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妻子報備之後,雷曜把母親和她一起託付給程驍,便驅(qū)車前往了樑律師所在的律師事務(wù)所。
溫若漪和廖晴姿都心急不已,所以不到九點就到了。
一番客氣的寒暄之後,廖晴姿適時地給溫若漪使了個眼色,讓她抓緊時間,溫若漪瞭然的眨了眨眼,便亟不可待的對樑律師開門見山,“樑律師,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媽她出事的消息。你跟我媽是多年的深交,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yīng)該也知道雷曜並不是雷家的兒子,而我纔是媽的女兒,是麼?”
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坐在她們身側(cè)的樑律師本著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點頭道,“嗯,我聽你媽說過,所以前陣子,她已經(jīng)把雷家三分之一的財產(chǎn)轉(zhuǎn)移到了你名下。”
“三分之一?”溫若漪和廖晴姿面面相覷的看了對方一眼,對這個數(shù)字感到十分的訝然。
居然是三分之一,而不是一半!
樑律師不懂她們互看對方是個什麼意思,不免好奇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疑問嗎?”
廖晴姿見狀,趕緊不動聲色的扯了扯溫若漪的衣襬,皮笑肉不笑的示意她鎮(zhèn)定,不然露怯會壞大事。
溫若漪壓下心裡的怒火和不滿,裝作沒事人一樣衝樑律師笑道,“沒……沒什麼,只是很意外我媽她居然給我留下了那麼多財產(chǎn)。”
“你是她的女兒嘛,她怎麼可能不爲你考慮。”樑律師說話很直接。
“那是自然,我媽她對我一向很好。”點頭表示贊同,溫若漪假笑著。
看了廖晴姿一眼,溫若漪抿了抿脣,猶豫再三,還是舔著臉道出了自己的目的,“那麼樑律師,我想問一下我現(xiàn)在可以繼承我媽留給我的那三分之一的財產(chǎn)嗎?還有,我想知道另外的三分之二我媽是怎麼安排的。”
樑律師意味深長的看了溫若漪一眼,有點想不通俞璇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女兒。
按理說,母親都成了植物人了,她不在醫(yī)院裡陪著也就算了,居然第一時間跑來這裡關(guān)注財產(chǎn)的分配問題,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但是換個角度想想,他又有點理解她。
之前俞璇跟他說過雷曜不是她的兒子而溫若漪纔是他女兒,因而她想更改財產(chǎn)分配的時候,他也是嚇了一跳。
瞅著面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子,樑律師猜想,估計這孩子心裡還是有些擔(dān)心吧。
畢竟她是私生女,身份不可能公開,又被遺棄了那麼多年,想要尋求一份保障也是可以諒解的。
對上樑律師梭巡一樣的眼神,溫若漪怕他察覺出什麼,靈機一動,趕緊爲自己的私慾找了個藉口,試圖打消他心裡的疑慮,“樑律師,實不相瞞,自打我媽出事以後,雷霆的股價持續(xù)下跌,公司裡也是人心惶惶,很多平日裡跟我媽對著幹的股東都在蠢蠢欲動,想要藉此機會打壓我們雷家。所以我纔會這麼著急的來找你,爲的就是想盡快繼承財產(chǎn),這樣我就有資格參加股東大會了,也就能爲我們雷家做點事情了。”
聞言,樑律師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他說這女孩子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原來她是在替他們家擔(dān)心。
作爲一個專門負責(zé)商業(yè)糾紛案的律師,他自然對商場上的那些事再清楚不過。
這孩子說得對,此番俞璇一出事,雷霆那麼大的一個集團,不可能沒人覬覦。
樑律師看她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忙對她說,“你名下的那三分之一財產(chǎn),只要你把證件帶齊了,今天之內(nèi)就可以過戶。至於另外的三分之二,目前全部歸你的母親俞璇女士所有。”
聽聞自己可以繼承那三分之一的財產(chǎn),溫若漪暗暗竊喜,跟旁邊的廖晴姿互通了一個眼色之後,她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樑律師尋求對策,
“那……那我媽的那份我可以繼承嗎?你也知道,就憑著這三分之一,我怕是沒多少股份,就是參與股東大會,估計也很難插上話。如果我想?yún)⑴c競選,機會少得可憐。”
見她哭了,樑律師心生不忍,但也只能愛莫能助的給她遞遞紙巾盒,“很抱歉,我們這個行業(yè)是有規(guī)定的,一切程序都必須依法行事。除非有當事人的親筆簽名,即便你是她的直系血親,也無法繼承她的財產(chǎn)。”
“可你明知道我媽她已經(jīng)成了植物人,她那個樣子要怎麼簽名……”溫若漪拭著眼淚,哽咽的反駁。
“我知道,可我也無能爲力。而且,我也看過新聞了,不是說只是有可能成爲植物人嗎,還沒確定的事情,你還是別想的太壞。我也知道你是爲了你們雷家著想,但凡事都有原則,如果我違背這個原則,是會承擔(dān)法律責(zé)任的。”
作爲俞璇的好友兼私人律師,樑律師其實很不忍心看見她的女兒這麼傷心,但他也沒辦法。
“可是……”
溫若漪擦了擦眼淚,準備再極力爭取一下,一旁的廖晴姿見狀,隨即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襬,搖頭讓她適可而止,免得太心急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吸了吸鼻子,溫若漪思忖片刻,覺得也是。
母親還住著院,她一個當女兒的卻這麼著急的想要繼承財產(chǎn),換了誰都會覺得她很沒良心。
何況這位樑律師還是俞璇的好友,她越發(fā)不能讓他看出破綻來。
於是,她決定先忍一忍。
俞璇名下的財產(chǎn)緩幾天再想辦法過戶過來也是一樣的,反正今天一過,俞璇還醒不過來的話,醫(yī)生就會確診她成了植物人,到時候樑律師也就沒話說了。
“很抱歉,我似乎是有點太心急了,這都是被那些個股東給鬧的。”溫若漪裝作一副大方得體的樣子,尷尬的衝樑律師笑道。
“沒關(guān)係。”
“那樑律師,我想問一下,我現(xiàn)在可以把我媽給我的那三分之一的財產(chǎn)過戶到我名下麼?”溫若漪笑著問道。
“可以,證件都帶了嗎?”
“嗯,身份證戶口本都帶了。”從廖晴姿手裡接過包包,溫若漪從裡面找出相關(guān)的證件遞了過去。
樑律師接過,翻開看了看,衝她們笑了下,起身便去往了打印室,“你們先坐一下,我去把溫小姐的有效證件複印一下,回來之後再詳談。”
“嗯,謝謝你了,樑律師。”溫若漪嘴角噙笑的點點頭,同廖晴姿一起目送樑律師出了辦公室。
等他一走,廖晴姿就開始煽風(fēng)點火,“俞璇這個女人還真是狡猾,說什麼你是她的心頭肉,結(jié)果就給了你三分之一的財產(chǎn),自己卻留了三分之二。她還真是會精打細算,我看沒人比她更自私了。”
“是啊,還好我不是她的女兒,要不然我會瘋掉。”溫若漪贊同的勾脣冷笑。
“那另外的三分之二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今天過了再說,俞璇不是要過四十八小時才能被確診成爲植物人嗎?我看她也不可能醒過來,多等幾天也無妨。她都成了植物人了,還要那麼多錢幹嘛。何況法律應(yīng)該也有漏洞,回去之後我們好好商議一下。”
“嗯。”廖晴姿點頭。
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溫若漪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正準備喝一口。
不想,無意間的一個擡眼,竟然看見雷曜一臉冷笑的走進來。
“雷……雷曜,你怎麼會來這裡?”放下茶杯,溫若漪嚇得臉色直髮白。
廖晴姿也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出現(xiàn)。
“這句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你怎麼會在這裡?若漪,別告訴我,你是來著急分財產(chǎn)的?”抱著手臂朝她們走過去,雷曜深幽的眸底劃過一抹明顯的譏笑。
“不……不是,你千萬別誤會……”不到萬不得已,溫若漪還是不想跟心愛的男人撕破臉皮。妻跟不急客。
說實話,到這會兒她都還是無法割捨掉他,她很貪心的希望魚和熊掌可以兼得。
“誤會?”來到她們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雷曜陰鷙的目光掃過廖晴姿一眼,最後定焦在溫若漪身上,他薄脣微勾,冷嗤一聲,“那你跟我解釋一下,你來這裡做什麼?別告訴我,你是有官司要打?”
“我……”被他犀利的言辭堵的啞口無言,溫若漪只得低下頭去,無助的掰起了手指。10ihq。
該死的,誰告訴他她來這裡的,她還不想這麼早就被他當面抓個現(xiàn)形。
廖晴姿見溫若漪被雷曜三言兩語就給唬的蔫了下去,暗暗在心裡罵她沒用。
想著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步了,再瞞著雷曜也不可能,加上她也怕溫若漪會因爲心軟而退縮,思考片刻,她決定把雷曜的身世抖出來算了。14948190
“雷曜,你憑什麼對我姐姐耀武揚威的。你最好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否則怎麼摔倒的都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訴你,我姐姐她纔是雷家真正的掌上明珠,而你不過是璇姨他們領(lǐng)養(yǎng)的孤兒,你有什麼好拽的!”
“什麼?廖晴姿,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聞言,雷曜的臉色剎那間便白了下去,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廖晴姿,眼裡溢滿了驚訝和震驚。總裁,偷你一個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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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偷你一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