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被放慢了很多倍一樣,散落的血珠在空氣中粒粒可見,並且血珠像是有著非同一般的魔力,將除了池邊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滴答……”
血液迸濺在地上的聲音……
這聲音很輕,很低,若是平時這聲音幾乎是聽不到,可是在此刻,這低低的聲音卻如一聲聲炮轟一樣令人心悸。
“雷望!”
雷仰作爲雷望的親哥哥,他第一個呼喊了出來。緊接著,雷諾,雷嬋也是瞳孔一縮,臉色大變。
而洛野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身子卻是動了起來。據(jù)他對拔刀術(shù)的瞭解,拔刀術(sh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每次出擊之後又要將刀送入刀鞘,並且還會有很微小的一段時間的停頓。
即便是這微不足道的停頓對於洛野來說也足夠了。
“鐘身擺步!”
洛野的身子平平的移動到池邊的身旁,那模糊的殘影像是拉出了黑幕一般使人眼前一恍惚。對於洛野的突然攻擊,池邊已經(jīng)猜測到了,畢竟攻擊雷望的話,與洛野幾人的距離也就拉近了,所以他早已做出了防範。
“拔刀術(shù):下段斬!”
池邊心中喝了一聲,剛要拔刀卻發(fā)現(xiàn)刀有萬斤之中根本拔不出來,他愕然向自己的刀望去,只見一隻手抓住了刀柄與刀鞘之間的部分,再擡頭看去,洛野的臉映入了池邊的眼中。
池邊心中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洛野只憑一隻手就按住了他的刀並使他施展不出拔刀術(shù)。對於拔刀術(shù)來說,力量也是十分重要的,他們要做的是刀可以將一切都能斬成兩半,所以腕力、臂力都要求很高。但是洛野就是那個意外。對於洛野來說,即便是千米之高的山,他只憑肉體力量就能撼動,別說池邊的臂力了。
而且,最令池邊摸不著頭腦的是,洛野竟然能抓住他停頓的這一刻出手,而且一招便將池邊壓制住了。
爲什麼?
拔刀術(shù)連刀都拔不出來還算拔刀術(shù)?
有刀而無法出手,拔刀術(shù)便徹底的被壓制住了。
池邊也不驚慌,他自認爲肉體力量還算過關(guān),即使面前的洛野按住了他的刀,但是他有很大的自信能刀奪回來。
“喝!”
池邊低喝一聲,用力一扯,可是洛野的手如同虎鉗一樣將刀握得死死的,池邊這一用力連動都未動一半分,就是劍刺入了山中巖壁。
“不用掙扎了,你是拔不出來的!”
洛野看也不看池邊冷聲道,隨即他對雷望道:“你的傷勢重不重!”
雷望轉(zhuǎn)過身,笑了笑,“皮外傷!只是,他竟然能在我身上留下刀痕,他的劍術(shù)已經(jīng)很強了!若是平常人早已攔腰砍斷了!”
雷嬋幾人也是笑了起來,池邊的這一刀是真的嚇壞他們了,看著很兇狠的一刀並沒有太大的傷害,與南宮御前的劍術(shù)相比差了很多,至少池邊的拔刀術(shù)沒有所謂的刀氣。
“嗯……啊……喝……嗯……”
池邊像是便秘拉不出屎一樣憋得滿臉通紅,血管根根暴起,眼睛都佈滿了血絲。池邊之所以露出如此之色,全都是他拔不出自己的刀,即便費勁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放開!放開!你個混蛋!”
池邊被洛野這麼一控制住,心中又氣又急,十多年修煉出來的冷厲在此刻煙消雲(yún)散,立刻暴露出十八歲少年的心性。
池邊氣急之下?lián)]拳打向洛野臉,“我…草……”
洛野的身體已經(jīng)能夠承受藍色雷電的轟擊,怎麼會畏懼池邊的拳腳功夫?
洛野的身體比鋼鐵還硬,池邊這拳他這一拳算是自取其辱,自討苦吃,既沒有傷到洛野,反而傷到了自己。
“你的身子是鐵做的嗎!竟然這麼硬!”池邊疼得齜牙咧嘴,大喊大叫起來。
“洛野,你竟然這麼厲害!一招就治服了他!”雷望感覺到傷口處火辣辣的疼,雖然只是皮外傷,但是與洛野相比那差了十萬八千里。
雷嬋幾人望向洛野也是很驚訝。
“我只是對拔刀術(shù)有所瞭解罷了!若是沒有接觸過的話比雷望也好不到哪裡去!”
洛野淡笑道。他的話並不假,洛野當時與影相抗時也是無計可施,完全是仰仗著身體強悍以硬碰硬的方式才贏得了勝利。
不遠處,一位大鬍子中年人悄悄露出頭看了過來,下一刻,她那大大的眼睛露出了驚訝的異彩,“鞍馬鎮(zhèn)的第一捕頭池邊竟然被治服了!咦?他好年輕哦!嘻嘻,這小子不錯哦……”
“既然,他們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就不擔心啦……走人!”說著,大鬍子中年人離開了這裡。
“放開我的刀!你個烏龜王八蛋!”池邊筋疲力盡的叫罵起來。
“提醒你一句,你再罵我,我就打你!”
“烏……”
對於洛野的威脅,池邊完全不在意他仰起頭剛一開口立馬就止住了嘴巴,後面的話生生沒有說出來,因爲他看到了一雙無比無法形容的眼睛。那眼睛透著一股王者的威嚴,雖然沒有感覺他的憤怒,卻是不怒自威。
池邊望著這雙眼睛心臟顫動了一下,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能再罵他了,不然他會真的打他!
洛野見池邊安靜了,一把將他的刀搶了過來。
“你……你幹什麼!”池邊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她……”
洛野指著雷嬋一字一頓的道:“不是你要找的人!不要再糾纏我們了!不然……你會像你的刀一樣!”
音落,洛野將池邊的刀從刀鞘中拔了出來,冷冷的看了看這把刀。
“你不會是想……”
“咔嚓!”
池邊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刀便斷了。
“咔嚓!咔嚓……”
連連幾聲,洛野將池邊的刀像是折筷子似的折成了幾寸幾寸的小段。
“啪!啪!啪!”
一塊塊的刀片掉落在地上,池邊看著刀片怔怔的發(fā)呆,他的身子也像是被一段一段的這段了一樣,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洛野不知道,在諾亞帝國對一個劍士最大的侮辱就是折斷他的刀。
劍士的生命就是刀!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池邊還活著,他的刀卻死了!他的生命的依賴沒有了……
此時此刻,池邊心中膨脹著無法言語的痛苦和仇恨,他緊緊地握著拳頭,骨頭脆響的聲音比折斷刀的聲音還要大。
對於今天的侮辱,池邊一定要報!
因爲池邊一直低著頭,洛野幾人沒有看到他此時的表情。當然,洛野更加覺得這樣做沒有什麼不可,對於洛野來說這只是一種威脅手段罷了。
“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池邊依舊低著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洛野!”洛野毫不猶豫的告訴了池邊自己的名字。
“好!”
池邊不露聲色的道,隨即他將上衣脫下,將一塊又一塊的刀片用衣服包好,他驀然擡頭,雙眸閃爍著淚花,“今日之辱,我手下了!我技不如人,你給我這有的侮辱我領(lǐng)了!一年之後,我會找你報折刀之仇!一年之後……你可敢與我決鬥!”
池邊從地上站起身,雙目逼視著洛野。
“好!”洛野不假思索的回道。
“作爲條件,我不再追查她的事情,但是會有層次不窮的人繼續(xù)追捕她!你們好自爲之,一年之內(nèi),你不能死!”
池邊對著洛野說道,話語平淡沒有感情,因爲他將憤怒和恥辱藏在了心裡。
“我不會死!”洛野回道。
“那我走了!”
池邊轉(zhuǎn)身向鞍馬鎮(zhèn)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會將你賜予我的恥辱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聞言,洛野徹底的愣住了,雷嬋幾人也是一頭霧水。
“我和他有這麼大的仇恨?”
起初洛野並不在意池邊的話,然而當池邊說出最後一句時,洛野的心中情不自禁的顫動了一下。
雷嬋幾人搖搖頭。
“是不是不讓他追捕我們,他回去交不了差,所以記恨我們?”雷諾想了想說道。
雷仰不認同的道:“不會吧!這對他們當捕快的人來說是習以爲常的事情啊,哪有個個通緝犯都能找到!”
“是不是洛野折斷了他的刀的原因?”雷望猜測的道,他一說話牽連著他的傷口一陣刺痛。
雷諾說道:“一把刀而已,斷了再買啊!”
“我想真的與刀有關(guān)……”一直閉口不言的雷嬋開口道:“折斷的刀片被他一一撿起,說明刀對他很重要,即便是折斷了也是最寶貴的東西。而且,他還說洛野給了他恥辱,想必他會將斷刀當成每日必看之物,這樣天天激勵自己直到一年之約的到來。”
雷仰望著池邊的背影,轉(zhuǎn)過頭對洛野說:“既然他對你有這麼大的恨意,要不我們現(xiàn)在剷草除根?”
洛野搖搖頭:“我們找到上古神器後便回去了,諾亞帝國與百慕大帝國相隔數(shù)萬裡,他是找不到我的……”
雖然口頭上這麼說,但洛野的心裡卻起了一絲恐慌。池邊的眼神告訴他,他真的會這麼做,即便洛野到了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