對她有意思吧?”小米粒也沒說風七七是她孃親,直接反問大路。
大路撓撓頭,一副傻乎乎的模樣,“你別這麼說,我……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