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N.185苦衷
“爲什麼!”安昀灝難得表現出一副不說出一個所以然就誓不罷休的口氣。大文學
“你說呢?”安冷燁遞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你憑什麼!”安昀灝一向平靜地眸子裡幾欲要噴出怒火,上前一步揪住了安冷燁的衣襟。
所有的情緒一齊涌來,安冷燁伸手一拳揮去!
安昀灝的臉上遭受到狠厲的一擊,向後退了幾步。扯動了一下被一拳打腫的臉頰,也揮拳朝著安冷燁打去。“有什麼話說清楚!”
“你自己心裡清楚!”安冷燁又回贈了一拳。
辦公室裡一陣砰砰地聲響,魚缸也被打破了,所有的魚都摔倒了地上,黑夜裡寂寞地撲騰著……
魚缸裡的水如山洪爆發一般灑到了地上,沾溼了一片,反射著幽暗的燈光,成就了一地的猖狂……
“我有我的苦衷!”安昀灝褪下了身上的外套,用力地一甩,憤然地叫囂著。
“苦衷?你以爲大家都是傻子嗎?”安冷燁冷冷的一笑,卻滿是肅殺的意味。
大概是辦公室裡太大的響動觸動了警報系統,惹得執勤的保安迅速趕來,看到兩個人傷痕累累,一臉的驚異,“安總,安副總,你們——”
“滾——”安冷燁和安昀灝不約而同地吼道。大文學
幾個保安悻悻地關了手電筒,一臉的歉意和駭然,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期期艾艾地道,“那……兩位總裁……繼續……”然後便訕訕地離開了。
此刻兩人已經是精疲力盡,彼此都已經冷靜了許多,隔著幾米的距離就地坐下,“早點回去吧。後天你就要結婚了。”安昀灝伸出手臂擦了擦嘴邊流淌的血跡,白襯衫上染上了一片腥紅,也全然顧不得了。
“哼哼,你還真是大方。”安冷燁不屑地笑道,現在擺出聖人的模樣又有何用。
“我希望你娶了她,就照顧好她。別再讓她傷心了。”安昀灝遙望著遠處墨色的天際,卻看不到一絲光亮,沒有一點希望。從來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沒有誰會給你讓路。
“怎麼,你不忍心了。”安冷燁不屑地掀著薄脣,揚起一個魑魅的邪笑。他知道這不是勝利者的笑容,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終於看到了安昀灝無奈的模樣,這讓他無比滿足。大文學
“是的。”安昀灝毫不避諱他的心意。“可是這麼多年,她愛的都是你,我也無話可說。”一劑惆悵如同點滴扎進了心頭,如果早知道結果是這樣,他就不會選擇無動於衷了。
“所以你才故意接近她!”
“冷燁,你不要自大了。你所認爲的保護她的方式不一定是她想要的,相反的,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安昀灝糾正他的做法。
“閉嘴!不用你來教我怎麼做,我想它是它就是!”安冷燁氣勢磅礴地吼道,取代了方纔咆哮的風聲,成爲這個黑夜的可怖。
他居然也學會了蠻不講理!
“既然如此,那你還在乎什麼!”安昀灝冷聲一笑,嘲笑安冷燁的不明之舉。今夜的他的確是有點輕舉妄動了,不過是爲了那個小女人。想到他有一天知道他如何親手毀了他自己的孩子,安昀灝忽然覺得有點心情舒暢。
兩個各懷鬼胎的男人,成爲黑夜裡一道詭譎的風景。
誰都以爲看透了對方,誰都以爲迷惑了對方,其實看到的、想到的都是冰山裡的一角。
這是一個劫,證實了宿命裡的預言。只是預言了這個過程,卻沒有預言到結果,誰都有可能如願以償,誰都有可能全軍覆沒。
“我們合作吧。”安昀灝忽然提出了一個設想,連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有關那些年前的事,他從未想過要和安冷燁好好溝通,這一次,他卻不由自主地提了出來。
他以前只想通過自己的力量去擺脫束縛,可是此時此刻,他認爲他找到了一個合作的夥伴。或許早就有這樣的念頭,因爲心底的某個人,只是他一直不敢提出來。關於這點,不是現在的重點。
“合作?跟你?”安冷燁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彷彿從他口裡說出這句話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用腳趾頭也從沒滋生過與他合作的念頭。以前的按兵不動只是時機未成熟而已。“你別以爲你用我們的貨櫃爲墨石毅走私我不知道!”
安昀灝的心裡吹過一陣冷風。果然,安冷燁是聰明之人!“你既然知道,爲何不舉報我?”安昀灝低冷的嗓音裡掠過一縷苦澀的無奈,彷彿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但卻也鬆了一口氣,他守口如瓶的秘密被他解開,反倒是讓自己釋然了許多。
“舉報你?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安冷燁邪味而凝重的一聲譏誚,“這幾年一直有個勢力在暗中吸收散股,我想如果不是你應該就是墨石毅吧?”對於這個,安冷燁只是猜測。她不知道墨石毅爲何總是針對DI國際,但是這麼些年來,如果不是有人頻繁製造一些有損DI國際聲譽的事情,DI國際一定能走得更爲順暢。而他不敢輕易動他的原因,是因爲安昀灝的股權加上那些散股的股份已經能與他手上的股份相提並論,一旦他們結合,那麼他就理當“退位讓賢”了。
而他絕不能讓祖父、父親拼盡一生的事業落入他人之手,毀於一旦!
“你的判斷力果然很準確!”安昀灝忍著身上的痠疼慢慢地站了起來。好久沒有做過運動了,現在是牽一髮而痛全身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不知道DI國際是爺爺白手起家的成就嗎?”安冷燁一直不明白,他爲什麼會背叛爺爺一手創下的基業。他一直沒有找他算這筆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想DI國際被扣上走私的黑帽,尤其是在他還未掌握主動權的時候。
“你會知道的。現在你只要告訴我,你要不要和我合作!”安昀灝迴避了他犀利的問題。他暫時還不能告訴他全部。同樣執著而堅韌地眸子對視著,是較量,也是溝通,是揣測,也是質疑——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個不爲人知的秘密,只是要瞞住全天下的人實在太困難。於是總是被人揪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