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妮和逸風兩人同雲門人在冬至前趕回到雲門,一路上大家輪流休息,日夜不停往雲門趕,沒有什麼時候,大家回雲門的心情是這麼緊迫。雲門留下少量的人善後,掌門人和師伯們再加上一些年紀大修爲高深的弟子留下來,掌門人也說過,他們最晚也會趕在過年前回雲門。
解挺自然是留在南疆人選之一,守備營裡一直是他爲主,他自然要跟著師尊們一起處理善後的事。一行弟子回到雲門,望到初入門時,天天早上來練習的高高又長長的臺階,人人的眼睛都紅起來,一個個的腳步輕快往前奔。
倪妮和逸風兩人跟著前面的弟子們,一起往更加上面奔去。到了分岔路口,大家彼此笑望一眼,各自奔往師門的方向。倪妮和逸風兩人遠遠的就瞧見,雲錦夫妻站在院子門眺望著,見到他們姐弟的身影,兩人相扶著快步迎上來。
倪妮和逸風兩人加快腳步,近到他們兩人身前時,望見雲錦夫妻歡喜的面容。姐弟兩人直接要跪下去行禮,給他們夫妻趕緊伸手扶起。雲錦連聲道:“你們姐弟平安回來就好。”林蔭清扯著倪妮仔細的看著,眼裡微微紅起來,說:“好,你們都好嗎?”
倪妮笑著扯林蔭清往逸風那裡瞧,點頭說:“師孃,我們都好。逸風還長高了。在外面,大家都誇他能幹又懂事。”林蔭清轉頭打量一眼兒子,她想笑著去瞧女兒,可是一時間,那眼眶裡的淚水,卻不聽話不斷的落下來。
倪妮想伸手拿出懷裡的帕子,突然想起那帕子可擦過髒東西,她微微跺腳對林蔭清說:“師孃,你別哭了。要不,我可會拿髒帕子給你擦臉。”林蔭清伸手拿出帕子,抹一把臉後,微笑著說:“我這是高興。師孃纔不用你那髒帕子。”
雲錦在一旁聽後,笑瞧倪妮和逸風兩人,他伸手輕拍林蔭清說:“現在他們兩人平安回來,你也能安心睡覺。”倪妮聽雲錦這話,伸手去牽林蔭清的手,握到她明顯瘦削的手,倪妮的手微微抖動幾下,瞧著林蔭清蒼白的臉,說:“師孃,我和逸風兩人回來了。我們兩人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四人回到院子裡,倪妮推開自已的房門,牀上已放著許多疊好的新衣。林蔭清跟在她身後,笑著說:“你們不在家,你師傅從早到晚,要圍繞著雲門四周查看。我這天天閒著心裡慌亂,就和你師伯母幾人在一塊,人人都動手做起衣裳。這樣式你大師伯母都說不錯,一會你沐浴後,選一件穿給我看。”
倪妮聽林蔭清說這話,看著自已房間幾疊各種色彩的衣裳,想著以林蔭清的個性,逸風的牀上一定也有同樣多的衣裳。就是解挺那裡,林蔭清也會備下些親手做的新衣裳。倪妮點著頭,對林蔭清說:“師孃,我回來了,這些日子,我來煮些好菜,好好給你補一補。
瞧師孃擔心我們,睡得不安穩,瘦得都可以瞧見骨頭。這要是給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們舅母們瞧見,一定會以爲師傅在家待你不好,也會說我和逸風兩人不乖,讓你操心過多。”這話聽到林蔭清耳朵裡非常的受用,她笑著點頭說:“你以前在林家,或者去葉家那些日子,我知道你都有人陪著,這心裡踏實,沒有象這次這麼操心過。初初時,我想到你師伯他們在,還是能放下心睡覺。
只是後來聽到有人傷重後,我這心不管如何都放不下去。你師傅安慰我說,你們向來只會有小事,不會有大事。這理我懂,可是心裡還是掛著你們。到後你師傅也笑我,說我經不得一點大事。可是我瞧著他同樣也是擔心。這不,聽到你們要回來,我心裡又高興的睡不著覺,想著你們瘦了沒有,長高沒有,有沒有受累?”
倪妮聽得又想‘卟哧’笑出來,又覺得心裡酸澀難當想落淚。她跟著林蔭清往房外走去,兩人轉到逸風房間後,瞧到他房內那疊紅豔豔的衣裳,再望到逸風那張皺巴起來的小臉。倪妮那五味雜陳的心事,皆化爲輕塵,風一吹就散走。
倪妮望著那疊衣,強忍下心裡笑意。這時聽到雲錦對逸風說:“逸風,你孃親專門爲你做這種色的衣裳,你以前不是說要跟姐姐穿一樣色的衣裳嗎?這回你孃親給你姐姐做一件,就同時給你做一件。而且你姐姐這兩年大些,不愛穿得大紅色大紫色,你孃親想著你年紀小,便幫你多做了兩套。”
倪妮聽到這裡,瞧到逸風望著那衣裳驚怕的眼神,實在忍不住放聲大笑出來。她瞧到雲錦和林蔭清兩人瞅著她莫明其妙的眼神,她笑著指著那些豔色的衣裳,笑著對摸不著頭腦的雲錦夫妻,解釋說:“師傅,師孃,其實不是逸風不喜歡那些衣裳,實在是在前線時,三師嫂和四師嫂聽兩位師兄的話,早已做了許多色彩豔麗的衣裳給我、、、、、。”
倪妮把前因後果一一說給雲錦夫妻聽,他們兩人聽後,想著那些護衛大哥,竟然拿這姐弟兩人打賭圍觀的事情,再想起別人說自家兒子,穿那些衣裳時,比一般女子都美的事情,夫妻兩人跟著倪妮放聲大笑起來。倪妮瞧到逸風的臉漸漸黑起來,忙伸手扯著林蔭清說:“師孃,我和逸風一身的灰塵,我們兩人先去沐浴。”
林蔭清邊笑邊對她說:“好,你們就這樣直接去,沐浴間我幫你們分別放好乾淨衣裳,熱水也備好在一旁保溫。你們別在裡面呆太久了,我去煮幾個菜給你們吃。”倪妮伸手扯過來逸風,笑著說:“走吧。”兩人稍稍走遠後,逸風小聲音說:“姐姐,這樣的事,不要同爹孃說,我覺得好丟臉。”
倪妮聽後笑瞅他一眼,再望著往廚房走去的師傅師孃,小聲音同逸風說:“逸風,我只是聽師傅的話,一時忍不住笑出來,再說我當時要是不說出來那事,我怕以後旁人提起,到時反而我們兩人會傷師傅師孃的心。
這樣多好,以後師孃給你做衣裳時,會想到逸風已是小大人,色彩柔和的豔色布料,就不會再給你用。”逸風想明白後,笑著對倪妮點頭說:“嗯,還是姐姐會想事些。”倪妮聽得分外不好意思瞧他,那是她會想事情,她只是覺得那些日子,多虧有逸風天天穿著豔衣陪在身邊,襯得日子格外的鮮亮。
倪妮到夜裡,躺在牀上想起逸風的道謝,都深覺得有些臉紅起來,她入睡後,嘴角邊都留有笑意。倪妮睡了許久後,聽到有女子輕輕的唱著“莫名我就喜歡你,深深的愛上你,沒有理由沒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歡你深深的愛上你,你見到你的那一天開始,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又怎會讓無盡的夜陪我度過、、、、、。”
倪妮總覺得這是首很深情的歌,雖說那歌詞太過於露骨,可是細聽下去,覺得象是一個女子的傷心告白。不過這女子唱出來,明顯有種逗樂的感受。倪妮聽著她繼續唱下去“你知道我在等你嗎?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會讓握花的手在風中顫抖、、、、、”
倪妮順著歌聲跟過去,瞧到許久未見的女子,正一臉笑嘻嘻的對著她的孃親邊唱邊說:“媽,你彆著急我的事,這不結婚的人大把,你女兒花好月圓的長相,正是人見人愛時,何必爲一顆爛草,毀掉未來大好的人生。(唱: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媽,你聽這種女人才叫一個‘慘’字難形容,你何必早早推我下苦海,我現在這日子過得多實在,每天有新鮮事情發生,每天有活幹。”
倪妮有些不太明白她的話,不過聽來象是她在開解她的孃親。倪妮笑著俯瞰著別人的人生,她覺得這女子的生活叫精彩,同自已孃親說話自在,唱的歌也太直白。倪妮臉紅的想著,要是自個同師孃和孃親這樣說話,她們一定會嚇倒去。
那女子的孃親重重的哚腳,倪妮都能感覺到地板的動靜,而那女子哼著“你知道我在等你嗎、、、”衝著她孃親扮一個鬼臉,閃進自已的房間去。倪妮瞧到後,趕緊想跟著她進房間。走到房門時,卻無法再穿過去,只能聽到那女子在門內一再笑嘻嘻的,大聲音唱著‘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倪妮早上和逸風照例相伴著去請安,逸風一路打量著倪妮的神色,有些不解的問:“姐姐,你昨夜沒有睡好嗎?”倪妮早上晚起一會,沒有照著鏡子,只是對著冼臉的水,順手挽好發。她聽逸風這話,伸手摸臉搖頭說:“我睡得很好,我今天比平日,還起得晚了些。”
逸風一臉不相信的小聲音說:“可是我瞧著你的眼睛,明顯是沒有睡醒的樣子,眼裡還有著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