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水連城最大的酒樓之中。
今天,顧離跟白鯨幫的高層,和自己的二哥顧軒,約在這裡小聚一下。
酒樓掌櫃遠遠見著顧離擺出了最恭敬的笑,快步迎了上來:“幫主、副幫主,要用餐麼?”
這城內(nèi)最大的酒樓同樣屬於白鯨幫的產(chǎn)業(yè)。
裡面的工作人員對顧離自然不會不熱情。
“嗯?!?
看著掌櫃的笑臉,顧離點了點頭。
“幫主、副幫主,請隨我來?!闭f著,掌櫃彎著腰,請顧離上二樓。
在上樓的過程中,顧離便發(fā)現(xiàn)今日酒樓中的人相較往日少了許多。
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飯店,換作往日,城內(nèi)最大的酒樓可是會座無虛席。
“今日酒樓內(nèi)的食客似乎有點少啊。”
顧離淡淡問道。
話落在掌櫃耳中,不由讓他一驚,以爲顧離在責怪自己沒把酒樓經(jīng)營好。
連忙解釋:“昨晚城內(nèi)也不知發(fā)生了什麼怪事,數(shù)十戶人家內(nèi)都死了人。”
“雖說死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之輩,但同時在一晚上齊齊死去也太過駭人了。”
“各種流言都在城內(nèi)傳開了,居民們慌得不行。”
“所以除了自家辦喪事的外,也有不少人家請了道士,閉門作法。”
聞言,顧離點點頭:“原來如此?!?
掌櫃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來到二樓的雅間坐下,立即有侍從送上茶水糕點。
掌櫃則一旁,一臉諂媚的陪站著。
“下去安排我的菜品吧,不用在這裡陪著?!?
顧離看了他一眼。
“好的少爺。”掌櫃很乖巧的離去。
“幫主,我也去迎接一下顧軒大人他們?!?
鯨天破說道。
雖然顧軒只是一個凡人,但因爲顧離的關(guān)係,鯨天破對於顧軒十分尊敬。
說罷,鯨天破便也主動離開了雅間。
雅間中只留下了顧離一人。
靜靜思考:“同一晚有數(shù)十人死去,說不準和天命者家族有關(guān)。
今晚聚會過後,得好好調(diào)查一下才行。
以前是沒有能力反抗,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是地亂三轉(zhuǎn)的實力了。
不能容忍別人再隨意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nèi)爲所欲爲了。
我不會因爲實力強大,去侵犯別人。
但也不會隨意讓別人騎在我的頭上。”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過了許久依舊沒有人來上菜,顧離皺眉:“怎麼這麼慢?往上不是很快的嗎?”
回過神,顧離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
凝神聚氣,側(cè)耳傾聽。
顧離不由心中一凜。
靜。
實在是太靜了。
按理來說,即便今晚酒樓中的食客再少,也多少該有點聲音的。
就算沒有食客,廚房總該有聲音的吧。
況且一般情況下,自己在的雅間外面都會留一個隨時供自己差遣的侍從纔是。
可以以顧離現(xiàn)在的聽力,卻是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外,再沒有聽見其他哪怕再細微的聲響。
針落可聞。
想到這裡,顧離站起身來。
吱呀——
緩緩推開雅間的門,往外看去。
夕陽早已落山,外面的燈卻之點了一半。
一半的酒樓被燈火照亮,一半陷入黑暗之中。
點燈的摺子被隨意扔在地上。
像是負責點燈的侍從工作到一半突然憑空消失了一般。
空氣中,四處瀰漫著紫色的煙氣。
“是什麼東西散發(fā)出來的?”
顧離目光飛速掃過所有可疑的角落。
踏——
踏——
踏——
緩緩走下二樓。
還有桌子上擺放著剛吃到一半的菜品,食客們似乎也一樣憑空消失了。
顧離捏緊雙拳,肌肉繃緊。
內(nèi)功也運轉(zhuǎn)了起來。
蓄勢待發(fā)。
顧離緩步在酒樓的飯桌間穿行著,心絃繃緊,耳中聽著任何可能出現(xiàn)的風吹草動。
終於步出酒樓大門,來到寬闊的大街道上。
轉(zhuǎn)頭一看,顧離瞳孔不由驟然一縮。
街道上擠滿了行人。
晃晃悠悠地往城門口前行著。
每個人都踮著腳尖,行走的過程中沒有發(fā)出任何一點聲響。
因爲每個行人的背後都緊貼著一個身形蒼白的 。
那些行人的腳踩在 的腳上,故而行走的過程中沒有任何的聲響傳出。
若是顧離沒有塗抹牛眼淚的話,就看不到行人身後的 。
只會看到一個有一個踮著腳尖,行走間不發(fā)出任何聲響的行人。
“鬼上身!”
顧離目光嚴肅。
民間故事中,活人被鬼上身就這樣的表現(xiàn)。
不過這也算是一個不幸中的好消息,至少那些被上身的人還活著。
如果是屍體被陰物上身,行動間就不會踮起腳尖,而是會手腳僵硬,一蹦一跳,變成殭屍。
“居然真的有天命者,敢在我的地界搞事!”
顧離心中做出決定,剛要行動。
就聽“刷——”的一聲,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
嘭——
顧離下意識地一拳轟出,打在黑影之上。
黑影直接炸成兩截。
炸開時,有黑色液體向顧離濺射了過來。
顧離心念一動,內(nèi)功瞬間就從雙門之內(nèi)運轉(zhuǎn)而出。
頃刻就順著筋脈充斥顧離全身。
下一瞬,帶著極爲灼熱溫度的紅色內(nèi)功氣流便從顧離手腳上釋放了出來。
黑色液體剛接近離顧離一尺距離時,便被內(nèi)力灼成了蒸汽。
顧離定睛一看,剛纔向自己飛來的黑影只不過是一句冰冷的人類屍體。
身上暴露出來的肌膚都透著鐵青之色。
面上表情充斥著扭曲的恐懼,似乎在死前見到了什麼極爲恐怖的事物。
淌了一地的血液、臟器上沒有帶著任何溫度。
“誰!”
顧離皺起眉頭,朝著黑影飛來的巷子爆喝。
“報......仇!”
一個高三丈的龐然大物從窄巷中緩緩飄蕩了出來。
青灰色的軀幹上纏繞滿灰色的霧氣,透過軀體勉勉強強能看見它身後的建築。
似乎這個半透明的龐然大物是介於實體和虛體之間的存在。
巨大手掌中抓著一個不斷髮出淒厲尖叫的半透明魂魄,顧離細看之下,發(fā)現(xiàn)那魂魄竟跟自己剛剛轟斷的屍體長得一模一樣。
“詭異?報仇?報什麼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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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心頭一凜:“他手裡抓著的魂魄是剛剛那個居民的?!?
面前這個高三丈的詭異的外貌,生得猙獰、恐怖!
青灰色的大嘴中往外吐出兩根尖銳的獠牙。
纏繞在軀幹上的灰色霧氣不時凝結(jié)成一張張充斥著絕望的面孔,發(fā)出淒厲悲涼的慘叫。
“報!仇!”
巨大詭異再次緩緩發(fā)出這兩個自己後,將抓在手中的魂魄一口吞了下去。
軀幹上纏繞著的灰色霧氣隨即又濃了幾分。
“究竟是誰在針對我?
我只想要平靜的生活,爲什麼又有天命者在招惹我?”
一時間,諸多問號從顧離心中涌了出來。
然而就這麼短的時間內(nèi),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顧離收起了所有的疑問,揮出了自己的拳頭。
“總之當務(wù)之急,就是解決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