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有些害羞的抿了抿脣,哲林瞇著一雙好看的小眼睛望著傅嵐煙笑得賊賊的,“還有……那當然就是教我站著尿尿咯!”
這孩子又不正經了,傅嵐煙沒轍的直搖頭,伸手就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喲!”
“呵呵……”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被媽媽戳了一下的小鼻子,哲林咯吱咯吱的繼續(xù)笑。
兒子爽朗的笑聲讓傅嵐煙沉重的心情輕鬆了不少,下意識的摟緊懷裡的小人兒,她滿足的望向窗外。
五年了,她一直不敢回來,就是害怕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想起那個要了她一整夜卻不知道是誰的男人,還有那撕裂般的痛,以及景琛對她造成的永遠也不可能癒合的傷。
此番回來,是因爲工作調動的關係,當然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考慮。
畢竟兒子都快四歲了,趁著他還小,現(xiàn)在換幼兒園對他的影響不大,要是等他再大一些,轉學肯定會對孩子的心理健康造成不良影響,所以這種事情還是趁早比較好。
何況父母年紀也大了,她必須回去盡一個女兒該盡的責任,好好侍奉二老。
當年,因爲她跟景琛分手加上又未婚懷孕,讓二老臉上蒙羞不說,還害得他們在廠子裡和親朋好友面前擡不起頭,這讓爲人子女的她一直都自責不已。
可當時那個情況,她又不便說出緣由,不然以父親的性格一定會去找景琛拼命,她只得胡鄒說是跟景琛分了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當時父親正在氣頭上,死活要讓她打掉孩子。
不是沒去過醫(yī)院,被父母押著去,自己也拉著朋友一起去。
可每次一上手術檯,手術燈一亮,她就彷彿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像是在哭著求她,“媽媽,別不要我……”
後來,她咬咬牙,終究還是留下了這個孩子。
還好,在窮途末路的時候,師範學院的教授看她平日裡表現(xiàn)優(yōu)異,幫她爭取了公費去香港大學讀研的資格。
她騙父母說孩子打掉了,實則是懷著孕獨自一個人去了香港。
哲林滿月之後,她才把孩子還在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父母就算再生氣,也拿她沒辦法,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可能對她和年幼的外孫不管不問。
之後,二老提出讓她把孩子帶回來由他們來養(yǎng),她也可以安心的繼續(xù)唸書。
她覺得可行,當即點頭答應。
本來行李都收拾好了,可臨出門的時候,她卻捨不得了,一想到要跟襁褓中的孩子分離,她就覺得仿若萬箭鑽心。
在電話裡哭著求父母,跟他們保證她會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他們才鬆口同意讓她把孩子留在身邊養(yǎng)。
哪怕這五年來,半工半讀的她過得異常辛苦,可是再苦再累,只要跟兒子在一塊兒,她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打從決定生下孩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小小的生命就成了她心中的一種執(zhí)念。
正是因爲這份執(zhí)念的支撐,她才能從景琛帶給她的傷害中重新站起來。
當年讀研的費用是國內商界的龍頭企業(yè)雷霆集團出的,據(jù)聞產業(yè)鏈已經遍佈全球多個國家的他們,在各個大學網(wǎng)羅最優(yōu)秀的人才,以出資助學的方式跟他們簽下合約,既幫助了那些學子順利完成了學業(yè),也爲自己的企業(yè)輸送了大量各行各業(yè)的人才,而她就是其中一個。
她本科唸的是法語專業(yè),去了香港大學之後,通過不懈的努力,又取得了德語和西班牙語雙學士學位。
畢業(yè)之後,依照合約,她直接進了雷霆集團香港分部,擔任翻譯一職。
此次,由於國內總部一位德法雙語翻譯人員突然離職,他們急需一位精通多國語言的翻譯替補上這個空缺,香港分部便向總部舉薦了她。
加上她早有帶兒子迴歸故里的意向,便積極爭取了這個機會。
遠端筆試和視頻面試,對於已經工作了一年多的她來說,應付起來根本不在話下。
日前,總部已經正式向她發(fā)出了邀請函,只等她回內地安頓好之後去集團報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