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家的時候,宋老爺子可謂是手段用盡,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曉之以理還是動之以情,老爺子把能用的辦法全都用了。可是陸博雅就像鐵石一樣,根本不爲所動,宋家的人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她最後還是不答應。
宋凌風的姐姐宋念真眉頭皺了一下,看看了一下臉色灰暗的陸博雅,輕輕地說:“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到小雅頭上,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從平常的生活中宋凌真就能看得出來,陸博雅對宋老爺子極爲尊敬,對這個家也是有感情的。她跟老爺子在一起相處的時候,臉上那種孺慕之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聽到姐姐宋念真這麼說,宋凌風哼了一聲說:“匹夫無罪,懷璧其責。要不是她跟老爺子硬頂,老爺子怎麼會突然昏倒,進了醫(yī)院?”
對於宋凌風來說,陸博雅雖然是自己妹妹的女兒,但畢竟不是從小在宋家長大,兩人的關係差了一層。平時沒事還好,現(xiàn)在一出事自然覺得陸博雅有些不順眼。
見到宋凌風對陸博雅有這麼大的怨氣,季皓的媽媽宋念雪皺眉說:“二哥,現(xiàn)在事情已經發(fā)生了,說那麼多沒用的幹什麼?就像大姐說的一樣,我不相信小雅是故意的。”
宋老爺子總共有三個女兒兩個兒子,老大是宋念真,老二是宋凌風,老三是宋念雪,老四是陸博雅的媽媽宋念慈,至於老五就是那個叛逆的小舅舅宋凌雲。
在宋念慈跟家裡決裂之前,三姐妹的關係是最好的。現(xiàn)在妹妹不在了,宋念真和宋念雪自然要幫妹妹照顧她的女兒。
看到姐姐和妹妹都開了口,宋凌風不再說話,只是眼神中還有些不服。宋念真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就倔,一時半會怕是改變不了他對陸博雅的印象了。
想到這裡,宋念真回頭看看陸博雅,接著小聲地叮囑宋凌風,“剛纔那些話你就不要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未來更是宋家的主人,要是連自己家的人都容不下,誰會跟你?”
如果這次老爺子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宋凌風肯定會接掌宋氏集團和宋家。要是他把陸博雅趕出宋家,不僅宋氏集團的人會對他心生疑慮,宋家的人也會對他心生不滿。
宋凌風不是一個笨蛋,剛纔他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現(xiàn)在見到宋念真擺出大姐的架子教訓他,他頓時醒悟,衝著大姐點頭說:“大姐,我知道了。”
其實宋凌風也知道這件事並不能全怪陸博雅,他剛纔只是太憤怒,下意識地想要找個人發(fā)泄一下怒火,所以纔會找到陸博雅身上。
見到自己將弟弟的怒火成功壓了下去,宋念真點了點頭,隨後走到陸博雅的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溫柔地說:“小雅,地上涼,快起來。”
陸博雅擡頭看著跟自己母親有三四分相似的大姨媽,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忽然之間又流了下來。她心中有太多的委屈要發(fā)泄。
跟著宋念真一起來的程筱雨見到陸博雅又開始哭,忍不住拍了下額頭,然後對陸博雅說:“小雅表姐,你先不要哭。有什麼委屈就跟我媽說,她會幫你做主的。”
誰知道陸博雅聽到這番話眼淚流的更快了。因爲她剛纔聽到程筱雨說到我媽這個字眼,不由得
悲從中來,眼淚當然止不住。
見到這種情況,宋念真有些無奈,她對旁邊的程筱雨說:“小雨,地上太涼了。我們先把小雅扶到一邊的凳子上再說。”
之前陸博雅曾經幾次三番受傷,宋家人知道她的經歷後,不由得心中對她又憐又愛,生怕她再受什麼委屈,所以全家人都對她十分呵護。
說著宋念真就伸手去扶陸博雅的胳膊,程筱雨見狀,也連忙用自己的手去扶陸博雅的胳膊,陸博雅連忙擦擦眼淚,對宋念真說:“大姨媽,我自己來就行。”
隨後她從地上自己慢慢站了起來,雖然哭了這麼長時間,但陸博雅還是能自己站起來的。
將陸博雅帶到急診室門前的椅子上坐下,宋念真柔聲安慰說:“小雅,你不用擔心。你外公吉人自有天相,這一次一定會化險爲夷的。”
看到陸博雅,宋念真就像看到自己的妹妹一樣。兩人的經歷那麼相似,選擇也驚人的相同。真不知道這是她們母女的好事還是壞事。
坐在旁邊的程筱雨也信心滿滿地點頭附和自己媽媽的意見,“沒錯,外公叱吒商場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敗過。我相信他這一次也不會讓我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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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爺子在宋家是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宋家人對他都極有信心。不過程筱雨這麼說,也不是盲目崇拜宋老爺子,只是誇張一點,想讓陸博雅放心下來。
兩個人安慰了一會,陸博雅終於止住了哭泣,她將手上的已經溼透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裡,抽泣著對宋念真和程筱雨說:“謝謝大姨媽,謝謝小雨表妹。”
雖然陸博雅哭的很厲害,但基礎的分辨能力還是有的,知道兩人是在故意說好話安慰自己。不過兩個人的安慰的確起了些作用,最少讓陸博雅心中的負擔緩解了許多。
見到陸博雅終於恢復正常,宋念真長出出一口氣,看著陸博雅慈愛地笑著說:“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自己的妹妹鬱鬱而終,她留下的孩子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宋念真在心裡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妹妹,沒有盡到一個姨媽的責任,所以對陸博雅非常好。
坐在陸博雅旁邊的程筱雨神情也放鬆了許冬,她對陸博雅說:“小雅表姐,你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在宋家的時候,程筱雨和宋涵涵就經常跟陸博雅來往。三個人年紀相差不大,性格愛好自然也差不多,沒有多久就成爲了好朋友。現(xiàn)在陸博雅這麼悲傷,程筱雨當然要盡到一個好朋友的責任,盡力地安慰她。
宋念真見到陸博雅不哭了,嘴巴張了張,但最後什麼也沒說。眼神中看著陸博雅的時候,總是有些難言的複雜意味,似乎有什麼話不好出口一樣。
這樣的表情沒有逃過陸博雅的眼睛,她眼角餘光掃到了宋念真的樣子,於是沉默了一下說:“大姨媽,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我都能扛的住。”
宋老樣子的事情跟陸博雅脫不了干係,她心中早就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剛纔鬆年真的表情落在她的眼裡,自然是準備質問的節(jié)奏。
見到陸博雅主動開口,宋念真也不再藏著掖著,她看著陸博雅說:“小雅,老爺子的身體一向
不錯,你也不用擔心,他這次不會有事的。”
這一點陸博雅倒是知道,自從她來了宋家後,宋老爺子每天都是精神滿滿,一點沒有龍鍾老態(tài),比壯年人的精神頭也差不了多少
陸博雅原本以爲宋念真會問自己一些事,沒想到宋念真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她想了一下只好說:“我知道了大姨媽。”
看來宋念真跟自己母親的感情真的很好。陸博雅在心中默默地想著,她不僅這麼賣力地安慰自己,甚至連責問都不想責問。
沉默了一會,宋念真終於再次開口,她看看陸博雅,慢慢地說“小雅,你可能不知道,從來沒有過今天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看來這次老爺子真的很生氣。”
這番話的意思陸博雅明白,老爺子這次突然昏倒,完全是因爲自己不肯答應跟燕華清訂婚,還要堅持跟淳于離導致的。這件事自己最少要背一半的責任。
用手中的紙巾擦擦眼睛,陸博雅有些黯然地說:“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我想著只要把生米做成熟飯,老爺子就不得不同意了。沒想到”
陸博雅之所以會這麼強硬的表態(tài),就是想讓宋老爺子看清楚自己的決心。她還想著,要是老爺子真的把她軟禁,她就偷偷跑出去,跟淳于離把事情辦了。
等到那時候,就算宋老爺子再氣,也拿自己沒有辦法。再等淳于離緩過這段時間,自己帶著他上門道歉,那時老爺子也只能捏著鼻子吃這個虧。
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的態(tài)度還沒有表示完,宋老爺子就先倒下了。這把陸博雅的全部計劃都打亂了,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看到陸博雅眼睛中又有水光閃動,宋念真連忙安慰她說:“我知道,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看到。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是故意的。”
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一向不錯,宋念真不用問醫(yī)生也知道,這次一定是突發(fā)狀況。陸博雅只不是適逢其會,正好背了個黑鍋而已。
陸博雅摸摸自己發(fā)紅的鼻子,吸了一口氣說:“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跟外公頂嘴了。讓他好好的罵我一頓,出出心裡的氣,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之前在宋老爺子勸說的時候,陸博雅總覺得自己是佔理的那一方,所以一點虧都不想吃。不斷地跟宋老爺子頂嘴爭執(zhí),最後弄出這麼一個結果。
宋念真見到陸博雅有後悔的意思,連忙說:“其實你外公也是爲了你好,燕華清這個孩子也非常不錯。只是沒想到,你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對於宋家人來說,陸博雅嫁給燕華清,比嫁給淳于離要好多了。一來燕華清跟宋家一直都有來往,宋家對他很瞭解;二來兩人的家世也差不多,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陸博雅沉默了一下,隨後才緩緩地說:“等外公這次好了之後,我一定會讓他好好罵我一頓出出氣。這次我一定不會還嘴了。”
大姨媽的意思陸博雅聽出來了,無非是委婉地勸說她同意宋老爺子的意思,嫁給燕華清。畢竟燕華清也是個十分不錯的小夥子。
聽到陸博雅說不還嘴,宋念真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著陸博雅問:“小雅,多聽老爺子的話,總是沒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