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庭空5歲那會兒,肥嘟嘟的臉總帶著褪不去的高原紅。當真不好看還帶著點喜感。有親戚問她將來想幹什麼,她傻呵呵地說想嫁給楚家的二哥哥。然後大人們就鬨堂大笑。說不得了了。陳書記的寶貝孫女看上楚家的二小子了。
婉庭空的父母死於一場交通事故。當時她才一歲。連話都說不清楚。連爸媽長什麼樣子都模糊。後來就由奶奶帶在身邊照顧。 婉庭空在大人們那裡很受寵。可卻沒什麼玩得來的夥伴。一個圈子裡的孩子都不願意和她玩。都說婉庭空的奶奶是老巫婆。兇巴巴的,會吃人。說她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婉庭空氣地撿了石頭就往人家身上砸。回了家就躲在奶奶懷裡哭。吵著要爸爸媽媽。
婉庭空不知道奶奶是做什麼的,只知道她很忙。很少能陪自己吃飯說話。倒是家裡的阿姨沈姨和婉庭空更親。婉庭空老黏著她。跟個牛皮糖似的。
沈姨有個跟婉庭空同歲的女兒,叫夏陽。原是在鄉下老家跟著爸爸過的,沈姨只逢年過節回去探望。沒想那年在工地本分做活的丈夫竟被掉下來的鋼筋砸中了腦袋,就這麼去了。
工地負責人賠了幾萬塊,卻不可能再還沈姨一個家了。沈姨本打算辭了工作,回老家照看女兒。
奶奶瞧著心酸。便勸說沈姨留下,把女兒一同帶著。
婉庭空很開心,沈姨不僅留了下來,還給她帶了個新夥伴。
夏陽剛來那會兒,很多小朋友也不願和她玩。說她和婉庭空是一夥的。是沒人要的小孩。夏陽也不放心上,帶著婉庭空獨自玩。
有一次,夏陽給婉庭空做了個風箏,用細竹片紮成骨架,糊了皮紙,畫了蝴蝶。又用麻線牽引著。牽引線上還懸掛著滑輪的小燈,煞是好看。在草坪上放的時候,好多孩子都跑來看。問婉庭空這風箏哪買的。婉庭空說不是買的,是自個兒做的。引來夥伴們一陣驚歎。那年元宵節,夏陽制的兔子燈也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兔子身上披著絲線做的毛衣,身體後頭還有個毛球做的小尾巴。著實特別。
小夥伴們都覺得新奇,紛紛對著那兔子燈圍觀。吵著要和夏陽換。她便樂呵呵的給大家玩,
日子久了,慢慢混熟了,孩子們便再沒了計較。很快玩成了一團。
但很多時候,婉庭空還是會被落下。比如玩捉迷藏。楚修巖喜歡拉著夏陽。楚家的小女兒楚修璇有自己的小閨蜜。別的夥伴也都是成雙成對。剩下的就只有婉庭空孤零零的一個。楚修巖每回去她家,都是來找的夏陽。然後夏陽再拖著婉庭空。婉庭空臉皮厚,沒覺得自己多餘。歡歡喜喜的就跟著去了。楚修巖其實不怎麼和婉庭空搭話。婉庭空還是歡喜跟著他。
那天幾個人玩捉迷藏。婉庭空難得的和楚修巖搭檔。倆人卻沒啥默契。一羣夥伴都躲得差不多了。這兩個還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埋著頭的楚修璇都快數到20了。
楚修巖才拉著婉庭空往院子外頭跑。那時的楚修巖個子不算高。但婉庭空跟在他後面還是像小不點似的,走也走不快。楚修巖嫌他動作慢,一把抱起來就往前頭趕。婉庭空也挺乖。不聲不響的被他摟著。楚修巖一個勁的往院子後面的小樹林裡奔,直到累的實在跑不動了才把婉庭空放下。靠在一顆樹後面直踹氣。婉庭空也挺緊張。四處張望著就怕被人抓到。楚修巖好笑地看她一眼,語氣不冷不淡的:
“放心吧,這裡安全。”
婉庭空卻有些將信將疑:
“確定不?我都被修旋抓到過好多次了。”
“我和夏陽常來.從來沒被發現過。”
“哦......”
倆人等了半天都不見個人影過來。
楚修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見婉庭空還在那邊探頭探頭。便彎下身子重現抱起身前的小不點:
“走吧。修璇肯定抓著人了。”
婉庭空點點頭。還是像之前那樣不聲不響的待在他懷裡。倒是挺自然。
沒走多久,便見了楚修璇急匆匆的過來。楚修巖見勢不好。轉了身又往樹林裡頭跑。
奈何抱了個婉庭空,根本就走不快。沒逃幾步,就被楚修璇從後面逮著了。
婉庭空有些小懊惱,記憶裡那是楚修巖第一次玩遊戲被逮。以往他帶著夏陽都是無往不利的.
諸如此類的事件並不算多。但婉庭空一件一件地卻都記著。楚修巖就一直在她的成長歲月裡,不遠又不近寄居著。
有句話怎麼說的呢,流年的時光將人拋,紅了櫻桃又綠了芭蕉。
男孩們在時間的催促下以風的姿勢瘋狂生長著。女孩們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和懵懂的小心思。
婉庭空不再是那個只知道躲在奶奶懷裡哭的小丫頭了,楚修巖每每來找夏陽。她也不會再傻傻地跟著那兩人後頭了。圈子裡的夥伴都知道楚修巖喜歡夏陽。
在大人們眼裡,婉庭空和楚修巖就是打小的一對。
在朋友們眼裡。楚修巖和夏陽纔是真正的青梅。
婉庭空自己都清楚她只是個小炮灰。雖然楚修巖每回送夏陽的禮物裡也有自己的一份。不過婉庭空明白那只是客氣的順便。因爲她爲兩人的獨處創造了不少條件。
楚修巖每週都跟家裡人說去婉家找婉庭空。夏陽呢給沈姨說她跟著婉庭空他們出去補習 。
其實去補習的就只有婉庭空。而陪著楚修巖的則是夏陽。
爲了不穿幫,有時夏陽回得晚了。婉庭空就得在約定好的十字路口邊等著。
這個禮拜卻有些反常,婉庭空站在路口等得天快黑了都沒見著個人影。打了電話也都不接。過了半天。才見著那兩人從遠處晃晃悠悠地走來,婉庭空有些急。看他們還是閒閒篤定的樣子,心裡難免有些生氣。對著夏陽的口氣也不太溫和:
“怎麼那麼晚?沈姨都來了幾個電話了。以後趕不回來通知下好不好。”
楚修巖本在遠處看著還挺高興,一見了婉庭空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冷冰冰的。連嘴角都懶的扯。只淡淡說了句抱歉,
婉庭空以爲自己說的話惹到他了。可又覺得自己並未說錯什麼。索性對他的道歉充耳未聞。拉了夏陽就往回趕。連句再見都沒有。
夏陽知道婉庭空在生氣,也有些不好意思。跟婉庭空解釋了好幾次。
“你別生阿巖的氣,他說吃了飯就回來。是我硬要去看電影的。”
婉庭空瞧著夏陽有些緊張又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的笑出聲來:
“你幹嘛呀。我裝著唬唬那人的,你還當真了?”
夏陽楞了楞,片刻後臉上才顯現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你沒生氣啊。”
“我那麼小氣的?”
夏陽一下就笑開了。摟著婉庭空就往家裡走。
婉庭空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吃過了飯就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沒想到睡前他卻來了電話。婉庭空窩在被子裡都已經迷迷濛濛的了。只聽見楚修巖在那自個兒做著解釋:
“夏陽要回家。我硬脫著她看的電影......”
婉庭空恩恩啊啊的應和著,突然就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你和夏陽還沒對過臺詞吧?”
婉庭空靜了片刻,聲音聽著倒比方纔輕鬆了不少:
“對好再來吧。”
她下意識地轉了身,才發現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毛毛細雨,滴答滴答的敲打著窗檐,蹦蹦跳跳的像鍵盤似地敲進她心底。回過神才發現他在叫她的名字。然後又沒了聲音。
“幹嘛呀?”
她用平日裡略顯慵懶的聲音問。軟綿綿又帶著些許的輕盈。在他聽來竟有了些撒嬌的味道.撓得他心頭癢癢的,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
“沒事,你睡吧。我對好臺詞再來。”
婉庭空玩笑地回道:
“不用來了,赦免你的罪。”
楚修巖跟著笑起來,聽著心情不錯的樣子:
“那小的謝過公主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她想了會兒,心裡升騰起小小的得意:
“光嘴上說可不行,我得敲你一筆狠的。”
“讓你親一下?”
他接得極快,婉庭空的腦袋卻來不及轉,愣愣的呆在那,接著一骨碌鑽進被窩裡,聲音有些悶卻透著一股不服氣:
“不要臉,誰稀罕親你。”
他竟又輕笑起來,說那就先欠著。想好了再告訴他。婉庭空低低應了聲。便掛斷了電話。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她眼睜得大大的,明明困的要命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思索著要讓他補償什麼。
想想她沒在他那討過什麼便宜,不僅沒得什麼便宜,還老吃虧。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聚會,大夥兒起鬨要婉庭空和夏陽喝酒。婉庭空跟本就不會喝。
楚修巖二活不說就把夏陽的酒杯搶過去喝得乾淨。有人不樂意了。要他把婉庭空的那杯也收拾了。他竟說:“她又不是我的誰,我憑什麼喝。”
然後戲謔地瞧上婉庭空一眼,整得所有人都有些下不了臺。
婉庭空氣得好多天都沒搭理他。身邊人雖對她不那麼親熱,但相處起來好歹也是溫和友善。
就只有他,不哄不慣,講話還老不留情面。
婉庭空覺得他沒良心。總有天會遭報應。只是沒想到,這個帶著賭氣的詛咒會來的那麼快,連她都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來更新了。
對之前的情節做了大部分改動。基本都改了。沒變的可能只有幾個人名。
希望大家多多交流。每條評論我都會認真看。送鮮花還是扔雞蛋都能接受。
感謝你們的等待!
鞠躬!
有姑娘看完覺得面目全非了是不是不習慣啊?
那新的還行不?好不好?
都說說呢。。好緊張啊。。不想讓你們失望。
不習慣的MM再繼續看幾章行不。
PS:有幾個MM,樸小波,z詩嘉,小卡56,阿某。可別換ID呀。不然我就認不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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