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可靈被放在牀上之後,立馬紅暈了臉頰,嬌羞地瞇著眼睛望著梅青逸,饒是梅青逸如此正人君子,當著喜歡的人面前,也有點兒把持不住了。他彎腰將她扶著躺好,風七七這個方向,看不到梅青逸此刻臉上的表情,但是可靈卻突然伸手勾著他的脖頸,梅青逸一個沒來得及,俯身差點兒趴在她的身上。
“可靈姑娘?!泵非嘁莸暮粑燥@急促,到底是高手啊,及時地雙手撐著牀板,纔沒有壓到可靈。
可是他以爲這樣就結束了,沒想到可靈卻一翻身坐起,迷離的望著他,趴在他的懷裡,如瀑的髮絲貼在他的胸口,他能感覺到她臉頰燙燙的,她說,“好熱。”
直覺告訴風七七,可靈這反應,怎麼看都像是吃了藥,而且是一種很不尋常的人,男女歡好必備良藥。
可靈卻已經要去幫梅青逸脫掉外衫,梅青逸皺著眉頭,雖說舉止想要拒絕,但是言語間還是十分的憐惜,“姑娘你怎麼了?”
梅青逸又不是沒吃過這種藥,當初和藍雪霏不就是這樣嗎,這會兒了,裝什麼傻。
風七七嚥了口口水,不自覺的已經站在了紗幔後,這是標準的想要偷看的節奏啊。不過她也是出於好意,接著待下去的話,萬一有人衝進來想要對梅青逸動手,她也能第一時間阻攔,況且作爲大夫,各種場面都要見過,纔算是合格的行醫者,即使是春宮,若是從行醫角度而言,也是一種嘗試。
如果半途而廢,那豈不是不能研究這藥效的後勁有多少了嗎,他日若有人中此毒,讓她分析,她也只能籠統說個大概,兩個字就能概括,簡稱媚藥,怎麼想都覺得不妥。
而且這梅青逸也夠奇怪的,分明是個高手,怎麼能沒在意房間還多了個人呢,只能說明他已經深陷其中。風七七正在分析,卻不想被人敲了下頭,她愕然地回頭,差點兒喊出聲來,卻已經被對方眼疾手快地捂著嘴,竟是宇文琰。
風七七一時情急,立馬紅了臉。宇文琰小聲說:“你在這兒做什麼,偷看人家行周公之禮?”
“非也非也,阿琰你也太膚淺了。”風七七把他的手推開,十分惋惜地搖搖頭,“你只看到了表面,難道就看不出來我在這兒等著救人嗎,我可是一名合格的大夫,可靈極有可能身中媚毒,而梅大哥又對她一往情深,我在糾結如何幫他們兩個解脫,若是我此刻救了可靈,那梅大哥可能會怪我擾了他們的好事,若是我不救可靈,也許我作爲大夫就不及格,我在做思想鬥爭,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她說完瞄了眼宇文琰,料想宇文琰肯定會覺得她說得有理,卻不想他懶洋洋地說,“所以你就在這兒乾等著,順便欣賞一下?”
風七七忙偷看一眼進程,卻被宇文琰捂著眼睛轉過身來,面對著宇文琰,風七七撇了下嘴,“不是欣賞,是在觀察,你在看什麼,難道你看了就可以嗎……“
風七七轉過身來,卻看到可靈已經被梅青逸扶著躺在牀上,梅青逸則站在牀邊,可靈輕喚著,“朗哥哥,你什麼時候娶可靈啊,可靈好喜歡你呀。”
咚——
風七七一個沒站穩,崴了下腳,把旁邊的花瓶給踢碎了。
梅青逸這才轉過身來,他儘量保持冷靜,走過風七七身邊時,淡淡地說了聲,“可靈公主身子不適,煩請姑娘幫忙叫太醫來瞧瞧?!?
“你去哪兒?”風七七拉著他的胳膊問。被宇文琰瞧在眼裡,風七七忙鬆開了梅青逸,梅青逸瞧了一眼躺著的可靈,深吸口氣,十分受傷的抿著脣,“到外面透透氣?!?
宇文琰盯著風七七,勾起脣角:“還接著看嗎?”
“看!”風七七重重點頭,她忙把宇文琰推著到外面,“你就別在這兒看了,非禮勿視?!?
畢竟可靈臉頰紅暈,還一個勁兒的喊熱,剛纔把袖子給撩起來了,接下來就不知道要做什麼了,風七七衝著宇文琰笑了笑,“阿琰,麻煩你在外面等會兒啊?!?
風七七走到可靈面前,聽著可靈還在一聲聲地喚著朗哥哥,她著實爲梅青逸難過,心愛的人不愛他,愛他的人他又不愛,好糾結,好複雜。
經過診斷,可靈果真是中了媚毒,風七七在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外加用藥之後,總算讓她清醒過來。但是風七七沒把中間的具體過程和她講,畢竟未出閣的女子,聽這些都是一種罪過,別說做了。
可靈問風七七她是怎麼回事,風七七想了想,說:“吃多了,太熱而已?!?
“可是我吃的並不多啊?!笨伸`反駁。
到了門外,宇文琰還在走廊裡等著,可靈問宇文琰,“姐夫,你知道我是怎麼回事嗎,你和姐姐在一起這麼久,肯定也是略通醫術的?!?
風七七不好意思地衝著宇文琰笑了笑,宇文琰皺眉,“既是略懂,就是大部分還不懂,你姐姐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可靈乖巧地點點頭,“你對我姐姐可真好?!?
風七七:“……”
…………
可靈離開後,風七七在想,到底是誰給可靈下了這種藥,真是缺德,不過肯定不會是梅青逸,他那麼正直的一個人。
宇文琰研究完古書,他望著風七七,“在想什麼?”
“到底是誰給可靈下了藥呢,真是太可惡了?!憋L七七十分氣憤的樣子,雙手托腮,嘆氣。
“真想知道是誰?”
風七七眸子一亮,盯著宇文琰,“你是不是知道?”
“你那個妹妹,若蘭?!庇钗溺仙蠒八滋煲恢痹谀銓m外來回逛,可靈離開後,她纔跟著離開?!?
風七七說,“她爲什麼這麼做,可靈又不是她的情敵。”
“我沒問,也許是因爲可靈和你走得比較近吧?!庇钗溺鼞醒笱蟮恼f,風七七走到牀邊,直接向後躺下,她盯著牀幔,眨巴眨巴眼睛,“真是搞不懂,怎麼會有人總喜歡研究怎麼算計別人呢,好生無趣?!?
宇文琰將古書拿到風七七的面前,“你看一看這個,調理一下氣息,能幫你恢復一些靈力?!?
“又讓我打坐?”風七七坐起身來,苦著臉盯著他。
“我是擔心你會身子不適,乖,快點兒?!庇钗溺谂赃吔o她護體,風七七含恨研究了好一會兒,纔算研究個半透,等到打坐完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她倒牀就睡。
白天用早膳的時候,風七七問宇文琰,“你說父皇是不是很無聊,娶那麼多的女人在宮中養著,宮外百姓那麼多的單身漢都沒討到半個老婆,父皇也不幫襯幫襯,倒是自己的後宮充盈得很,著實罪過?!?
“你父皇后宮的妃子並不算多?!庇钗溺攵紱]想就回答,看到風七七仍舊一臉好奇的模樣,他接著說,“我是說,相比於其他國家來說,皇帝的後宮充盈,平民纔會覺得心安,說明不缺那些銀錢,我講得夠不夠直白?”
風七七愣了愣,吶吶地點頭,“還……還好吧?!?
正聊著,已經有內侍走進來,說是皇帝要見宇文琰,風七七再三問過之後,確定沒有要見她,只是見宇文琰一個人,風七七暗想,貝拉克威可能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宇文琰聊。
宇文琰前腳剛走,風七七就被人邀請到了一處風景秀美的亭臺前,亭臺四周環水,歌舞昇平。風七七有幸見到了父皇后宮的佳麗們,她們各個妝容精緻,舉止端莊,一看就是專業培訓后妃的地方出來的合格畢業人。
風七七也被精心打扮了一番,但是她見了這些女子之後,對她們並沒有留下多少印象,只記得她們隔一會兒就要到房間補一次妝,風七七聽身邊的宮女解釋,她們都是擔心皇帝會突然駕臨,到時說不定就會相中哪位,晚上臨幸一下,這對她們來說,就是後宮爭寵的至高砝碼。
風七七暗想,她們的脂粉錢肯定是每個月俸祿的一筆巨大開銷。
今天據說是特意安排的後宮親眷見面會,讓風七七熟悉一下她們,雖說她們對風七七都格外的熱情,但對風七七而言,她們的統稱可以成爲姨娘,其他的並無區別。
而且聊的話題也都不同,風七七聽著都快打瞌睡了,幸好可靈上前來,說要帶著風七七透透氣。
“可靈公主,你每天都抱著這個小東西來回晃悠,萬一哪天不小心咬到我們怎麼辦?”某妃皺著眉頭盯著可靈。
可靈懷中的雪寶嘟著嘴,忙往可靈的懷中蹭了蹭,不想讓人瞧見它,風七七拉著可靈就走,聽到若蘭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母妃,可靈這是拼命巴結剛回來的姐姐,想讓姐姐父皇面前美言幾句,對她們母女好點兒吧?”
雪寶狠厲的瞅了一眼若蘭,嚇得若蘭臉色頓時蒼白,不敢吭聲。
風七七和可靈沿著湖邊走著,她問可靈,“你對梅青逸什麼印象?”
“梅大哥啊,他很好呀,對我很好,也很護著姐姐?!?
可靈想都沒想,就給了這樣的評價,很明顯,風七七要的結果並不是這個,“那你對他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比如喜歡和他在一起,和他說話什麼的?”
“沒有,我把他當哥哥?!笨伸`很直白的回答。風七七聳聳肩,如果梅青逸聽到的話,估計會很傷心。
她眼角餘光掃了眼旁邊,很不巧,竟然在湖面上看到了梅青逸的身影,風七七詫異地看過去,果真瞧見梅青逸站在不遠處,他望著可靈,可靈和他四目相對,他依舊溫柔的看著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