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了光明,懸掛在半空的月亮也嬌羞的躲進了雲(yún)層,散著星星點點的慘白光芒,籠罩著山川大地。
一團烏雲(yún)過後,連那點點微光都沒有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
雷公的心情此刻似乎不太好,陣陣轟鳴聲不斷的響起,彷彿在宣泄著他的怒吼,一場大雨正在謀劃著蓄勢待發(fā)。
在一個被人遺忘的山神廟中,秦雨荷臉色蒼白的看著懷中剛出世的嬰兒,欣慰的笑了、這是她這一年來第一次笑!
一聲響徹天際的悶雷咋起,看著滾滾天雷,秦雨荷的眼角漸漸溼潤了,一絲回憶,一絲心酸,涌上心頭。
但是她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在她轉(zhuǎn)過頭的短短一瞬間;
在嬰兒身上快速的閃過一道紫光竄向嬰兒的腦海,但是轉(zhuǎn)瞬被嬰兒眼中閃過的一黑一白兩道光芒逼退,一切又恢復(fù)如初!
而隨著秦雨荷懷中嬰兒的娃娃啼哭,蓄勢了許久的大雨也緊跟著傾盆而下,不斷的沖刷著這塵世的污垢,也洗去了秦雨荷這一年來壓抑的心情!
一年前;
無名村、一個由於磁場干擾,與世隔絕的小山村,生活著一羣封建復(fù)古的人。
鄉(xiāng)鄰和睦,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街坊之間充滿了一片祥和。這裡只有幾百來戶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個村子就存在了。
今天是村長秦大海之女秦雨荷出閣之日,村裡家家戶戶張燈結(jié)綵,洋溢著一片喜慶之氣。
秦家中,秦雨荷看著身上的鳳冠霞披,又看了看木桌上冰冷的剪刀,眼中流露出了萬般無奈和不捨。
她不能嫁,因爲(wèi),她懷孕了,還是處子之身的她懷孕了。
她不敢把這一切告訴父親,因爲(wèi)在這個封建的山村裡,如果讓父親知道自己未出閣就有身孕他一定會把她交出去的!那時村裡的人一定會把她侵豬籠,所以她不敢說!
秦雨荷撫摸著隱藏在精緻的霞披下微凸的肚子,自言自語的道:“孩子,你別怨媽媽,媽媽保護不了你,這就陪你去了”
說著無助的眼神就化作一股決然之色,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對著那微凸的肚子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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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雨荷,你這是幹什麼?”秦大海進屋後看著雨荷的動作,驚愕的喊道並上前一把奪過了秦雨荷手中的剪刀。
秦雨荷看到父親那焦急的面龐再也忍不住,衝進父親的懷中眼淚就決堤了起來。
“父親、女兒怕,女兒好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怎麼辦,嗚嗚~~~~”秦雨荷再也抑制不住,趴在秦大海的懷中哭訴了起來。
秦大海看著懷中淚雨梨花的女兒,心中一陣心疼。一向活潑可愛的女兒這段時間不知道是怎麼了,老是一個人發(fā)呆,也不愛說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雨荷?”秦大海看著懷中抽泣的女兒心疼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父親,我真的好怕,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前段時間就一直噁心吃不下飯。直到前幾天居然發(fā)現(xiàn)我有了身孕。可是我真的沒有不守貞潔,我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麼!嗚嗚…女兒真的好怕!”秦雨荷再也壓抑不住,顫抖驚慌的把一切哭訴給了父親。
秦大海聽了女兒的話目光連變,臉色一會白一會黑的,胸口火冒三丈,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混賬,白家的迎親隊馬上就要到了,你居然做出這種茍且的偷當(dāng), 你讓我怎麼給父老鄉(xiāng)親交代?你讓我在這個村子顏面何存?快告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щщщ ●ttκa n ●CO 秦大海氣氛的對著秦雨荷吼道,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沒想到她居然揹著他做出這種茍且之事,還試圖編織謊言,忠厚樸實的秦大海怎能不氣。
“不,父親女兒沒有做,女兒真的沒有,嗚嗚。。。”
秦雨荷捂著被父親打的發(fā)紅的臉龐,哭泣的反駁道。她母親走得早,家中只有她父女二人。儘管發(fā)生這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此刻看到自己唯一的親人還是希望能夠得到一絲信任。
“還敢反駁,還敢撒謊,你說誰信啊。” 秦大海沒想到這個時候女兒還不說實話,氣的身體顫抖差點暈了過去,說著甩手又是一巴掌。
秦雨荷捂著臉看著一向慈祥的父親對著自己露出的那猙獰面孔,頓時感到一陣天塌地陷,眼中的神色慢慢冰冷了下來,剛要說話就兩眼一翻便昏死了過去。
村子的婚禮取消了,秦大海也把村長的職位讓給了白家。但是村子誰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秦雨荷醒來後,看看空蕩蕩的房子,又摸了摸微凸的肚子,想起父親先前那猙獰的面孔又是一陣悵然!無神的目光看到牀頭的木桌上有一封信就拿起看了起來。
“雨荷啊,父親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只有你這一個依託,沒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不守婦道的事情,哎!在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女兒,我不忍看著你被人侵豬籠。我已經(jīng)辭去了村長職位,並平息鄉(xiāng)鄰的怒火。”
“村子後山先祖陵墓有個通道,你小時候去過的,你順著那個通道跟著地圖走,就可以走出這個村子了,這是一些盤纏和出去的地圖與我們祖?zhèn)鞯挠衽澹銕е@些走吧!永遠不要在回來了,以後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秦雨荷看著父親留下的信,又痛苦的哭了起來,眼淚不停的落下,浸溼了那些讓她無助的文字。
她不怨恨父親,因爲(wèi)她知道如果讓鄉(xiāng)鄰知道自己未出閣就有身孕下場一定會更慘。
半晌後,平靜下來的秦雨荷拿起桌上的包裹地圖和一個古樸的玉佩趁著夜色就向後山趕去。
一路上秦雨荷內(nèi)心在不斷的掙扎,有幾次想要以死了絕,但是看看了微凸的肚子,女人的天性讓她又忍了下來!
憑著記憶在後山找到了小時候來過的一個比較隱蔽雜草叢生的半人高通道。
秦雨荷回頭看了看這她生活了十八年的村子,想起鄉(xiāng)鄰那和祥的笑容,想起父親最後那猙獰的面孔,過往的一幕幕不斷在秦雨荷的眼中重演,眼淚不爭氣的又落了下來。
半晌後,她收拾了下心情,無助的眼神化作絕然頭也不迴轉(zhuǎn)身進入了那半人高的通道。
但是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秦雨荷進入通道的同時,不知道打哪來的一道紫光劃下,最後進入到秦雨荷的身體。
“對不起孩子,父親也沒有辦法,這已經(jīng)是我能做到最好的方法了。別怨恨父親,你可知道父親做出這個決定是多麼的痛苦嗎?哎,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活下去吧!”
秦大海顫巍的從一顆大樹下走了出來,早上還烏黑的頭髮,此時已經(jīng)變成一頭蒼白的白髮。
看著離去的秦雨荷無奈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向著村子走去,本來還健壯的身體,此刻在月色的拉扯中就像一個年邁的老人,充滿著蕭瑟、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