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花容月貌國色天香,此刻卻如王者一般強勢的命令著自己,黃南眼中的笑意更濃。
這個女人,果然是不凡,不可小覷呢。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好。”黃南同意後,白鳳便立刻謹慎的退到了凌悅身後警戒著,看向身前的女子堅毅冷傲的側臉,神情慚愧,“主人,對不起,屬下不該成爲主人的負擔……”
“無需介懷!應該是我將你牽扯其中了,這些暫且不提。”凌悅謹慎的瞄了瞄四周,到處都是度門弟子,密密麻麻的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若是僅有度門弟子也便罷了,殺出去便是。可是還有度雲,度雲憑自己如今恢復的功力大略還能纏上一會,可是,一旁還有黃南,還有一位隱藏在暗處的大長老,以及這兩人的數名親信弟子。
局勢,不容樂觀。
“主人,屬下拼上性命也要護你周全。”白鳳感受到了凌悅的沉重,深知此刻的危急。
“你我性命一樣珍貴,無需如此!”凌悅淡淡的掃過他一眼,低語道,“等會兒我儘量拖延時間,等風哥哥來救我們,抓緊機會,你能逃便逃出去,在鎮上的客棧裡與風哥哥匯合。”
“主人……”
“聽令!”
“是!”
凌悅點了點頭,慢慢向著黃南靠近了幾步,微微一笑,“黃門主,凌悅很好奇,你爲何這麼看得起我,想要與我合作?”
黃南看著眼前白衣勝雪的角色女子巧笑嫣然,心也有了短暫的窒息,不過很快便調整過來。
“你很特別。”
“哦,特別,特別在哪裡呢?凌悅自己爲何不知呢?”
凌悅淺淺的笑著,黑色的眸子清澈如溪,脣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分明有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真與可愛。
在場的男子無不爲她這一淺笑傾倒,一個個如癡如醉的緊緊盯著她,眼神片刻都不曾離開。
“你有能力將火魅發展至今,有能力管理制約他,便有能力助我管理天下。”黃南這話說的倒是直接,大言不慚。
“這樣啊,難得黃門主如此欣賞我……”凌悅頓了頓,繼而無比惋惜的搖了搖頭,“可惜啊……”
黃南立刻神色動容,“淩小姐可惜什麼?”
凌悅不動聲色退後兩步,走到了度雲身邊,大方的伸手挽住了度雲的一隻手臂,笑容甜美無邪。
“可惜,凌悅與度雲門主已經見過幾次,早已相互約定,火魅與度門友好結盟,強強聯合,一同笑傲塵世!這樣一來,就無法答應黃門主的邀約了呢。”
語罷,在場衆人無不變色。黃南臉色由青轉紫,由紫轉黑。
而度雲,則是一臉驚愕的愣在了那裡,而後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攥住了凌悅的手臂,附在她的耳邊,脣角玩味的笑容更深,兩人曖昧的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們……何時定下結盟之約?一同笑傲塵世?”
“就在剛纔啊度門主。”凌悅柔柔的一笑,說不出的嫵媚,風情萬種,立時就讓度雲差點酥了骨頭。
“美人兒,你在玩火……”度雲嗓音低沉,帶著些沙啞的磁性和乾澀,這樣一個絕色傾城的美人在懷中,哪個男人能無動於衷?
“玩火?呵呵……”凌悅白了他一眼,看到不遠處黃南已經黑沉下來的臉色,有意無意的提高了聲音。
“雲,不用怕他了,你已經成功將他們
一衆叛逆聚集於此,冷風此刻應該就快到了,到時候,將叛逆一網打盡,你爲潛龍立下第一大功……”
“度雲……你!”黃南自然聽見了凌悅有意無意透露出的話音,原來度雲竟然是幫冷風設計自己!
度雲臉色一變,深深的看了一眼挽著他笑的一臉無辜純淨的凌悅,脣角的笑容緩緩收斂,“你利用我?”
“度門主何處此言?事成之後,潛龍一定會給你事先約好的封賞的,不用擔心。”凌悅好心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這一親密的舉動看在黃南眼中,卻是更加刺目和憤怒。
“度雲,枉我當年提拔你,力排衆議將你留在俗世做個門主逍遙快活,如今,你竟敢背叛我!”
“不是這樣的……你上當了!”度雲沉著臉凝視著滿臉怒色的黃南,試圖解釋。
“黃南,你上當了!”凌悅立刻接過了話語,大笑一聲,“度雲設計故意將你引致此地,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所!”語罷,挽著度雲的左手輕輕抖動,四道寒芒向著黃南的面門電射而出。
“度雲!你這叛徒!”
黃南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本就被冷風擊敗處於劣勢心存嫉恨,此刻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不管不顧,獨掌連連劃動,一陣陣強大的暴風夾雜著塵土和枯枝碎葉向著度雲席捲而來。
凌悅早就放開了度雲的手臂,異常敏銳的跳到了一旁,一把拽住白鳳的手臂,兩人同時一躍而起,趁著暴風造成的大混亂,混入了亂成一團的度門弟子中,直往門口處逃去。
“度雲,這個黃南乃是冷風掌門人的手下敗將,身手並無所長,此刻還斷了一臂,若是你能憑藉一己之力成功擒住逆賊,原先談好的封賞賜你三倍!”
凌悅兩人在人羣中飛快的穿梭,落在了門口,看著控制沙土肆虐,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還不忘煽風點火。
這樣兩個心地險惡的男人,最後兩敗俱傷!
黃南聽見這些話兒立時更加火冒三丈,就像傷疤被人揭開了似的,雙目血紅,屈辱和尖銳的自尊讓他怒到了極致。
魂力的波動再次增強,凌悅與白鳳逃出度門還能聽見院內不斷傳來的轟然爆炸聲,還有一衆弟子的痛呼呻吟聲,亂成一片。
“趁著那兩人鬥得死去活來,我們趕快離遠些。”凌悅謹慎的觀察著四周,兩人出了度門很快順著山腳下到了小鎮中,徑直趕往客棧。
“主人高明!”白鳳一邊用盡全力飛奔著,一邊崇敬的看著凌悅,見她臉色紅潤,氣息順暢,立刻驚喜的問道,“主人莫不是已經解了毒?”
“不錯。”凌悅點了點頭。
“要是雨彎和蕭宸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嗯。”凌悅神色有些黯然,若是此刻蓮碧和蓮心在,她們也一定會比自己還要開心雀躍吧。可惜,逝者已矣,她們再也回不來了。
正待跟白鳳說些什麼,忽然,與生俱來的直覺告訴她,身後有人!凌悅心中一沉,難道是有人追上來了?
銳利的目光掃視過身後小道兩旁的樹叢,抖手間十幾顆銀針就分散了出去,發出破空的咻咻聲響。
打出之後,再無半絲聲響。
整條路上,除了聽得見兩人的腳步聲,和草木被風吹動的聲音,沒有別的異響傳來。
“主人是否察覺到了什麼?”白鳳狐疑的往身後看了看,卻並無發現,不由詫異的看向一臉凝重的凌
悅。
“你先走,到客棧等風哥哥的消息!”
凌悅直覺敏銳無比,經常跟風哥哥在一起,那種魂力的波動她熟悉無比,此刻,那種危險的壓抑和沉重感一直似乎緊隨著自己。
白鳳看了一眼滿臉凝重的凌悅,點了點頭,加快了速度,無上的輕功運轉如飛,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出來吧。”凌悅停下腳步,落在地面站定。
沒有人接話,忽而一股潺潺的水流聲越來越清晰的映入了耳邊。
凌悅循聲望去,一個一襲粉色長裙的婀娜女子,年約二十,正立在草叢中,而她的身前,竟然被一圈流動著的水波來回環繞著。這是一個控水的異能者!
凌悅當下判斷出來,這十幾步外正有一條小小的溪流,不想,正好被她利用來對付自己。
“你是誰?”
女子沒有回答,一雙黑色的眸子冷冷的凝視著凌悅,眸子裡殺機在隨著水波的流轉逐漸加強。
素手一揚,那一泓水波便如白練一般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一把利劍帶著鋪天蓋地的強大殺氣向著凌悅席捲而來。
凌悅足尖輕點,身子往後飛退。
她反應的不慢,退得很快。而這水波白練,進攻蔓延的更快!在女子的操控下,靈活如人的手臂一般,不斷向著凌悅身邊各個方向攻來。
凌悅掣出腰間的軟劍,向襲來的水劍狠狠砍去!然而詭異的是,那水劍被自己的軟劍切分爲兩段之後的瞬間,便又奇蹟般匯聚一處,在凌悅詫異的瞬間,狠狠的刺入了凌悅的左肩。
凌悅苦笑,水,怎麼可能砍得斷?自己竟然忘了這一點。
左肩中了一劍,身行受滯,頓時一個重心不穩,跌落在地,手中的軟劍早被她扔在地上,十幾枚銀針連連齊發,每每刺到女子身前,便被那水流極速運轉形成的漩渦生生吸入改變了攻擊目標。
女子身上纏繞的白練猶如隨身攜帶的披帛一般,行動自如,左右連連刺向凌悅,彷彿,不殺凌悅誓不甘休一般。
凌悅被逼迫的無法還手,只能強撐起受傷的身體,左右閃避,不斷飛退,那白練卻彷彿如影隨形一般,躲開了一個,另一個從另一方向無情的襲來!
這個女子的強大,毋庸置疑,恐怕只有風哥哥,才能對付她了吧。
她從始至終都未說過一句話,只是能從她清冷的眸子裡,看出深深的厭惡和殺機。凌悅實在想不出來,自己如何的罪過這個女子。
死亡的沉重壓抑在心頭,凌悅的身子逐漸失血過多,氣力不支,躲閃的腳步也開始踉蹌起來。終於,撲通一聲,跌倒在地,費力的擡頭,瞳孔中,一道迎面刺向自己咽喉的瑩白水劍,正在逐漸放大。
全身傷了好幾處,沒有半絲力氣動彈,凌悅無奈勾脣,自嘲一笑,而後,任命的閉上了雙眼。
風哥哥,死了也好,這樣便不會成爲你的軟肋和威脅了……
“嵐兒,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威嚴的映入了耳中,凌悅清晰的感覺到了那把水劍停在自己咽喉前,幾乎已經觸碰到了自己的肌膚。
“爹爹,爲什麼,爲什麼不殺了她!”女子終於開口,卻是帶著一種近乎壓抑的委屈的哭腔。
“若是殺了她,我們還怎麼奪回潛龍?”
“可是……她必須死!冷師哥……冷師哥是我的,我喜歡了他這麼多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