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天已經可以到達短暫的飛行,但是不僅對於靈力的消耗是巨大的,而且被攻擊的破綻也是連連而出,在一般的情況下飛行不僅暴露目標,也是得不償失的舉動。
如果是修爲境界達至六變的高手,氣海穴重鑄了以後,那又不同,完全可以讓靈海中的靈力化氣,靈霧氤氳,神力源泉汩汩不斷,可以讓施展開來的神通,節省差不多一半的靈力,不僅可以駕御雲霞,甚至還可以用自身的靈氣,按照特殊的法門,凝聚出來一對“靈氣羽翼”,凌空滑翔,可以靈元充沛,一日之間,可行萬里。
“造化會元工功”在修煉到達六段氣海穴的重鑄境界之後,可以凝聚出來一種氣場,能夠加持在背後,讓人騰空萬里都不成問題,彷彿擁有了惡魔的羽翼一般,周身四處十丈開外都成了一片漩渦肅殺氣場,一旦進入其中彷彿是有萬隻厲鬼在撕裂著人的屍體,端得是攻守必備,必要時刻還能一遁千里,遠遠超越過一般的“靈氣化翼”的法門。
王家王倩使用出來的羽翼當得就是這種靈氣羽翼的**,非常稀罕,都是秘不外傳,而秦家的百年底蘊之中,現在還沒有一門類似這樣的**,若是與王家敵對了起來,這是弱點
天徹底的亮了,秦家此時也恢復了正常的運轉,各方侍衛都執行著自己的本職所在,而天字號成員在連續幾天的艱苦鍛鍊下,可謂是經歷過了魔鬼的鞭打一般,渾身傷痕累累,但都很有分寸,沒有傷及到筋骨,在靈勁最空虛的時候,讓他們全部都將身體汲透在靈藥水池裡,經過長時間的滋養,無論是修爲還是肉身都得到了大範圍的提升,幾個精英的境界也發展到了四、五段的聚靈境界,同時天字號成員也在向外擴展勢力,人數已經發展到了不下半百人了。
一天一輪的煉獄一般的訓練,人數同樣在進行著大變化,有增有減,最終定格下來的無疑都是當中的佼佼者。
在這幾天裡,整個王城陷入了高度緊張,其他幾大世家都暫且沒了動作,他們知道王城中勢力最浩大的兩大家族要開始對碰了,坐收漁翁之利?他們不敢有這個打算,但也有這個想法,各方的‘眼睛’無一不都盯著這兩大世家,一旦哪家失利了,這些人都會像餓極了的匹狼,狠狠的逮上一口。
雖然如此,但這幾大世家都有著不小的脣亡齒寒的意味,眼下的薄利總歸還是同與水月鏡花一般,能當上家主的肯定不傻,他們都知道這個天大隱患,無論如何,他們都要保住戰敗一方的殘餘勢力,這樣才能形成互相鼎立,顧忌的形式,不能讓這兩家的任何一家,發展成超級世家,否則王城一統,家族的存在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了。
幾天下來,王城京都都成了詭異的平衡狀態,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王家。
王家府邸內院大門中,一箇中年人站立在古樸的廂房中,臉上顯現出來喜色,他身上單論氣場比秦震都要雄厚得多,如威如獄,身後一團氣勁居然憑空而燃燒著,從騰騰神火中生衍出了火色的人形,熠熠神輝,似乎有神祇之影在裡面浩動。
這就是九變之後的一線境界,堪稱半步聖王之下,第一人。
可以直接衍化出來有形靈氣,比如秦逵的龍形,根據個人所修煉的**而凝聚出的神通,都各有所形,這就是天地間的造化吧。
這種化境有形的神通,能夠殺敵於無形間,千里奪魂,一念溝通天地元氣,舉手間揮動山河。
放眼整個大陸近百年裡,這位中年人的修爲都堪稱是罕見,在無數人族修士中是實際的強者,王銘。
隨意的站立著,他就好像屹立在空的孤鷹,翱翔凌霄,俯瞰大地,氣勢非凡。
此時,他的臉上卻顯現出來了慈祥如父一般的微笑,閉目養神,靜靜的探聽著外面的動靜,突然他的耳朵一動,外面就傳遞過來了一道清脆的女聲:“爹爹,我回來啦。”
“是倩兒麼?呵呵快快進來,讓爲父看看,這一年你都沒有回家了,在盤龍學院修煉得如何了?修爲可曾進步?”
“咯吱!”
王銘的手掌一動,房間的門檻旁就起了一陣氣場,直接打開了。
王倩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看見自己的父親連忙請安問福:“父親大人安好,女兒這次在學院中的歷練,所受之益匪淺,修爲已經達至到了九變當中的第三變了。”
“足足提升了一個境變,這古龍傳承而下的學院果真是大手筆啊,手段不俗,也沒有枉費我花了那麼多的心思,讓你破例進入到學院當中。”王銘微微感嘆,突然他的臉色一般,似乎有一種勃然大怒的跡象。
“起來,快起來,你身上怎麼有打鬥過的痕跡?在外面遇到了敵人。不對,難道學院當中沒有護送你到這王城邊境?”
“難道在王城京都的邊境遭遇到了敵人?”
“是的,遇到了魔窟十二洞的人,在盤龍學院的人離開後,就跟上了我,足幾天的時間都無法擺脫掉他們,直到前幾天才正面交過手。”王倩站立起來,把前次所遭遇的魔族修士的事情說了一遍。
“魔窟十二洞?哼!膽子還真夠大的!居然敢傷害我的女兒。”咔嚓一聲,一張靈木所祭煉成的桌椅就在王銘的氣勁下直接化成了粉末,散發著一股懾天的怒威,望著女兒還在這裡,不好當場發作,急忙檢查了她的身體所受傷害沒有,磅礴靈勁的灌入了她的體內好一會兒,方纔道:“魔族修士,在大陸上都是陰不見過的鼠輩而已,也敢將手伸到我們王家的勢力範圍裡來,難道真的以爲我王家無人?”
“父親,魔窟十二洞是一個擁有底蘊好幾百年的大派,這些年來,已經收服了幾個大的邪修門派,實力得到了壯大,行事詭秘,很少能夠抓住他們行動方向的趨勢,傳承自魔族位面上的無上魔族聖殿。”王倩道。
看見王銘的臉色漸漸冰寒,知道他是動了真怒了,周身的法門光焰都一層一層的如海Lang般的洶涌開,無形的壓抑感沖天而上,破裂房頂,在天空上呈現出一頭咆哮的火鬄,撕裂天際。
“這個門派其中毒修無數,非同小可,父親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我們的勢力若是與之對碰起來,難免有所磨損,我會回去稟告盤龍學院,讓這些魔族修行的亡命徒得到一些顧及,對了,這次我是得到了一個人的幫助,才能得以脫險,擊殺了來犯的魔窟洞的高手。”
“得到了一個人的幫助,那人是誰?我們王家且不能怠慢他。”王銘微微發愣,一是女兒得以脫險,不由的還是覺著後怕。二是能夠一舉擊殺掉魔窟洞的高手,這等高手修爲堪稱渾厚高深,起碼是五變以上的強者,對於這種強者,自然是能交好則是更好,若是不能也不能有所得罪,更何況還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僅憑這種關係,他王銘定會以禮相待。
“或許這人父親也認識。”
“哦?我女兒得貴人相助,原來是認識的人。”王銘也曉有興趣,繼續笑道:“我認識?那更要好好的感謝他,能夠殺退了魔窟十二洞的那等兇悍的毒人,修爲肯定不弱,這樣的人,我既然認識,那麼定然早有耳聞,幫你的那人到底是誰呢?是哪個世家的才俊弟子?或者是前輩高人?”
王倩笑著搖搖頭,道:“如果你現在知道了他的名字,肯定會驚訝的。是秦家的才俊,一身靈氣無比深厚,與我相比幾乎要遠遠超過了我,雖然是靈玄境界的,但卻絲毫不遜色於聖使變化境的高手,就算放在我們盤龍學院中,怕都是超一流的天才。”
王倩是親眼見識過了那個少年的氣勢磅礴之力,這番話說來沒見得稍微誇張,並不是是因爲少年救了她而好言讚賞,在與黑衣人交鋒時的身影時不時的閃爍在她的心裡,說不出的偉岸,如同天神跨越雷池一般的拳拳轟擊在了黑衣人首領的身軀上,以聚靈境界的修爲硬生生撼動了聖使先天的存在,破了他的魔修月階**。
她在此之前,還沒有見識到過這樣英武的少年。無論是膽識還是修爲方面都具有著傑出的天賦。能夠面臨那等威勢都面無動色的男子,又豈是普通平庸之輩,她笑了笑。
那所展示出的威勢超越了一切**,以鎮壓凌霄地獄的無上威能,對於任何人都有一種神魂上的震懾力。
秦天是還沒有修煉到達極致境界,否則一念之下,鎮龘天地萬物,主宰沉浮,乃至億萬生靈的始源之祖都被其統帥,爲最強力量。
“秦家的才俊?讓我想想?難道是老一輩的高手,還是這一輩號稱第一人的秦玧?”看見女兒一再搖頭,王銘臉上有些變化,眼神之中全部都是古怪,道:“難不成,秦家人傑輩出,一些青年才俊已經崛起了?”
“他說,他叫秦天。”王倩的嘴裡吐出了這些話,心中也有著不小的疑惑。
“什麼?秦天?秦家的少爺,秦震的孫兒,你確定是他?”王銘大吃一驚,差點讓氣勢破體而出。
“不可能,從他一出生,我們王家就已經關注他了,畢竟他可是一家之主的孫兒,但事實說明,他是完全不可能修行靈力的,就算是有所奇遇,窮其一生未必能夠破開靈海,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幫助到你?而且他的心性也極爲紈絝,不求上進,我看只是同名同姓的人罷了。”
“就算那傳聞中的秦天再不濟,在秦家之內,畢竟是少爺,總歸不會有人敢違逆一家之主的威嚴,而取其同姓吧。”王倩微微搖頭,很顯然這明顯的不合理。
“讓我想想,當初曾有多番的探子都稟明秦天靈海根本毫無開破的可能,但最近我也聽到了許些風聲,這個秦天很有可能已經符合了你所說的那個人了。”王銘神色微動。
“我也奇怪,當初他也應該是在偷看王莜莜沐浴之時,已經被殺害了,但卻不知怎麼又活生生的出現了,難不成是她失手了?”王倩略微失神,自語道。
“不管怎樣,這些都是需要一一查探的。”
“對了,父親爲什麼王城京都似乎陷入了高度的緊張,難道有是何勢力來犯?”王倩在稍微愣神的片刻,說道,她剛剛回到家裡,卻不知道最近發生的變故。
“哼!這秦家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敢挑釁我們王家的尊嚴,你也知道,雖然爲父已經隱居多時,但年輕的時候,卻多番得到了當代家主的扶持,現在還掛念著他的恩情,這不,趁著這次機會,一概還了他的恩情,你也在盤龍學院有了一定的地位,父親也好靜下心來修行,日後若是有契機探悟那一境,則是我們的大造化。這次回來除了對付秦家的事,還是爲了看你,這枚破靈聚神丹,是破而後立的極品六下品的丹藥,堪比正品的神效,正好與你所修的**相一同,等你學藝回來,就給你增加修爲靈力,日後,爲父閉關隱世了,你也好在盤龍學院中取得一席之地。”
“對了,這次若是你真被秦家少爺出手相救,那麼出於兩邊的恩情與道義,父親我都難辦啊。”王銘語氣之間,稍帶著無奈。若真是秦天就了自己的女兒,在攻其家族,莫不說日後受人口舌,自己的那一關都難以過去。
“嗯,這樣的話,父親我們是要仔細查探一番了,若是當真你爲了一點利益執意攻擊了女兒的救命恩人,那麼我可不答應,再說了你早在二十年前就脫離了家族,這次回來,也是王霄的不懷好意,憑藉王家的實力,就算爲了抵禦兩個秦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呵呵女兒啊,王家這代的家主,可是野心極大啊,他的目的恐怕不僅僅只止於秦家。不然以爲憑藉王家的實力,還沒有必要動用了對我的人情,這不是多此一舉麼。”王銘微微搖頭,他這女兒觀看事情還是有些不全面。
“難道,他居然想向整個王城京都伸手了?難怪我剛纔雖然就匆匆過了一路,就感覺王家府邸有種壓抑的氣氛,尤其是演武場那邊,氣勢浩蕩,守衛森嚴,各方分支的首領也已經彙集。但是他難道就不怕幾家同時聯手麼?”王倩連連吃驚。
“是有人安插了人手在各個家族裡,通過種種手段,進入了內門。我現在已經得到消息,各方的家主並不打算涉足這次的秦我兩家的鬥爭,你也知道這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怕事,都想在最後痛打落水狗,家主就是抓住這一點,先行將秦家在王城京都除名,雖然在利用和幾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慢慢滲入其中,癱瘓他們家主的正常運行,任何在逐個擊破。總之,就是挑勢力強大的先行一一擊破。”
“那父親打算怎麼辦?如果當真是秦家的秦天救了女兒,還請父親保住他那一脈”王倩也皺了皺眉頭。
“難辦啊,家主的爲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斬草不留後患,他是決計不會放過秦家那一脈的,尤其是嫡系。”王銘沉默了片刻,皺眉道:“秦家既然能夠在王城京都屹立數百年,說明其底蘊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渾厚。”
看著女兒漸漸好轉的臉色,才道:“哎,爲父這輩子還沒有失信於人,這次答應了王霄的邀請,總歸還是還失信了。”
“父親,你是說,你不參與這次打壓秦家的鬥爭了?”王倩神色一喜,急忙道。
“也算是秦家與我們有過恩情,在出面打壓,我這面子也過不去,但是我們王家與秦家的鬥爭,你可不要再插手阻止了,這不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我們這麼做也算是盡了仁義。”
“父親,你那怎麼向家主交待?”王倩聞言後,這纔想起了顧及。
“交待,交待什麼?早在十幾年前,我就與王家再無瓜葛了,這次無非是還了當代家主的一些恩情罷了。”王銘神色一冷,有些不自然。
“倩兒,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
“是,父親大人。”望見自己父親,如此神色,王倩自然不好多過說些什麼,當下身子一動,直接消失在了房間。
目光送走了女兒後,王銘背過身子,神色有些悲慼,喃喃自語。
“紫兒已經又過去一年了,我們的女兒也長大了,只是一些事情,我這個做父親實在不好開口,畢竟她姓王,她的外公也是姓王。”
“而不是隨我姓周”
他雖然知道強勢家族中都是這樣維持運轉的,弱勢的男方是需要入贅到家族當中的,而且就連姓氏都要改成王姓,當然,這樣對於家族中的修士來說,並沒有什麼,畢竟一個家族勢力大了,所持續的運行都是經過利益的分配。所謂的入贅也只是男人的尊嚴罷了,但進入一個大家族,其中的修煉環境與資源都比先前要來的豐富的多,而且,這也是自古就傳承下來的習俗,在外人看,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所以心高氣傲的周銘,改成了王姓。
進入一個陌生的家族,總歸是要受人白眼的,尤其是展露出傑出的天賦,這樣更加引起了王家嫡系的排斥,一些摩擦自然是不能避免的。
但王銘這一生都不能忍受的事情卻發生了,他的妻子本是上任家主二弟的表妹,卻不想他對其早生愛慕,卻苦求無果,在多番請求家主都落空了心願後,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王銘的麻煩,一場爭端就這樣落下的開端。
而他的妻子卻在這場爭端中,永遠的消逝了,這也是當初王銘與王家爲何要決裂的原因。
這樣的事卻被上任家族給鎮壓了下來,就連王倩的外公都無法可尋,只是一掌擊斃了下手的人,真正的幕後指使者卻被上任家主給保全了性命。之後,王倩自然被她外公留在了王家,而王銘則脫離了王家,在外修煉了十幾載,只爲了一報殺妻之仇,但在他再次踏足王家之際,在任的家主卻是王霄,而他當著王銘的面,給他機會手刃仇敵,這段恩情也就落下。
“來人!”
王銘手一揮動,一道熾烈的氣勁散發出去,直接將房間的所有門扇都打開了,如隕石墜落到了深湖裡,炸起一滾滾的浩瀚威能,將整個府邸都震動了。
即時,嗖嗖嗖傳出一陣聲響,無數的人影攢動,隨後幾個身穿黑色透支著絢爛道紋的甲裳跪在了房間之外的臺階上,:“參見主上。”
“聽說秦家的少爺已經歸回了家族,想必你們剛纔也聽聞到了我和小姐的談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給我去查。”王銘手掌揮動,整個氣息猶如千軍萬馬在馳騁浩動,震懾蒼穹。
“是!主上。”
這些高手紛紛跪安,直接消失不見,可以看過他們修行的都是非常上乘的隱匿法門,而且身穿的奇異服裝,就是一般的聖使都難以窺探到他們的存在,消聲滅跡,實在毫無端倪可尋。
“無論是何結果,王家與我再無瓜葛。”王銘雙手負立後,目光遙視著遠方,喃喃自道,紫兒,我能做的都做了,答應你的在王家危難之際,出手相助。
“我很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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