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中覺得蘇曉盈實在是太羅嗦了。不僅讓自己在這浪費了這麼長時間,而且事到臨頭還要再提什麼條件。
不過想到蘇曉盈已經鬆口,淳于新還是將這點不滿按了下去,笑著問蘇曉盈,“你有什麼條件就直說吧!只要不是太過分,我們一定會答應的。”
因爲害怕蘇曉盈在這兩個條件上做文章,所以淳于新提前做好了準備。至於什麼條件纔是不過分的條件,那自然是由淳于新說了算。
不過蘇曉盈並沒有注意到淳于新的小伎倆,她正色對淳于新說:“第一,在臨產之前,我還要在公司正常上班。除非精力不濟或者臨近預產期,否則你們不能干涉我的工作。”
剛纔蘇曉盈就聽出來淳于新的意思,她竟然想讓自己從現在開始就一直在淳于離的別墅中安胎!這對於蘇曉盈來說,當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淳于新左手託著下巴,右手的手指輕輕在會議桌上敲著。考慮了好一會之後才說:“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上下班你必須坐家裡的車,而且加班時間不能過長。”
剛纔淳于新之所以想讓蘇曉盈在家裡安胎,無非是怕孩子出什麼事情。不過見到蘇曉盈也這麼小心這個孩子,她心中已經放心不少,所以只是給她派了輛車。
蘇曉盈見到淳于新這麼快就答應了,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驚疑之色,隨後她繼續說:“第二個條件,在跟你們離開之前,必須要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
現在淳于離剛剛跟陸博雅離婚,自己立刻就搬了進去,如果再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人前人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對自己惡語中傷。
“這本來就是應該的。”淳于新向後一靠,她現在有些欣賞蘇曉盈了,“你進門之後,就是淳于離的夫人,淳于家的大少奶奶,這一點毋庸置疑。”
之前淳于新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這也是爲什麼淳于新會親自出馬,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讓陸博雅和淳于離短時間內就離婚的主要原因。
見到淳于新答應的這麼痛快,蘇曉盈心中反而覺得有些不安。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疏忽了哪裡,最後只能無奈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好,那跟我們走吧。”淳于新起身對蘇曉盈說:“先帶你回去認認門,順便見一下家裡人。至於你要的說法,三天之後就會給你的。”
雖然今天淳于離跟陸博雅簽了離婚協議,但是律師還要走其他亂七八糟的程序,所以一時間淳于離跟蘇曉盈的結婚證辦不下來,只能等到三天以後。
回公司交代了一聲後,蘇曉盈跟著淳于新來到了淳于離的別墅。淳于康和淳于典兩個人滿臉笑容從裡面迎了出來。剛纔在蘇曉盈交代下屬的時候,淳于新讓他們先回來,所以他們比淳于新早一步到家。
將所有人介紹給蘇曉盈之後,淳于新坐在主位上對管家說:“將所有的傭人都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他們。”
坐在一邊的淳于離似乎猜到了淳于新要做什麼,臉色一變,“大姑媽”
淳于新冷冷地瞥了一眼淳于離,銳利的眼神立刻讓他將後面的話都嚥了回去。蘇曉盈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是眼光不停地在淳于離
和淳于新身上打轉。
沒過多久,管家就將所有人都集合過來。看著站在客廳中一片烏壓壓的傭人,淳于新滿意地點點頭說:“這位蘇小姐以後就是這宅子的女主人,你們要像聽小離的話一樣,聽她的話。要是讓我知道有人陽奉陰違的話,沒有好果子吃!”
客廳中的傭人當然不管淳于離跟陸博雅還有蘇曉盈的感情糾葛,他們看著淳于離也沒有出言反對,於是齊聲應是,接著又轉頭對蘇曉盈說:“夫人好!”
聽到這麼多人這樣喊自己,蘇曉盈似乎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只是誰都沒有看到,在低頭之後,蘇曉盈嘴角忍不住露出來的那一絲得意的笑意。
蘇曉盈成爲淳于夫人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傳得人盡皆知。畢竟這種涉及感情糾紛的新聞一般都傳的特別快,更何況,這次事關淳于集團的總裁,淳于離。
正在吃晚飯的季皓聽到這個消息,眉頭不由得緊緊一皺,將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惱怒地說:“淳于離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今天下午纔跟小雅簽了離婚協議書,竟然這麼快就把那個女人接回了家裡,這實在是太不把小雅放在眼裡了!”
今天在陸博雅那裡,跟越荼,李德偉,白諾諾他們好好的抨擊了淳于離一番。可是季皓沒想到,剛剛回家,就受到這麼一個消息。
季皓的父親,也就是陸博雅的舅舅臉上也是陰雲密佈,冷哼一聲說:“現在看來,小雅是真的被人騙了。要不然他們兩個早就這麼戀姦情熱,怎麼會小雅前腳走,淳于離後腳就把那個女人接回家裡去?”
陸博雅今天早上才從淳于家離開,可是下午淳于離就把蘇曉盈接回了家。在外人看來,淳于離這當然是急不可耐了。
“現在說這麼多也沒用了。”季皓的母親夾了一塊筍乾,對季皓吩咐道:“你明天去好好安慰一下你表妹。她現在一定傷心的不行。”
季皓知道母親說的沒錯,於是點點頭,示意自己一定會去。
就在季皓家裡討論這件事的時候,越荼也收到了消息,他大笑著說:“這實在是太好了。原本我還愁沒有機會,沒想到淳于離竟然這麼急不可耐!看來是老天爺在幫我啊!”
坐在他旁邊陪酒的美女見到越荼笑的這麼開心,忍不住嬌嗔說:“越少,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啊!”
越荼當然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她們,於是打了個哈哈說:“今天晚上有你這個小美人陪我,我當然高興了!”
那女人知道越荼這是不肯說,於是也不再追問,只是一個勁地灌越荼酒喝。
就在越荼喝酒的時候,沐漣慈將手中的手機放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旁邊的邱澤看到她這個樣子,連忙問道:“漣慈,出什麼事了?”
沐漣慈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哥哥把那個小三接回去了,還說她從今以後就是淳于夫人。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難道連這麼一點時間都等不及?”
今天下午淳于新離開之後,沐漣慈也很快就告辭了。畢竟在座的人都是說些抨擊淳于離的話,沐漣慈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最後只能跟陸博雅說了一聲,回到了劇組。
可是沒想到,剛剛劇組收工,沐漣慈打電話問問情況,然後
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邱澤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吃了一驚,他皺眉說:“這麼快?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還要勸你嫂子跟你哥和好嗎?”
“當然不是!現在哥哥已經把那個女人接回去了,再這麼勸嫂子,豈不是故意揭她傷疤?”沐漣慈白了邱澤一眼,“現在我們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與此同時,李德偉也得到了消息。他將電話放下,美滋滋地品了一口紅酒,隨後笑著自言自語,“淳于離啊淳于離,真是沒想到你竟然著急到這個程度。看來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所以纔會這麼幫我一把。”
將杯中的酒喝完,李德偉有些醉意朦朧,他拿起電話信手撥通一個手機上沒有存儲的號碼,輕聲問:“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不過我現在剛來,沒有太多時間,你長話短說。”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同樣低沉的聲音。
“恭喜你終於邁出了第二步,眼看著就要拿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了。”李德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調侃著電話對面的人。
“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暗中盯著我。只要一個不小心,我們前面做的那些事情就都前功盡棄了!”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絕對不會露出馬腳,畢竟你之前演的那麼好,連我都騙過去了。不過你記住,拿到手的東西纔是真的,千萬不要輕信任何人的許諾。”
“這一點我比你清楚。你那邊也該啓動了,不然的話,那個人不會死心的。”
“不用你催我,我比你還要著急。現在我已經開始發動攻勢了,不過看樣子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你放心,我有消息會立刻通知你。”
“好的,就這樣,我先掛了。”
聽著電話裡面傳來的盲音,李德偉忍不住笑了。
同一時間,陸博雅看著窗外的月亮,坐在牀上發呆,她的手機就扔在旁邊,屏幕還亮著。
看了半天之後,陸博雅臉上忽然有淚水滑落,“難道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甚至連一天的時間都等不了?看來我之前的猜測果然是對的,你們,不止三個月的關係。”
就在這時候,白諾諾敲門走了進來。今天下午季皓他們離開之後,白諾諾就留下來陪著陸博雅,一來是給她寬寬心,二來兩個人好久不見,也趁此機會敘敘舊。
看著陸博雅臉上毫不掩飾的淚痕,白諾諾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已經知道了那個消息,於是坐在她旁邊柔聲安慰,“小雅,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就不要傷心了。爲這樣的人傷心不值得。”
“諾諾,我沒有傷心,我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一點都不念以前的情分。”陸博雅的淚水滾滾而落,“這麼快就把人給接回去了。”
“或許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吧!”白諾諾替淳于離分辯了一句,隨後說:“不過你現在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能這麼快脫身,這也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見到白諾諾想要安慰自己,陸博雅輕輕一笑,隨後擦乾眼淚說:“你說的沒錯!就算沒有男人,我們照樣可以活的瀟灑自如!”
說著兩個人誰也不再提淳于離這件事,反而撿著一些以前的趣事說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兩人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