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是那般漆黑的夜,清冷的月光照耀著女子絕世的容顏,朱脣不點而紅,如柳的眉下長著一雙清亮的眼,令人不由自主的慢慢淪陷,不可自拔,彷彿是一朵罌粟花,美麗卻又充滿著致命的危險,女子微閉雙眼,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四歲那年我被送進孤兒院了,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六歲那年,我因容貌出衆而被人領養,離開孤兒院的那天,我以爲我終於要結束了這悽慘的生活,卻不知前方等待我的,是無盡的深淵。
我被帶到了一個類似訓練營的地方,這裡大概有千名孤兒,他們因資質較好,容貌出衆,背景顯赫等各方面原因,被偷、被賣或被搶到這兒,進行封閉式的魔鬼訓練。訓練極其嚴酷,而且食物又十分稀少,很多人在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下支撐不住,打死的,餓死的,到處都是,屍橫遍野。訓練營每個月都會有成績考覈,隨著月份的增加,難度也是直線上升。考覈的內容主要有:對特定情境的應變能力,對環境的洞察力,足以欺騙衆人的演技,以及作爲殺手的致命性和攻擊力...一旦某項未能通過考覈,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因爲這裡從來不養無用之人。
在這樣的人間地獄中,我度過了一日又一日,反反覆覆,以至於我已經想不起來我真正的姓名,只知道我現在的代號是冷月。我也曾想過逃跑,可看著那一個個逃跑的人都被抓了回來,加以鞭打,拷問,處以極刑,受盡了非人的折磨,我便將這個念頭永遠地扼殺在了腦海中。
在封閉式的魔鬼訓練下,千名孤兒最終只剩下三人,唯有那三人,方可離開這裡,在外面的世界繼續爲特工組織賣命。
剛開始,面對著一個一個同齡人的死亡、消失,我的心中會不由自主的顫抖恐懼,眼裡除了害怕,再無其他,可是,後來我的心漸漸的開始變得麻木,彷彿正在逐漸失去這作爲人類的某些情感。當其他人在我面前倒下時,我竟然會覺得慶幸,慶幸那倒下的人還好不是我,心裡慢慢地樹立了弱肉強食的概念,開始學會了掩藏,掩藏最真實的自己。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我在那裡認識了一個清純可愛的女孩,她叫雪華。
遇見她之前的我,猶如一個小刺蝟,將背後鋒利的長刺對著外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只爲保護自己那顆脆弱的內心,可是她卻一直試探性的接近我,將我那好不容易築起的堅牆逐個擊碎。當我灰心失意的時候,她會在一旁鼓勵我;當我憤懣不滿的時候,她會安靜的待在我身邊;當我被人欺負的時候,她會爲我不平...後來,我們成爲了姐妹。
後來,我逐漸地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爲了守護雪華,爲了讓那雙清純的大眼不染污穢,我一定活下去。只爲保護她,僅此而已。
於是,我開始在深夜裡瘋狂訓練,不敢怠慢分毫...
最後,我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特工組織,第二名是韓墨,好像是名俊俏的男子,雪華則是第三...
在離開特工訓練營的那天,我笑了,笑的很是燦爛...
我本以爲憑藉我和雪華的身手可以完完全全的脫離特工組織,可我卻沒想到,他們竟會在我們每日三餐的飯裡下藥,此藥爲七日奪命散,無色無味,中毒之人在六日內毫無徵兆,但是毒性會慢慢侵蝕到腦部和器官,到了第七日,他們會感到奇癢無比,彷彿有千萬只蟲子在撕咬你的肌膚,手會不受控制地去抓撓身體,就算被抓的渾身血痕,傷痕累累,奇癢也不會減輕半分,所以,大部分的中毒之人不是因爲毒性完全侵蝕身體而毒死,而是因爲堅持不下去而選擇自我了結。因爲在毒性發作之後,這個毒藥會讓他們時刻保持清醒,感觀也會變得異常敏感,將此時受到的痛苦放大十倍。
爲了獲得解藥,我們不得不屈服,完成上級下達的任何命令...自然也包括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