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研究室這些專家,也只是尊敬華松鶴在醫學界的名聲而已。
但這並不表示,他們會同樣尊重已經沒落的中醫學。
“李副處長……”
陸沉拉住了正要發怒的華松鶴,看向李秋成,臉色也沉了下來:“對於你的那些問題,我的確不懂!但如果你說中醫學沒用,那我就不敢茍同了。我們華夏五千年文明的傳承,中醫學在其中佔了很大一部分,如果沒有中醫學的存在,恐怕我們的文明早就在歷史上那幾次大規模傳染疾病中斷絕了!”
對於這些留洋回來之後,就數典忘祖的傢伙,陸沉真的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不過對方現在好歹也是在爲國出力,陸沉有些話,並沒有說的太難聽。
“大道理說的一堆,有什麼用?中醫學沒落了是不爭的事實!”
李秋成卻對陸沉的話嗤之以鼻:“中醫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厲害,怎麼不見你們中醫學專家在國際上獲得過什麼獎項?”
陸沉明白,像是李秋成這樣的人,心中的一些觀念早已根深蒂固。
除非陸沉拿出鐵一般無可辯駁的事實,否則李秋成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既然李副處長如此看不起我們這些學中醫的,那我今天就獻醜了!”
陸沉也沒有再和李秋成打嘴仗的打算,雙目精神,仔細盯著周圍衆人的臉色仔細打量了起來。
“嗯?他這是在做什麼?”
“裝神弄鬼吧?”
“……”
見到陸沉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有了其他動作,周圍包括李秋成在內的衆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陸沉就停下了動作,身後一指站在李秋成身邊的一名中年男子道:“這位研究員,你心臟跳動頻繁,而且面色隱隱發青,應該是有心臟和肝臟方面的疾病吧?”
這名男子就是剛纔出言譏諷陸沉不如他一個大一學生的研究員,此人也是陸沉母校的西醫學教授。
“你怎麼知道!”
陸沉的話,讓這名西醫學教授大驚失色,不由脫口而問道。
他一直都有心臟方面的疾病,這並不是什麼秘密,但他的肝臟出現問題,也是前兩天剛剛檢查出來的,就連他的家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現在被陸沉一口道破,他的驚訝可想而知。
周圍衆人也一個個驚訝非常,不知道陸沉如何看出來的此人的病情。
如果不是他們都認識這名京城醫科大教授的話,差點都以爲他是和在陸沉唱雙簧了!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其實只要精通這四種手法之一,就基本上能夠判斷出病人的病情了!”
陸沉最角微微一笑:“雖然你戴著口罩,遮住了半張臉,但我僅從你露出的部分,就足以看出很多問題。”
這名醫科大教授在肝臟方面的問題,陸沉的確是從他的臉色上看出來。
但他心臟方面的問題,陸沉卻是靠耳朵聽出來的。
雙方雖然距離五六米之遠,但陸沉現在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爲,六識遠超普通人,輕易就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不過這種事太過驚世駭俗,因此陸沉並沒有明說。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僅看臉色,就能斷定病情!你一定是看過王教授的病例。”
李秋成不敢相信地出言反駁道。
正如陸沉所料,像是李秋成這種人,觀念早已根深蒂固,想要轉變對方的思想,可以說是難於上青天。
就算陸沉當著他的面證明自己,李秋成也能找出無數種理由,將陸沉的證明推翻掉。
“李副處長,不用急!”
陸沉卻是擺了擺手,不疾不徐道:“就算我偶然看過這位研究員的病例,但我總不能將在場研究員的病例都看過吧?”
說完之後,陸沉環目四顧,想要看看在場人中還有那些研究員身體有問題。
這些研究員年紀都不小了,身體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問題。
陸沉很快就又找到了一位,他伸手一指另外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說道:“這位老先生,您最近幾天,應該睡眠嚴重不足吧?看你面色蒼白、精神不振,很可能是中醫所說的脾虛之癥!如果你沒有做過這方面的檢查,我建議你利用這裡的儀器檢測一下。”
這間研究室裡,各種醫療器械非常齊全,可以直接在這裡做各方面的身體檢查。
“脾虛?難怪我這些天總是失眠多夢,手足無力!”
聽到陸沉的話,這名老者臉上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顯然,他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這些天有些不對勁。
但是可能研究工作太緊,他一直都在強打精神忙碌的工作,並沒有有效的進行調理。
脾虛說起來並不是什麼大病,但如果長期持續下去的話,會讓人的工作效率大打折扣。
以這名老者的年紀來看,其他其他心血管方面的併發癥,也不是沒有可能。
“快,給劉教授檢查一下脾臟!”
聽到陸沉的話,華松鶴沒有猶豫,立即對這些研究員吩咐道。
對於陸沉的醫術水平,華松鶴可以說是在場人中最有信心的了。
聽到華松鶴的命令,立即有兩名研究員帶著這位劉教授向實驗室裡的一臺X光透視儀走了過去。
不到五分鐘時間,這兩名研究員和劉教授就重新返回,並且將剛拍出的X光片遞給了講臺上的華松鶴。
華松鶴拿起X光片看了看,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道:“各位都看看吧!根據X光片顯示,劉教授的確有腎衰竭方面的疾病!”
說完之後,華松鶴就將X光片遞給其他人,讓他們一一查看。
李秋成第一個上前,一把拿過華松鶴遞過來的X光片看了起來。
“怎……怎麼可能?這不科學!”
李秋成難以置信的驚呼道。
X光片上清晰顯示著,劉教授的脾臟位置明顯異於常人,有衰竭的跡象。
如果說陸沉第一次看出那名醫科大西醫教授有病的事情,還可以說是陸沉弄虛作假,但在劉教授這件事上,陸沉就完全沒有了弄虛作假的可能!
畢竟,就連劉教授自己,在事前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脾臟衰竭的事情。
李秋成現在不信也得信!
“各位,怎麼樣?趙斌可以證明自己的醫術能力吧?”
等到所有人將X光片看了一遍之後,華松鶴一臉微笑地對衆人問道:“現在,還有人再反對他擔任我們藥品研究處的副處長了嗎?”
陸沉此舉不但打碎了衆人對他能力的懷疑,也讓這些看不起中醫學的研究員,認識到了中醫學的神奇!
這纔是讓華松鶴尤爲滿意的地方。
包括李秋成在內,衆人紛紛默然不語。
陸沉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就算他們想要否認也沒有辦法。
但是,就算他們承認陸沉有資格擔任藥品研究處的副處長,也不意味他們就能轉變輕視中醫學的心態。
因此對於華松鶴的問話,衆人都是沉默以對。
“那好!既然沒有人反對,那我現在就任命,趙斌爲藥品研究處第三位副處長。他的待遇和其他副處長相同,也有獨自帶領一支研發小組的權利。”
見到沒有人開口,華松鶴當即正式宣佈了對陸沉的任命。
“華處長,就算趙斌擔任了我們研究室的副處長,但他是專研中醫學的,我們研究室誰願意加入他的研究小組?”
這時候,李秋成提出了另外一個疑問。
這個問題如果不能解決,那陸沉就算是成爲藥品研究處的副處長,那他也只能是一個光桿司令。
畢竟陸沉並不擅長西醫學,但研究室的這些研究員卻大部分都是西醫學出身,他們根本無法和陸沉配合。
“這個……在場有哪位願意加入趙斌的小組嗎?”
華松鶴對此也有些發愁,只能對在場衆人詢問道。
不出預料的,在場的研究員中並沒有任何人出聲。
陸沉也只是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但他還沒有做出什麼成績,沒有研究員願意隨便加入陸沉的小組中。
畢竟,最後若是哪個小組能研發出對付噬心蠱的藥品,整個小組的成員都會獲得大量的榮譽,在醫學界的地位也會得到很大的提升。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沒有研究員願意冒然加入情況不明的陸沉這個小組中。
李秋成嘴角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就算你成爲副處長又能如何,沒有人願意加入你的小組,你一個光桿司令也不可能研究出藥品來!”
看著講臺上的陸沉,李秋成暗暗想到。
如果說剛開始李秋成只是因爲懷疑陸沉的醫術水平,而對他提出質疑的話,那在陸沉當衆掃了他的面子後,李秋成已經真正將陸沉忌恨上了。
自從李秋成留學歸國之後,一向都是以醫學界的天才自居,享受著周圍人的吹捧,心態早已飄飄然了。
現在面對陸沉這樣一個更加年輕,甚至可能醫術誰能更高的存在,李秋成下意識地就在心中生出了一股敵意來。
“如果沒有人願意加入趙斌這個小組的話,那老頭子我親自加入趙斌的小組,給他打下手!”
眼看著在場沒有任何人願意加入陸沉的小組,華松鶴也有些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