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希夷不願意還玉,法院調解了三番兩次。
但他一口咬定沒有玉,只能出價一個億。
對於這種民事案件,法院所能做的也只有居中調解,但兩方爭執不下,鍾希夷不還玉只給錢,樓應悔只要玉不要錢。
後面,法院反而覺得樓應悔不識擡舉,一塊玉能賣一個億,已經是天價了,爲什麼不要。
事情,彷彿陷入僵局,但日子還得照過。
超市裡,樓應悔舉著兩個不同牌子的酸奶對比,詢問蕭權意見,“你說是老南山的好,還是蒙牛的好?”
蕭權將兩份酸奶都放進推車,“都買回去,你嘗過之後,就知道哪樣好了。”
旁邊的推銷員最喜歡這種大方的男人,忙向蕭權推薦,“先生,我們正在做活動,龜苓膏買一送一,這是最滋補女人的,你可以送給你妻子。”
樓應悔羞的耳尖都紅透了,什麼妻子,難道她看上去就那麼像已婚婦女嗎?
還是說,她和蕭權很有夫妻相?
“老婆,你說買一排回去怎麼樣?”蕭權喜歡這個稱呼,一雙帶笑的鷹眸看著樓應悔。
“你要買就買,不買就不買,問我幹什麼?”樓應悔撇開頭,像是應下了那聲稱呼。
蕭權拿了兩排龜苓膏,放進推車裡。
兩個人繼續往前逛,一起挑選肥瘦相間的排骨肉,挑蝦……期間,被各區銷售員們多次誤以爲是夫妻。
樓應悔原本還想解釋,但後來想想,費那個口舌幹什麼,現在不是,將來不就是了嗎?
她被這樣厚臉皮的自己羞到,有好幾分鐘不願意搭理蕭權。
他叫她,她就裝作沒聽見。
蕭權寵著她,樂得她露出更多孩子氣的一面。
在遊輪上遇見的那個應悔,太淡然太懂事,心底藏了太多的傷。而現在的她,開始展現十九歲女孩該有的任性和古靈精怪。
兩個人逛完超市,大包小包,談笑著走向停車場。
其實,他們之間親暱的姿態,深情相許的眼神,誰會以爲不是夫妻呢?
如果能永遠這樣,又該有多好,一眼便是一世,一世便是永恆。
……
紫薇苑,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忙碌,時而親暱的靠著一起小聲低語。
明明屋裡沒有外人,偏偏他們說話的聲音還是那麼小,只有彼此才聽得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溫馨的用完晚餐,樓應悔端著一杯紅酒,纖細的背脊慵懶的靠向吧檯邊沿。
蕭權就在她旁邊,手中同樣端著一杯紅酒,原本兩個人在親暱的談笑,但後來,後來,氣氛不知怎麼的變了,或者更應該說,是他們兩個人的眼神變了。
多了一分曖昧,兩分動情。
不知是什麼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身子靠近她,滾燙的呼吸噴到她精巧絕豔的小臉上,兩手撐在她身後的吧檯上,將她圈在逼仄狹窄的小範圍內。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近,約莫只有幾釐米,他的喉結和下巴差不多要碰到她的脣。
哦,只要他一低頭,兩個人就會捲入無邊無盡的纏綿糾纏中。
樓應悔的身體最深處燃起一把火,很熱,熱到她呼吸開始急促,胸脯上下起伏。
他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如火般望著她,聲帶像是壞掉了,嘶啞的難以形容,“你在裡面藏了什麼?”
“沒,沒有……”樓應悔咽喉乾熱,結結巴巴道,她本想說我沒有藏東西,哪知連那句話都說不全。
“不,你藏了,你在裡面藏了一隻小鳥對不對,她有尖尖的小嘴巴,有噗通噗通跳動的心,我說的對不對?”蕭權略一低頭,脣卻是來到樓應悔的耳畔,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勾起她內心最深處的情潮。
在這麼一秒,樓應悔混亂了,那些該死的矜持和節操通通散退。
她渴望和他肌膚相親,和他有更親密的接觸,是書中所說的放浪嗎,是奶奶所說的不知羞恥、不自重嗎?
溫度,隨著心中的渴望,如火般燃燒,忘了心在跳,血在奔流。
她的眼裡全部是他,蕭權,蕭權……聽見了嗎,她的心在呼叫著他的名字,那麼熱切,那麼顫人心絃。
她的腦子被他身上那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力量迷暈了,再加上喝了兩杯紅酒,更是分不清東西南北,要是這時候,他對她做什麼,她絕對沒有反抗的餘地。
在這麼一秒……
噢,樓應悔快要哭了,因爲承受不了心中的激狂。
她也真的沒出息的哭出來。
蕭權還以爲怎麼了,靠的更近,查看她哪不舒服。
“不,空氣,我要空氣。”樓應悔心慌道。
蕭權退開兩步,雄性的男人氣息不再那麼濃厚,樓應悔又感到一陣空虛。
爲了掩飾自己的窘態,她低垂著頭,整理衣服,即便她的衣服一點都沒亂。
這時,一陣帶著寒意的涼風從廳中掠過,吹散了幾分熱度,也將樓應悔的情思吹散。
她的眼神在惶恐,在害怕。
蕭權突然想起她的年紀,才十九歲,比他小那麼多。
他渴望,但也珍視。
“我們還是別喝酒了,喝茶吧。”樓應悔側過身子,在吧檯櫃裡翻找茶葉,只是在接熱水的過程中,她的手一直在抖,控都控制不住,像是老年人鉑金森綜合癥。
要不是蕭權及時踩下剎車,或者她就在酒精的作用下,半推半就,送出清白。
蕭權身上,彷彿帶著魔一樣的蠱惑力,令她難以自禁。
接下來,兩個人都若無其事,像是那件事沒有發生過,正常談笑。
只是,樓應悔的眼神再不敢和蕭權正面對上,就怕一不小心,兩人又陷入那波濤洶涌的狂狼中。
這一夜,真是嚇壞了樓應悔。
新的世界彷彿在她面前打開,她發現,不僅是他對她有那方面的想法,原來她也對他隱約有那方面的渴望。
是隻有她這樣,還是所有女孩都這樣?
要是按書中所說的,純潔的女孩不應該是這樣的。
純潔的女孩,善良,無辜,即便是在那種事情上,也處於奉獻的被動狀態。
樓應悔陷入無解,因爲她不可能拿這種問題去問別人。
但她永遠記住了那種激越,身體的毛髮都著起火來,血液在血管裡急速奔騰,毛細孔在不安的鼓動著。
她的體內某一處有個聲音一直在響,嗡嗡嗡,快要震破她脆弱的耳膜,彷彿痛苦,又彷彿快樂,令她想與他融爲一體。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