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燦兒被男人的震怒嚇到,驚恐地看著車裡的他,然而至停頓了幾秒,又嗚嗚地大哭起來……
“寶貝兒乖,不哭了,不哭了……”艾依然從沒見過墨燦兒哭得這麼兇過,心疼死了。“依然媽咪幫你罵他好不好?”
“你到底是誰,幹嘛這麼嚇唬孩子?”艾依然對眼前這麼撒旦般的男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Boss,到了。”忽然間車門被推開,艾依然被拉下了車。前方是本市最豪華的別墅之一,帶有游泳池、網(wǎng)球場、花圃等,在前不久才落成,價值千萬,看來這個人來頭不小。只是怎麼也無法聯(lián)想起和自己有什麼瓜葛。
“艾小姐,請吧。”
艾依然見他並未用粗,以禮相待的樣子,稍稍放下了心,但是對於他的初始動機,還是摸不到頭腦。只是抱著墨燦跟著他走進了別墅。
別墅裡很簡單,恐怕他也是纔買下,還未來得及佈置,但是浮雕飛天,瑰麗壯觀,絲毫不減豪華氣勢。
“艾小姐,請坐吧。”男人身後的保鏢們各自退去,男人取了一瓶紅酒和一瓶果汁遞到了艾依然面前。
“這位先生有話就請只說吧,反正你也將我騙到這裡來了。”艾依然料定他不會傷害自己,於是坦然地說出口。雅緻的容顏上水波不興,彷彿她是心甘情願來作客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請艾小姐在這裡住幾天可好?”男人在她們的對面作出了一個好看的姿勢,隨意地抽出了一根雪茄,見到墨燦兒和艾依然都皺了皺眉,又放了回去。她們的反應實在有些像她的。
“對不起,我很忙。”艾依然拐了個彎拒絕了他。“既然你已經(jīng)將我?guī)У竭@裡了,不妨報上你的大名吧。”艾依然對於他遞過來的紅酒搖了搖頭,她一向都不怎麼喜歡飲酒,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更是沒有什麼情致了。
“我是Roger威爾森。”Roger獨自端起酒杯,饒有興致地喝了起來。他的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一種高貴之氣,讓艾依然喟嘆不已。
難道是威爾森家族的人,據(jù)說Elaine威爾森有個邪魅冷酷的叔叔,不會就是眼前的這位了吧。艾依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是就她腦海中的儲備,除了和Elaine有關(guān)的威爾森家族,她再也找不到其他了。
“你是Elaine小姐的叔叔?”艾依然根據(jù)自己的猜測問出口。
Roger輕輕搖了搖酒杯,紅色的液體裡被陽光和那一池的碧藍的切割成幾個美麗的畫面,顯得很夢幻。惹得墨燦兒的眼珠一直在跟著液體的運動而轉(zhuǎn)動,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
“艾小姐果然知道的不少。”Roger也不再拐彎抹角,用他那低沉有餘的聲音說道。
這下艾依然更加疑惑了。既然是Elaine的叔叔,那麼他們之間應該算有合作關(guān)係纔對,他幹嘛還要將自己軟禁起來。
“放心,我只是想讓艾小姐在這裡住幾天,不會傷害您的。”Roger似乎看出了艾依然的疑慮,解釋到。
“我能問問爲什麼嗎?”
“那麼艾小姐能否告訴我你和Ivan是什麼關(guān)係呢?”Roger深藍色的眸子一開一闔,似乎讓人看到其中的波濤洶涌,再一看卻又是水平如鏡,正如同他平日裡的喜怒無常,讓人永遠也猜不透徹。
艾依然的芙頰上卻是滑過了一道陰暗,辭色也瞬間冷了下來,“我們沒有什麼關(guān)係。請Roger先生放心,我不會去擾亂他們的婚禮的。”艾依然從安冷燁手中接管了DI國際,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既然現(xiàn)在Ivan就是安冷燁的事情暴露了,那麼他必然擔心自己會破壞他侄女的婚事。所以來提醒一下自己,也算是合情合理。艾依然並不打算與他計較這些事。畢竟作爲長輩,關(guān)心一下是正常的。
“艾小姐,我想你弄錯了。我要的是你去搗亂。”Roger看著高腳杯裡絲綢般的紅色液體,一飲而下,似是享受了一番,才用他性感而磁性,又有點倫敦音的話緩緩地吐出口,彷彿是歷史的軲轆轉(zhuǎn)動的聲音,又像是那曠古的敲擊編鐘的聲音。但這又偏偏是一句充滿邪惡的話。
“爲什麼?難道你不想看到Elaine小姐順利大婚嗎?”艾依然驚愕地看著他。實在摸不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是說,你不滿意Ivan,覺得他配不上Elaine?”以艾依然傳統(tǒng)的婚姻思維,能想到的也就這一種可能性了。
想著安冷燁被人據(jù)婚,艾依然的心情頹然間有些舒暢。看來她也已經(jīng)變得很腹黑、很邪惡了。
“我知道Ivan他並不愛Elaine。而能夠阻止他的,只有你,艾小姐。”Roger深邃的視線一掃,剛好看到墨燦兒正用一種畏懼的目光打量著他,心裡的思緒不禁又飄飛到了從前。似乎從來大家看到他都是心存一份敬畏的,只有她,似乎從小不怕他。反而總是在他的面前笑得沒心沒肺。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流露出一種渴望擁抱的眼神。而他也破天荒地對她展開了懷抱。直到她進入到他的懷裡,她展開了那天使般的笑顏。那一瞬間,他心底的一塊堅硬如鐵似乎被熔了……
“正如Roger先生你知道的一樣,我和他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他現(xiàn)在要結(jié)婚的對象是Elaine小姐。我不認爲我有什麼立場去阻止他結(jié)婚,而且很抱歉,我並不想那麼做。”就算她阻止了又怎麼樣,又不代表安冷燁能夠回到她的身邊。而且就算她想過要去阻止,她也絕對不會在受人威脅,受人委託的情況下這麼去做。
她已經(jīng)想通了,有些事不能強求,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她不想再趟渾水了。
安冷燁,就當是一場過去的夢吧。
只怪他們有緣無份。
她會祝他幸福的。他給她的,已經(jīng)夠她回憶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