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的眼,沒有一絲光影,黑得宛如濃稠的墨,漫延開來像要將它吞沒。
那裡沒有它的半點影子,感覺自己正被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剜割著,疼得渾身僵硬,冷到骨子裡。
“都出去。”
魔鬼啓聲,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情緒,卻讓人更加恐懼那平靜下是否正醞釀著恐怖至極的風(fēng)暴。
“韓哥,到底發(fā)生什麼事了?這裡是不是有刺客,讓兄弟們搜……”
“我說了都他媽給我出去,聽不懂人話!”
砰——
怒吼聲中又是一記槍響,白蓮花吸頂燈被打爆,飛濺的瓷片嚇得衆(zhòng)人立即退了出去,茲茲的火花在破燈管中跳動,滿室充斥著不安的硝煙味。
阿豹咬著牙看了眼牀上的那團(tuán)小白肉,關(guān)上門,回頭目光狠戾地刮過穿著睡衣跑上樓來的張生。張生緊張地往屋內(nèi)望,只看到韓希宸半個身子都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偏偏看不到小娃娃。
……
哐啷一聲,男人甩掉左手上的槍,收回眼眸,盯住它,一瞬不瞬。
看不出男人在想什麼,但不用猜也知道,差點被叛徒的野種用槍殺死,多半不會留下它的命了。就算是意外,也夠他對前老大交待了。
想通後,小白肉索性閉上眼,等待出生時就即定的命運——奔向死亡。它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沒那麼害怕了。
男人眉峰一緊,伸手在小奶娃身上摸起來,從鮮血濺得最多的小腦袋,到小脖子,小胳膊,摸到一手的血,呼吸也愈發(fā)急促沉重起來。
“啊啊……咿咿……”
沒等到死亡的疼痛,卻被大手揉來摸去跟搓麪糰似的不舒服,睜眼看到冷瞳閃過一絲爆躁,大手就扒了她的小花裙子。
啊,他要幹什麼?難道他是個變態(tài)想要……早些年剛鬧AIDS時曾傳出有人爲(wèi)治病強煎剛出生幾個月大的小嬰兒,令人髮指,簡直不敢想像有多殘爆。
“啊啊啊啊……”救命啊!
它寧願被刀刺,被槍擊,也不要那種死法,太可怕了!嗚嗚嗚……
大手扒下了小白裙子,用力擦掉了小嬰兒一頭一臉的血,又翻過撲騰的肉球身,後頸上只有一點血跡,都是他濺上去的。
小肉球翻過身就支起手腳往外爬,拼了命地一竄到牀邊,差點兒一頭栽下去。雖然只有一米不到,牀下鋪了厚厚兩層長毛毯,有一層還是它搬來後加上的,但掉下去憑現(xiàn)在的身子,還是會吃苦頭。
男人及時抓住一隻小肉足,將肉球兒拖了回來,肉球掄起手腳拼命撲打,嗚哇大叫著撲上來咬男人的大手,卻似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黑眸煞氣突然一漲,扼住小脖子摁進(jìn)被縟裡,俯身帖上來惡狠狠地瞪著它,將大眼裡的慌亂全部收納,一字一頓地說,“小混蛋,你想殺了我?”
“……啊!”他果然猜到了。
“害怕了?現(xiàn)在纔想逃命,是不是太晚了?”
“……嗚!”不逃,難道被你……煎嬰嘛!
“哼,叫得那麼慘烈,還以爲(wèi)……”他突然輕咳一聲,閉了閉眼,陰沉的臉色抹上一層青灰的白,“被倒膛彈的彈片給擊中了……咳……”
一轉(zhuǎn)頭,他吐出一口血水,沾連著破碎的肉沫,隨意地用手一抹,他突然翻身下牀,走到角落裡揀起那把槍,甩到它跟前。
似乎一點兒都不在乎那隻還在狂流血的右手,他左手耍起槍來,啪啪啪地來回旋轉(zhuǎn)數(shù)圈兒,看得人眼花繚亂,一下停住握住槍柄,回眸朝它一笑。
咚,它聽到自己的心臟重重一跳,像掉進(jìn)了一汪深潭。
這個笑容,浸著鮮血,冰冷,嘲諷……扯得它心口發(fā)悶脹痛。
“小笨蛋,這槍跟別人的不一樣。乖乖聽好了,我在保險栓上動了手腳,外人要是拿了想朝我開槍,第一顆子彈會倒膛,崩掉自己的腦袋或者眼球兒,就看他命有多大了。”
他口氣輕鬆地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槍給它解釋說明,怎麼解決這個倒膛的小陷阱。表情輕鬆得像耐心的老師,正在反覆教導(dǎo)學(xué)生一道難解的題,可是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紅潤的薄脣染上一片死氣的紫灰,空氣中的血腥氣越來越濃。
它看到雪白的大牀,幾乎被男人的鮮血染盡。
“……聽懂了嗎?小混球。”
他又捻捻它的小下巴,指腹會習(xí)慣性地停留兩秒,掂掂那裡的小嫩肉。
小奶娃大眼眨了眨,瞳孔突然一縮,像是被什麼蟄到,渾身一抖,小嘴一張哇啦一聲大哭起來。
“啊啊啊……嗚嗚嗚……”
男人停住手上的動作,眼底浮上一絲疑惑。
小奶娃一邊哭,一邊搖搖晃晃地爬過來,拖著它自己的那件染血的小碎花裙,往他身上抹,抹他手臂上的血,脖子的血,可是它還太小,太弱,夠不到,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當(dāng)那雙肉嘟嘟的小手,用力撐在結(jié)實的胸口時,明明很柔弱的一推,男人便朝後倒了下去,身體無力在彈性十足的大牀上起伏了一下。
小奶娃動作一僵,屁股一噘順勢爬了上去,就看到男人靠著枕頭的肩頸處,迅速被染紅。它拿著碎花裙去堵,也無濟於事。男人閉上了眼,銳氣盡失,一身悽愴的蒼白,被刺目的鮮紅,襯得了無生氣。
“啊啊啊……”
小手用力推打,像是要喚醒男人,沒有反應(yīng),它又扭頭朝大門叫幾聲。
突然,男人睜開了眼,吃力地擡起手,撫了下那顆焦急的小腦袋,它轉(zhuǎn)過頭直叫,一顆大水珠打落在他的眼角,輕輕一眨,融進(jìn)眼底,那層凝結(jié)多年的冰原似被燙過一道深深的炙痕。
“別叫了,死不了,讓我睡會兒。”
“……嗚……”
大變態(tài),流了那麼多血不止住,會流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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