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正身上藏著一袋子錢,不知道該去哪,原本計劃十月份跑路,沒想到,錢朗提前發現了自己錢被偷,這下子去哪好呢。
先離開平陽鎮再說,周武一口氣跑到了平滑鎮,找了個服裝店買了個黑色鴨舌帽,又到一個茶館喝茶。
這跑了一路,實在是渴了。
“老闆,來碗大麥茶。”周武說。
周武剛坐定,就聽隔壁桌的人交談:“聽說,平陽鎮有個娘們承包了林場呢。你說,她會不會是個俏寡婦呀。”
另外一個人說:“嗨,你說平陽鎮那個做林場地娘們,她呀,不是什麼寡婦,是丈夫沒工作,天天鬼混,她給她兒子掙學費。”
“哦,那可惜了,這麼能幹的小娘們,怎麼就攤上沒工作的丈夫呢。”率先開口的人搖搖頭。
“那個林場,離著平陽鎮上挺近,她兒子在鎮上上學,那娘們也是想方便照顧兒子上學。”
周武聽了,留神,有個林場,林場裡那麼多樹,自己躲進林場裡,不就不會被錢朗找到了嗎?
周武喝完茶,離著平陽鎮近,又是林場,不難找,周武付了茶錢,往林場走。
正值中午,天兒熱的很,周武拿手遮著太陽,一路打聽,找到了林花承包的林場的後門:“熱死我了,終於到了。”
林場後門是一圈鐵柵欄,周武先將一袋子錢扔進林場,然後一個翻身蹦上鐵柵欄,跳進林場中。
周武拍拍手上的土,“錢朗,這下子你找不到我了。”
周武準備在林場過一夜,接著往沿海城市跑。
林花此時正在林場前門和工人一起種小盆栽,等太陽快落山了,幾個工人回家,林花拿著鋤頭,在林場內轉了一圈看看情況。
周武正在睡覺呢,用樹葉子遮著臉,絲毫沒聽到有人走近。
“哎呀我天,這是啥。”林花一看一雙腿橫在草叢裡,嚇得鋤頭差點沒拿穩,再一看,是個人在睡覺,旁邊還有個袋子,林花拿鋤頭戳了戳袋子,怎麼看裡面是錢呀。
“喂,喂?”林花戳戳周武。
周武腿動了動,被林花叫醒,“嗯?”周武睡眼惺忪地起身,看見一個婦女拿著鋤頭對著自己。
“你誰呀,到我林場幹嘛?”
周武想,這估計就是在平滑鎮兩個喝茶的人說的開林場的娘們。
“大姐,你別激動,我就是困了,想來這睡會。”
林花繼續指著周武:“來這睡?你怎麼進來的?”
“我……夢遊吧……”周武編了個理由。
林花睜大眼睛:“夢遊,你誑誰呢?”
周武說:“那個,我忘了,我太困了,趕路,趕路。”
“你家哪的?”林花道。
“我,平滑鎮的……你看現在天色晚了,我也不好回家。”周武繼續編。
“那你也不能在我林場呀,要不,你到林場外面睡。”林花說。
周武哪能到外面睡:“大姐,我這有錢,你讓我在林場睡一宿,都是樹,我也不能偷走什麼。”
林花聽有錢,忙問:“多少錢?”
“五十!”周武捨不得給多了。
“你給要飯的呢。”林花拿鋤頭繼續指了指周武。
周武加錢:“一百五?”
“二百!”林花直接一口價,不商量。
“行,二百。”周武從錢袋子裡拿出兩百塊。
林花問:“你這袋子裡多少錢?”
“姐,這個是公家的錢,我只是負責運輸。”周武護住錢袋子,林花不相信,又問了一次:“真的?”
周武連連點頭:“真的!我自己怎麼能有這麼多錢,你看我穿的也不怎麼樣呀。”
“行,相信你吧,你找個地方睡吧,明天必須走啊。”林花收起鋤頭。
“好,姐,明天我還得回家呢。對了,姐,你叫啥?”周武躺下繼續要睡覺。
“我叫林花。”林花看周武也沒什麼不對勁了,就要走了。
林花……周武心裡唸了一句。
“姐,你林秀秀,認識嗎?”
林花聽到周武地話回頭:“這是我侄女呀。”
“那,您和她關係,是不是不太好呀?”周武試探著問。
“你要說啥?”林花皺眉問。
周武站起來:“我這裡,非常想讓林秀秀倒黴,如果,咱們聯手,那林秀秀,還能得意幾天?”
林花又拿著鋤頭對著周武:“你,你是不是來尋仇的?我和林秀秀除了血緣關係,可沒其他關係。”
周武舉起手說:“姐,你別激動,我是林秀秀仇人。”
“真的?”林花想,看來是林秀秀平時對人冷漠,不近人情,才樹了這麼多敵人,看來這個林秀秀作惡多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對呀,我是錢朗服裝廠的。”周武說。
林花碰到這樣的事情,還是長點腦子的,說:“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再說吧。”
“行,姐,等你消息,你要是想和我合作,我一定歡迎,隨時歡迎。”周武說。
林花回家後,她那個賭鬼老公正喝的醉醺醺地歪在炕上,林花見了就沒好氣,推了她老公一把:“喂,幾天不到家,回來就睡覺,趕緊做飯!”
林花老公醉醺醺的睜開眼,沒好氣的踹了林花一腳:“你這個臭娘們,外面隨便個女人就比你好,老子醉成這樣了,你還讓我做飯!”
林花又捶了她老公一下:“你還敢在外面找女人?你這麼沒良心的!”
林花老公索性不管了,呼呼大睡,林花看著她老公滿臉胡茬、長相猥瑣,又想想今天見的周武,長得也算一表人才,不禁越發的嫌棄她老公,踹了她老公一腳便給自己做了一碗飯,沒有她老公的份。
林花吃飯後,突然想到周武,周武在林場一晚上沒得吃,又給周武做了一份,周武的長相,在她村裡也是中上等,怎麼著都比自己這個窩囊廢老公強。
第二天林花早早到林場,怕晚了周武就走了,將飯給周武:“周武呀,餓了吧,姐給你做的飯。”
周武眼珠子一轉,林花八成是想和自己合作了,連忙接過飯:“姐,謝謝姐。”
林花找了塊石頭坐下:“你,結婚了嗎?”
“沒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