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爲什麼還能考上B大?”唐梔言覺得不可思議,同時,也深深地懷疑起了自己的智商。(恐怖懸疑)
葉笙卻是笑了,“因爲你呀。”
“因爲我?”唐梔言自認是沒有這種能力的,否則她高考的時候文化課也不會只是堪堪過了電影學院的分數線了。
“我去了你的見面會,終於見到了你。”葉笙看著她,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是透過現在的她,看到了以前的那個她,“那是我第一次離你那麼近。你就坐在我面前,給我簽名,跟我握手,還對著我笑。”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在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來,語調也是興奮的。
這不過是她在見面會上的一貫流程,她自己做這些事情都已經漸漸麻木,只當成是任務在完成,卻沒想到對於喜歡她的粉絲來說,她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能讓他們激動不已。
“還在排隊的時候我就想了很久,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跟我多說一些話。後來我上臺去,站到你面前的時候,纔想起來我是一個高三的學生。”
葉笙高三,那麼她當時應該在念大一--那一場粉絲見面會確實是在她大一那一年開的,她依稀還有一些印象。
“我跟你說,還有半年我就要高考了,希望你能給我加油。我原本只想過你會鼓勵我幾句,誰知道你竟然直接從脖子上扯下來一塊玉佩送給我。你說這是給你帶來好運的東西,是你一直以來的護身符,有了這塊玉佩,我也一定能夠考上理想的大學。”
葉笙下了牀去,在行李箱裡翻找半天,才從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拿出一個盒子來。他將盒子打開,一塊白澈透亮的玉佩靜靜地躺在裡頭。
“原來那個人就是你呀!”唐梔言驚呼。
從以前到現在,她開過好幾場粉絲見面會,除了後援會的幾個管理之外,其他的粉絲她基本上都是見過就忘了。
她只記得那個小男生長得挺清秀帥氣的,而她那個時候恰好還處於“以貌取人”的階段,所以在他小心翼翼地跟她說自己要高考了,希望她能夠給他一些祝福的時候,她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隨身的玉佩送給了他。
那塊玉佩是她奶奶還在世的時候爲她求的,還特意去寺廟裡開過光。玉佩跟著她從小到大,也確實給她帶來過許多的好運氣--起碼當時她在這個圈子裡也算是順風順水,雖然沒有大紅,但也沒遇到過什麼挫折。
“沒錯,就是我。”葉笙的眼裡閃爍著光芒,臉上是小孩子在高興的時候纔有的笑容,透著純粹的快樂,“原來你還記得我。”
“我都把自己的寶貝送出去了,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你。”唐梔言撇了撇嘴,說。
葉笙將那塊玉佩從盒子裡取出來,握在手中,嘴角噙著微笑。
“當我收到這個玉佩的時候,我就在想,可能這輩子我都脫不了飯了。”
“你要敢脫飯,我也饒不了你這小白眼狼!”唐梔言兇狠地威脅他說。
葉笙笑著看她一眼,又繼續說:“後來我一直把你送的玉佩帶在身邊。回了學校以後,我開始努力學習,用了半年的時間補完了高中三年所有的知識。最後高考的時候,這塊玉佩也真的給我帶來了好運,而我也真的如同你希望的那樣,考上了B大。”
如她所希望的那樣?唐梔言迷惑了。
但很快,她就想起,在把玉佩交給他的時候,她好像還說了一句話--是什麼來著?
哦,對了!
“我都把護身符送給你了,你只有考上B大才能再來見我喲!”
唐梔言看著他如此真摯的模樣,都不忍心告訴他,當年她不過是隨口那麼一說,完全沒有逼著他考B大的意思。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誇獎他:“真棒!”
然而她心裡想的卻是: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考上了B大以後,我一直想要找個機會見你,可是你因爲拍戲而全國各地的跑,好多次我跟著去了,劇組都不讓探班。”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葉笙的眼神也變得落寞起來,“在C城的那一次也是。”
唐梔言心裡一個“咯噔”。
“大學畢業之後,我去了C城工作。那一次聽說你要來C城拍戲,我還激動了很久,心想這一次說不定可以見到你。我去了你們拍攝的地方,在外邊等了很久,等到的卻是你和黎遠一起出來。”
那個時候她已經和黎遠確定了戀愛關係,這件事同劇組的人都很清楚,他們也沒想過遮掩,只是沒想到會被葉笙撞見。
唐梔言一時便有些尷尬。
“然後呢?”她問。
“然後我就去了那家酒吧,喝了一整晚的酒。”葉笙的笑容裡有幾分自嘲的意味,卻不見悲愴,“當時我的心情本就不好,那幾個人還要過來招惹我,所以我沒忍住,拿他們泄了火。”
唐梔言此刻的心情格外複雜。
她感動於他默默喜歡著她這麼多年,又後悔於自己此前對他漫無邊際的猜忌。
她主動地靠近了他,將他抱在懷裡,抱歉地說:“對不起,這些我都不知道就隨便懷疑你……”
“沒關係。”葉笙回抱住她,“是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你,你會有懷疑,這很正常。”
“那你後來又是怎麼進了演藝圈的呢?”唐梔言問他。
“在知道了你和黎遠的事情以後,我已經決定安心做你的粉絲就好,不要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後來……”他看了她一眼,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可是後來我和黎遠分手了,並且還不那麼愉快。”唐梔言平靜地替他說完後邊的話。
葉笙撇開了眼去,臉上露出些許害羞的神色,“所以我就覺得好像又有了機會。如果能夠進演藝圈的話,不僅離你更近了,還能有更大的機率讓你看到我。”
唐梔言竟不知道自己居然會影響到一個人的一生,她不禁開始考慮,自己是否應該對他的人生負上全責。
“那你家裡人沒有反對嗎?”她問。
按理來說,一個B大的畢業生,找到的工作都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而他卻要拋棄穩定的工作,進入這個魚龍混雜的圈子,他的家人應該率先反對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