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看著黝黑的天空,淡淡的霧氣宛如薄薄的被子蓋在白晴的身上,除了他那濃厚的喘息聲外,倒顯得安靜可怕,揉了揉四肢,覺得身體已經可以勉強行動時,白晴站了起來,寺廟已經觸目可即,現在要加緊速度,快點拿到孃親留給他的東西,因爲先前鱷魚的慌忙逃竄,已給白晴的心裡提了個醒,他總感覺周圍有什麼他無法察覺的強大存在。
一條長長的臺階,臺階的終點便是寺廟,細細看去,臺階的階梯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階,而且臺階的顏色竟和那河水一模一樣,問題是,這臺階太乾淨了,沒有一點枯枝和泥土濺落其中,彷彿這臺階就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任何生物都不能進入其中。
白晴有了先前河水的教訓,再也不敢盲目前行了,他得試試這臺階究竟有什麼鬼魅之處,隨手撿了一節枯枝,蹲下身來,然**住枯枝的頂端,慢慢的向下放去,刺啦一聲,那下端的枯枝好似被憑空蒸發一般,就那麼在白晴的眼中活生生的消失不見,而白晴握住的那一端卻完好無損,看那消失處,就好像被人硬生生的切斷。
“果然,這臺階也和那河水一樣,不能貿然前行。”
“不過,我想這臺階和那河水一定有什麼不同之處,只要找出這個不同之處,也就好辦了。”
在圍繞著臺階走了一圈之後,白晴不禁頹廢的坐在地上,這臺階的外表簡直和普通臺階一模一樣,要不是白晴剛剛親自實驗它的可怕之處,或許就真的把它當做普通臺階來看待了,不過這也怪不得白晴,畢竟他也纔剛剛進入修真界,連修真界的門檻都沒有邁入,如果陣法師的巧妙設計這麼容易就被他看出來了,那要陣法師又有何用。
“不對,那裡好像有字”。白晴無意中一瞥,便發現那臺階左側枯枝中無意露出的字體,用手把枯枝抹開,便見一個個文字顯露出來。
“不知來者何人,此處臺階,乃是用我兒鮮血凝結而成,如果不是我兒,請速速離去,否則性命不保“。
雖則短短幾十字,但卻在白晴的心裡翻起了滔天大浪,以前母親在他的眼中一直都是慈祥親切的,但是這短短的幾十字,卻包含了無盡的殺機,就好似一把沒有出鞘的兇劍,豎立在那裡,光是那流露出的氣息,便讓人無法前行,想起這一路走來,母親爲他所做的種種鋪墊,白晴就越發的感覺到這樣東西的重要性,而且,白晴還隱隱的察覺到,家道中落和父母被殺,都好像和這樣東西有關。
根據留下的內容,這臺階中乃融入了白晴的鮮血,以前白晴也聽說過,有人在武技或心法內融入鮮血,而其他人想要打開觀看,就必須要以那人的鮮血爲引,否則的話武技或心法就會進行自我毀滅,當然如果一個人的實力高出那人太多,也可以完全憑其實力破壞掉其中的奧秘,當然這一切,都離白晴太遠太遠,而現在,他主要的就是要登上這座臺階。
而對於母親所留下的話,白晴無任何理由的相信,他知道他母親不會害他,所以他也義無反顧的踏入了階梯之內,“嗡,嗡,嗡”,整個臺階在白晴踏入進來那一刻好像受到了牽引,憑肉眼看去,整個臺階在不停的變幻著顏色,紅,藍,白,綠,黃,而且一絲一絲的線條自白晴的腳下升起,漸漸的擴展到他的全身,而且白晴感覺到,這一絲絲的線條好似有著生命般,對於白晴的到來感到非常欣喜,終於,臺階在變幻中又變回了原先的黝黑,而處在第一節臺階的白晴卻咬緊了牙,身體略弓,看他那樣子,身體好像在承受著什麼重量。
“怎麼什麼會這樣,我的背爲什麼會這麼重?。”白晴在臺階變回黝黑時,便發覺他的背明顯變重,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背上一樣,但回頭看去,卻空無一物。
“難道這是母親對我的考驗?”白晴細細想去,便發現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雖然背上扛壓著東西,但還在白晴的承受範圍之內,擡腳邁向第二座臺階,重量明顯又增加了,現在白晴終於明白,這座臺階雖然對他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他的母親依然到現在還是希望他能夠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而這臺階,就是對白晴的最後阻攔,當白晴最後登上臺階拿到那樣東西之時,就再也沒有什麼後退的可能了。
“母親,我知道你對所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沒有選擇,我必須承擔起我的責任,而這臺階,即使起先能夠要了我的性命,我也非登不可。”白晴擡頭看向天空,決然的說道,於是便不再停留,擡腳邁向第三座臺階。
而這一切的一切,白晴卻不知道,都被某一個躲在暗中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而當白晴擡腳邁步向前的時候,那人的嘴角竟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