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兒子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的雷曜和傅嵐煙,在兒子病房外的走廊裡瘋狂的擁吻著。
即便周圍人來人往,耳邊時也常傳來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甚至還有人在背後指指點(diǎn)點(diǎn),但這些,彷彿都與他們無關(guān),他們不在乎。
連日來,他們才從分離中堅定彼此的心意,現(xiàn)下又遭遇兒子的車禍。
兩個人都覺得身心疲憊,只能用這種方式彼此鼓勵安慰,給對方加油打氣。
漫長的擁吻過後,雷曜感激的擁緊懷裡的女人,仰頭長嘆一聲,“嵐煙,還好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擦掉臉上心焦的眼淚,傅嵐煙抿抿脣,伸手去撫他緊蹙的眉宇,眸底溢滿了心疼,“是我不好,遇到事情就只會哭,把擔(dān)子都丟給了你。曜,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堅強(qiáng)起來的。你別擔(dān)心,眼角膜會找到的,哲林他也會好起來。只要我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什麼都會過去的。”
“傻瓜,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換了誰能不難過。”捉住她伸過來的手,與脣相貼,雷曜欣慰的展眉一笑,難得她終於想開了,“你已經(jīng)很堅強(qiáng)了,沒有幾個女人能做到你這樣。”
心情本來糟透了,卻被他的呢喃軟語逗得輕笑起來,傅嵐煙嬌嗔的捏捏他的臉,“纔沒有,都是你在替我扛。”
“我是男人嘛,應(yīng)該的。”癡癡的凝著她淚中帶笑的臉龐,雷曜賞心悅目的勾脣一笑,“嵐煙,你真美。”
“討厭!”飛過去一個白眼,傅嵐煙羞澀的抿脣一笑。
這傢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轉(zhuǎn)身,牽起他的手,就把他往兒子的病房拽,“走啦,回去了,一會兒哲林醒了發(fā)現(xiàn)我們不在會害怕的,他現(xiàn)在不能動,又……”
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傅嵐煙不想繼續(xù)說下去。
就像他說的,她也堅信兒子的眼睛會復(fù)明。
看不見只是暫時的,等找到了合適的眼角膜,做了手術(shù),他們的哲林又會變回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天使。
“等等,我還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臨進(jìn)病房前,雷曜反手拉住了她。
頓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去,傅嵐煙歪著頭,一臉好奇的笑著,“什麼?”
“這幾天,咱們抽空去把結(jié)婚證拿了吧,我怕夜長夢多。”雷曜柔情款款的望著她,眼裡閃爍著堅定不移的光芒。
雖說一張紙對他們來說其實(shí)無關(guān)緊要,但他還是想快點(diǎn)定下來。
母親的手段他太瞭解,他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尤其是現(xiàn)在,哲林又出了事,他是絕對不會再離開他們母子倆半步。
“啊?”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巴,傅嵐煙完全被他的話給嚇到了。10ihq。
結(jié)婚?
好神聖的兩個字,她從來沒想過幸福會來的這麼快。
也不是沒想過,是不敢想。
以前,是被景琛傷害的對男人沒了信心,再者,她一個未婚媽媽也不好找對象。
遇到雷曜以後,她也想永久性的霸佔(zhàn)他,可他出身在那樣一個顯赫的家庭,她不敢奢望婚姻。
然而,此刻,這個男人居然跟她說抽空去把證領(lǐng)了,她怎麼能不受驚嚇。
“啊什麼啊!生了我的孩子,跟我做盡夫妻間的事,你還想怎樣?”雷曜挑眉,故意逗她。
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感覺,傅嵐煙是又驚又喜。
感動的熱淚直流,她捂著嘴巴,激動的淚光閃爍,哽咽的泣不成聲,“可是,你媽那邊……”
“管她做什麼,跟你過一輩子的人是我又不是她!”好笑的覷她一眼,雷曜沒轍的搖頭笑笑。
上前一步,移開她捂在嘴巴上面的手,捧起她的臉,他曲手幫她擦起了眼角的淚痕,“真是個愛哭的丫頭!都是孩子的媽了,丟不丟人!”
嘴上是這麼說,其實(shí)卻是愛極了她哭鼻子的樣子。
天知道他是有多喜歡這個看似柔弱其實(shí)堅強(qiáng)無比的女人,她是他這輩子撿到的最大的寶。
“那若漪怎麼辦?”一想到那個爲(wèi)了他差點(diǎn)失去生命的女人到現(xiàn)在還癱在牀上,傅嵐煙就覺得好慚愧。
她自認(rèn)爲(wèi)沒做過一件虧心事,除了這一件。
“若漪有我媽還有她妹妹晴姿照顧,有什麼好擔(dān)心的。”雷曜避重就輕的回答。
“那不一樣的。”握住臉上的一隻大掌,傅嵐煙無奈的嘆息一聲。
“那你到底是想怎樣,是要我娶她,你纔開心?”生氣的把手從她的掌心裡抽出來,雷曜冷笑著直瞪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見他生氣了,傅嵐煙趕緊上前再度握緊他的手,扁扁脣角,眼裡劃過一抹複雜,“我就是覺得好對不起她,要是沒有我的話,你們……”
“沒有你,我跟她也不會有結(jié)果!”一個冷眼射過去,雷曜疾言厲色的打斷了她。
真真兒的快被這個女人氣死了,她要不要這樣大度,這是婚姻,不是兒戲,不是說讓就可以讓的。
面對他的斥責(zé),以及他微微有些慍怒的眼神,傅嵐煙無力反駁。
也是,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給句痛快話,到底是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見她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盯著地板直髮呆,雷曜耐心全無的衝她吼道。
結(jié)婚是喜事,他卻搞得跟逼婚一樣。
擡起頭,傅嵐煙好笑的看他一眼,委屈的蠕動脣角,“有你這樣跟人求婚的麼?”14948190
“戒指和鮮花稍後補(bǔ)上!”雷曜煩躁的悶哼一聲,好端端的情緒都被她一下顧慮這個一下顧慮那個給破壞的徹底。
“誰要這些東西了,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麼?”氣急的瞪他一眼,傅嵐煙羞羞答答的轉(zhuǎn)身去推門,準(zhǔn)備回病房。
出來有一會兒了,她有點(diǎn)擔(dān)心兒子。
她沒給個準(zhǔn)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答應(yīng)還是拒絕,雷曜頭痛的撫了撫額,趁著她還沒進(jìn)門,撲通一聲就單膝跪在了地上。
“親愛的傅嵐煙小姐,求你嫁給我,好嗎?”
傅嵐煙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轉(zhuǎn)身一看周圍不少人正往這邊看,她頓時囧的小臉通紅,趕緊蹲下身去扶他,“喂,你幹嘛?”
“求婚啊,你剛剛的意思不就是嫌我誠意不夠麼?”雷曜撥開她的手,態(tài)度很堅決,“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起來。雖然這個求婚是寒磣了點(diǎn),但是我說過鮮花和戒指會補(bǔ)上,畢竟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至於婚禮,等兒子痊癒了我也會補(bǔ)給你。結(jié)婚是大事我知道,何況我雷曜一輩子也就娶你這麼一個媳婦兒,太含糊了我自己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傅嵐煙無語,這是什麼跟什麼,但卻又被他實(shí)誠的一番話感動的一塌糊塗。
“笨蛋,這還用答應(yīng)嗎?你決定的事情我什麼時候反對過?”一邊把他往起拉,傅嵐煙羞羞赧赧的直瞪他,“我剛剛是不滿意你的態(tài)度,又不是要你給我下跪。快起來,好多人在看!”
“我態(tài)度不好還不是被你給氣的,誰讓你瞻前顧後!”在她的攙扶下站起身,雷曜趁機(jī)在她脣邊偷了個香,“這麼說,你願意嫁我了?”
煩躁的抹去嘴角的唾沫星子,傅嵐煙又好氣又好笑的一個白眼翻過去,“我還有得選擇嗎?”
“老婆你真好,親一個!”終於等到她點(diǎn)頭了,雷曜一臉得意的笑開,撅起嘴巴湊上去又要吻她。
傅嵐煙一個閃身鑽進(jìn)門內(nèi),成功的躲開,“討厭!”
盯著她逃竄的背影笑了笑,雷曜跟進(jìn)去,轉(zhuǎn)身將門帶上。
回到病牀前,聽見兒子鼻腔裡發(fā)出沉重的悶哼,被眼睛上的紗布遮去了一半的眉毛也緊緊的擰著,傅嵐煙不免心疼的對身後跟進(jìn)來的雷曜低喃道,“怎麼辦,哲林他肯定很疼。”
“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可能不疼。”將兒子痛苦的模樣看在眼裡,雷曜感同身受的直抿脣。
兒被門開背。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替兒子疼。
忽然想到什麼,他隨即指了指牀頭櫃下面的抽屜,“對了,你把程驍昨天來的時候給他帶的巧克力掰一小塊兒送到他嘴裡,吃點(diǎn)甜的,興許會好一些。”
“嗯。”傅嵐煙點(diǎn)點(diǎn)頭,彎身去找巧克力。
來到牀的另一邊坐下,雷曜握住兒子的右手輕輕覆在臉上,他低笑著安慰睡夢中的小傢伙,“我的小寶貝,痛苦只是暫時的,等你熬過了這一難,以後會一生平安。”
把掰好的一小塊兒巧克力輕柔的喂進(jìn)兒子嘴裡,傅嵐煙吻吻兒子的小臉,也坐回去,握住兒子不能動的左手,輕輕攥緊,與對面的雷曜相視一笑。
事已至此,再多想也無益,還不如懷抱著一份希望。
其實(shí)換個角度想想,一家人能這麼相守在這間小小的病房裡,也是一種幸福。
兩個人各自握著兒子的一隻手分坐在病牀兩邊,雷曜覺得氣氛有些太過沉悶,也怕她覺得無聊,不免笑著問她,“哲林最喜歡聽什麼歌?”
“他呀,喜歡的歌可多了,不過好像最喜歡那首《彎彎的月亮》。”望著兒子含了一塊巧克力之後微微舒展了一些的眉宇,傅嵐煙笑著回答雷曜的問題。
“爲(wèi)什麼喜歡彎彎的月亮,這歌很一般啊!”雷曜表示不理解。
“我也問過,他說很喜歡那種意境。”緊了緊兒子的小手,傅嵐煙的嘴角邊漸漸浮起了一抹好看的笑。
一家三口像這樣靜靜的呆著,感覺真好。
“沒想到我們兒子小小年紀(jì)就這麼浪漫,將來誰要是嫁給他絕對會幸福死。”凝著兒子熟睡中的小臉,雷曜覺得好欣慰。
“是啊,哲林的優(yōu)點(diǎn)真是一天一夜都說不完。”往事一幕幕的浮現(xiàn),傅嵐煙心血來潮的跟雷曜分享起來和寶貝兒子相處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你知道嗎,從他三歲開始,每年母親節(jié)他都會送我禮物。”
“什麼禮物?”雷曜好奇的挑了一下眉,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去年他送我的是一隻千紙鶴,他說他疊的千紙鶴跟別人的不一樣,每折一下都會說一句哲林愛媽媽,他說那個不是千紙鶴,是他對我滿滿的愛。”
想起兒子給自己的那些驚喜,傅嵐煙就感動的熱淚盈眶。
好慶幸,上天賜給了她這麼懂事的一個小寶貝,這一路幸而有他。
聽著她的講述,雷曜呆呆的看著牀上的兒子,心裡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兒。
他甚至有些忌妒嵐煙,因爲(wèi)兒子那麼的在乎她,居然知道在母親節(jié)送她禮物,可父親節(jié)呢?
也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錯,是他沒陪在他們母子身邊,可他心裡就是覺得好不舒服。
看出了他眼裡的心思,傅嵐煙邊擦眼淚,邊衝他笑,“今年父親節(jié)趕不上了,你等著看吧,明年他絕對會送你禮物。”
“真的?”雷曜不確定的挑眉,忽然開始期待父親節(jié)的到來。
“當(dāng)然,兒子是我的生的,我還能不瞭解他?”傅嵐煙點(diǎn)頭笑笑。
“那今年他送的是什麼?”心裡總算平衡了一點(diǎn),雷曜轉(zhuǎn)回剛剛的話題。
“今年是一包種子。”傅嵐煙不假思索的答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嗯?什麼意思?”雷曜被弄得一頭霧水,一度以爲(wèi)自己聽錯了。
就知道他會是這個表情,傅嵐煙不免笑著跟他解釋,“真的是一包種子,綠蘿種子。就是我寫字檯上擺的那盆用玻璃器皿養(yǎng)殖的綠色植物,就是哲林他送給我的種子。”
沒想到小小的兒子送個禮物都這樣特別,雷曜很好奇兒子爲(wèi)什麼會想到送媽媽種子,“他爲(wèi)什麼要送你這個,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嗯。”點(diǎn)點(diǎn)頭,傅嵐煙繼續(xù)道,“他說送花會凋謝,但是種子就不一樣了,只要照顧的好,可以一直存活下去。他說希望媽媽可以像綠蘿葉子一樣,永遠(yuǎn)年輕漂亮,說白了就是青春常駐的意思。”
“好貼心的孩子。”在聽完傅嵐煙的解釋之後,雷曜被感動的無以復(fù)加。
伸手輕撫了一下兒子的小臉,他滿足的勾了勾脣。
覺得自己好幸福,竟然能當(dāng)他的爸爸。
“是啊,他真的好貼心,所以我不能沒有他……”哽咽的點(diǎn)點(diǎn)頭,傅嵐煙望著他的眼神裡透著懇求,“曜,我們一定要盡全力治好他,好不好?”
“當(dāng)然,這麼好的兒子我怎麼可能讓他帶有……”缺陷兩個字,雷曜終究還是不忍心說出口。
不會的,只要他雷曜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他的哲林帶有一點(diǎn)缺陷。
“別難過了,我唱歌給你們聽,嗯?”夠著手臂幫她擦眼淚,雷曜笑著安慰她。
“好啊。”傅嵐煙欣然點(diǎn)頭。
目光落在兒子臉上,她想他應(yīng)該也很想聽爸爸唱歌吧。
握緊兒子的手,雷曜望一眼兒子熟睡中的小臉,又時不時的衝對面的女人笑笑,薄脣微勾,輕輕哼起了兒子最喜歡的那首《彎彎的月亮》,
“遙遠(yuǎn)的星空,有一個彎彎的月亮,彎彎的月亮下面,是那彎彎的小橋,小橋的旁邊,有一條彎彎的小船……”
靜靜的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幻化成美妙的音符,耳熟能詳?shù)母枨祶篃熞睬椴蛔越男÷暩胶推饋怼?
病牀上的哲林,正沉浸在一個奇美無比的夢裡。
夢中,他和爸爸媽媽一起坐在月色下的小船上,幸福的看星星。
夜色好美,但媽媽卻比夜色還要美。
媽媽她笑得好開心,指著漫天的星辰教他認(rèn)星星。
而旁邊的爸爸,他好帥,眨著迷人的眼睛擁著他和媽媽一邊陪著他們一起看星星,一邊哼著歌。
爸爸唱的好像是他最喜歡的《彎彎的月亮》,哇塞,爸爸的歌聲好動聽,原來爸爸還有那樣一副好歌喉。
“呵呵呵……”
沉浸在美夢中的孩子,沒有了疼痛的折磨,開心的笑出了聲。
唱著歌的傅嵐煙和雷曜幾乎是同時一驚,天哪,他們小寶貝笑了,而且笑得好開心。
傅嵐煙興奮不得了,俯身正想問兒子是不是醒了,雷曜卻伸手往脣上比了比,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別吵醒他,他在做夢呢。”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fā)現(xiàn)兒子好像真的是在做夢,她不免跟著笑了。
兒子這一笑,也讓雷曜覺得輕鬆了好多。
掌心輕輕拍在兒子胸前的被子上,雷曜勾著一抹迷人的笑,繼續(xù)唱那首《彎彎的月亮》,看來小傢伙真的很喜歡這首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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