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竟然從他的攻擊中感覺到了刀氣……他未用武器,這是爲何?”
洛野的每次攻擊都有濃重的刀氣四溢出來,千夫隱隱覺得比鬥氣還要凌厲一些。
“赤手空拳竟然如此厲害!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鬥氣!”
狼王看到洛野行雲流水的招式,簡單卻又凌厲逼人,一時驚訝無比,在他的印象當中沒有任何功法會如此詭異,並且,他著實感覺到了刀的氣息,彷彿空氣中有鋒利的刀風在飛快掠過。
“虛刀流:腰花!”
洛野雙手刀快速收回,擺出虛刀流守式,離析誤以爲洛野留下了破綻藉機攻擊,洛野嘴角一笑,在電光石灰間雙手刀快速出擊,斬向離析的腰間,離析躲避未及正中洛野的腰花。
離析連連後退兩步,只覺腰間劇痛無比,心中大驚,臉色立刻沉了下去。“腰間怎麼感覺被刀子割過一樣!雙手可以成刀?”
虛刀流只在千年前曇花一現過,光陰似箭,世事變遷,誰人知道這虛刀流?
面對這詭異的虛刀流,離析一時毫無對應之策,而洛野卻是越戰越勇。
“虛刀流:踢星掃月!”
洛野乘勝追擊,腳下一踩,身子搖搖晃晃的衝了過去,此時,洛野又施展了鐘身擺步身法,轉眼已來到離析的身前,足刀出擊,踢星狠狠的踢在離析的身上,隨即又是一擊掃月。
離析的身子飛了出去,洛野快步跟上,迎空一躍,右腿高高擡起,一個下劈斬了下來。
“虛刀流:足落擊!”
在足落擊劈空而下時,離析一個翻身滾了出去,洛野的腿落在了他的身後。
“咔咔……”
冰面頓時四分五裂,冰屑四處迸濺亂飛。不僅如此,洛野還發現,在四裂的冰痕中看到了一條極爲平齊的像是刀痕,心中疑惑,“這是我造成的?”
洛野對此不敢相信,稍稍停頓後,又是發動了攻擊。但洛野發現了一個問題,雖然虛刀流暫時佔了上風,可是與鬥技相比威力還是弱了幾分。這幾次的交鋒,虛刀流贏在了招式奇特這點上,攻擊的連貫性要比鬥技強很多,卻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是入門級的虛刀流的缺點頓時展露無遺。
這都是由於洛野對虛刀流的忽視,一直將天體功法和天幕功法作爲主要的修行,虛刀流而置之不顧,自天南城澹臺散教導虛刀流後,洛野對虛刀流並未有太大的進步,至於此時,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虛刀流現在的威力有些太弱,對於離析那強悍的肉體來說那點傷害微不足道。
離析躲過之後,怒氣四起,他堂堂副監獄長哪裡受過這種憋屈,大腳一跺,挺身而起,向洛野逼來。
“來的正好!”
洛野也不躲避,左手成拳,天體功法運轉,鬥氣滔滔不絕的涌上拳頭,右手成掌,虛刀流手刀蓄力準備。
“虛刀流:虛靈刀!”
見離析已臨近攻擊範圍,右手掌快速出招,原本只想虛晃一招,趁機左拳鬼燈出擊,可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了。
只見,一道淡淡的刀氣從洛野的手掌中激射出來,薄如紙,彎如月,並有輕微的刀鋒聲,所過之處,空間都蕩起了波紋。
“嗯!”
洛野最先一驚,他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發生。“從手掌中激射出來的刀氣……這是爲什麼?”
若說驚訝,離析當屬之罪,他離得最近,感覺也最爲清楚,刀氣未到身前,已感覺到了一股逼入死亡的恐懼,強大而鋒利的壓迫感快速襲來,猶如斷頭臺上儈子手的刀一般充滿了無匹的肅殺之氣。
離析有短暫的失神,不過,在刀氣快要砍在他的脖子上時,離析一個轉身躲避了過去,那刀氣快得看不清楚軌跡,幾根髮絲飄飄然墜落,並且,刀氣切在冰面上如同切在豆腐上一樣,拉出一條三米多長的刀痕。
離析暗自慶幸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刀氣砍到,不然他也不保準不受傷寒。
“鬼燈:十八連擊!”
洛野的左拳緊隨其後,實實在在的打在離析的胸膛之上。
“啊!”
離析圓目爆睜,臉色因劇痛而變得扭曲,胸膛頓時傳來“咔嚓”的骨頭斷裂的聲音,下一刻,離析的身子被推出去了二十多米,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離析……”千夫見此臉色忽晴忽暗,隨後目光定格在洛野身上,其中多了幾分驚詫之色。
“贏…贏…了?”
狼王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洛野竟然將離析打倒了。
洛野卻並未高興,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右手看,他到現在還不明白從手掌中竄出來的刀氣是怎麼回事,他知道這只是偶然,而非必然,也許下一次,或者很多次都不可能施展出來。
“這是爲什麼?”
洛野將澹臺散教導他的話從頭過了一遍,也未發現有關刀氣外放的話,這如謎一樣的困擾著洛野,左思右想都未有結果。“等救出都門了,問問她。”
“啊哈哈!”
忽然,一聲得意忘形的大笑聲在緊張的氣氛下擴散而開,聞聲過去,竟是之前一聲不吭的狼王。
他見洛野打敗了離析,頓時囂張了起來,好像打倒離析的不是洛野,而是他一樣。
“啊哈哈!!!喂!看到了沒有,那大鼻子在本大爺小弟手下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告訴那你,儘快告訴我小弟女人的下落,本大爺便饒你不死!”
狼王雙手掐腰,仰頭向天,張大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他說的話完全是對著袖手旁觀的千夫說的,在狼王眼中一個只在一旁觀看卻不敢發言,也不敢上手的傢伙是沒有什麼本事的。
他又何嘗不是在一旁連個屁都不敢放呢?
狼王狐假虎威,囂張之極,大搖大擺的走在千夫的面前,仰頭看著這位和離析身高差不多的傢伙,雖然狼王只到胸膛的位置,不過卻狂妄的拍了拍千夫的胸膛道:“小夥身子挺結實,有沒有意向做本大爺的手下?”
千夫看也不看狼王,依舊筆直的站著。
“吆喝!”不知狼王從哪裡來的勇氣,對這個對他置之不理的人說出了挑釁的話語,“告訴你!你這樣傲慢無禮的態度,本大爺極爲不滿,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話,趕緊央求本大爺!”
千夫瞥眼看了看狼王,一聲不吭,對躺在地上的離析冷聲道:“休息夠了就站起來吧,別讓沒有臉面,只會大喊大叫的傢伙小瞧了你……”
“被你發現了,在下想多休息會兒呢!”
離析笑了笑,從地上坐了起來。
“啊!”
狼王之前囂張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面色尷尬之極,並有鼻涕從鼻孔裡流了出來。
“十八連擊都對付不了他……他的肉體有多強呢!”
洛野終於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什麼道理了。
離析站起來,胸膛塌陷下去了一個深深的坑,彷彿快要擊穿一樣。他低頭看了看胸膛,自嘲一笑,道:“除了監獄長外,竟然有人能將在下打成這樣,在下真是退步了啊……”
話音剛落,離析塌陷下去的胸膛如同氣球一幫股了起來,並有骨頭接好的聲音傳了過來。
“呃……”
狼王張口結舌的說不出來,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太過震驚了。塌陷下去的胸膛竟會自動鼓起,折斷的骨頭還會自己接上,這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說了。
“這……”
狼王擡頭看了眼千夫,忽然覺得眼前之人非同一般,以一種不可察覺的速度緩慢的從千夫身旁挪動而開。
“離析,快些動手吧!如若耽誤的時間太長,監獄長怪罪下來誰也不會好受!”
千夫還是一副不想動手的樣子,畢竟洛野他們之所以進來也是因爲離析的緣故,而且,他還因爲洛野觸動封印而險些受到懲罰,所以他沒有理由出手。
“也是!在下可不想受到監獄長的懲罰!”
聞言,離析突然意識的確不能再拖延時間了,眼前的二人不僅觸動了封印,私自潛入監獄,並且有殺害良亡的嫌疑,讓監獄長知道良亡死於非命,必定勃然大怒。
想到這裡,離析看了看右腿,這條看起來像是斷掉的腿,卻是微微抖動了一下。
“好吧……”
離析長長舒了口氣,下一刻,右腿上黑白相間的囚服頓時四分五裂,全部破碎開來,直到大腿根部。
“終於出來了……”千夫看著離析的右腿,目光有似有什麼在翻涌,不過只是一閃即逝。
“啊!!!這……”
狼王在看到離析右腿的真面目時,驚呼出聲,原本以爲洛野的功法就很奇特,沒想到這大鼻子也這般令人意想不到。
“這腿……”
洛野在見到離析的右腿時霍然明白爲何他走路會那般僵硬,速度卻極爲之快了。
因爲他的腿,根本不是人腿!
這是一條暗紅色並長有小小紅色尖刺的腿,分爲三豎列紅刺,每列數十根,腿的粗細與正常的腿並無太大差別,但腳掌巨大無比,有五根腳趾。只不過,在這腿暴露在空氣中的剎那,暗紅腿上的小小紅刺霎時竄了起來,大概有十多公分,尖尖的鋒利極了。
“這條腿有段時間沒有用過了……”
這腿顯露出來後,離析依舊這樣走路,不敢用力踩地,似乎腳底有刺怕被刺到一樣。
“如果被這腿打到,還不刺成馬蜂窩啊……”
狼王倒吸了一口氣,又是離緩緩的遠離這個戰場幾分,生怕波及到他。
“小子,在下不想奪你性命,只想帶你回去,你還是束手就擒的好!在下怕一時出手重了,要了你的命……”
離析一臉正經的道,似乎是真的一樣。
“將都門的下落告訴我!”洛野直言道。
離析想了想,道:“好吧!那女人現在應該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告訴你也不是不可!她現在在監獄長的密室裡,至於做什麼,就無可奉告了。”
“監獄長的密室……”洛野嘟囔著這句話。
“現在可以跟在下走了吧!”離析一步一步向洛野走來,一邊走一邊說道。
“好!”
說話的同時,洛野的身子又動了,施展鐘身擺步身法,快速的移動起來。
“嘎嘎……”離析怪笑了起來,“在下一次又一次的勸誡你,你卻不聽,在下根本不想出重手,你這樣難聞在下是爲何呢……”
說著,離析的臉色越來越猙獰,越來越狠歷,像是一頭野獸般,並且眼神中跳躍的兇狠之色與他的話語完全不符,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洛野的生命。
下一瞬,離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似的消失。
“咚!”
離析的身影顯現出來,擡起右腿猛然擊向空氣中,快速移動的洛野被他一腿踢在冰面裡,巨大的裂痕如同一朵冰花般悄然綻放。
“雙重天泣淚!”
兩個暗紅色的流光從深坑中激射出來,相互交錯旋轉如同流星般拉出恍恍惚惚的光影射向離析。
“哦?來補品了!”
離析見此反而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爲其中蘊含的龐大斗氣而躲避,高高的擡起右腿,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右腿與身子成九十度的直角,那巨大的腳掌露了出來。
“啊!”
在離析的腳面露出的那一刻,狼王又是失聲驚呼。
千夫看到離析的腳面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臉色更冷了,並且一直交錯相報的雙臂下的囚服裡似有什麼東西動了起來。
離析的腳下是一張臉!
說其是臉也有些勉強,因爲沒有鼻子,沒有眼睛,沒有眉毛,只有一張嘴。
這張嘴感應到天泣淚中所蘊含的力量後,極爲興奮,張開大嘴,一個更爲巨大的嘴巴從那嘴中伸了出來,一口便吞噬掉了洛野的天泣淚,更沒有想象中的爆炸,像是點燃的炸藥碰到了水熄滅了,什麼聲響也沒有。
“怎麼會這樣!”
洛野這次真的不能抑制心中的驚異,兩個天泣淚的威力極爲之強,與鬼燈一樣有疊加的作用,可那腳下的大嘴猶如黑洞一般吸收後根本不會出現任何異常。
離析腳下的那嘴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似乎迫切的想讓洛野再扔過來幾個天泣淚。
“不管是鬥氣,還是什麼,只要是能量在下之腳都能吞噬掉,而且……吞噬來的力量都能轉化爲在下的力量!”離析沒有將腿放下,面色淡然的道。
“這……”
聞言,洛野身子大震,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離析。
他忽然想到腐族具有吞噬生命力的能力,離析所說的這種能力和腐族的吞噬能力極爲相似……
不是說腐族的能力是獨一無二的嗎?
這相似的能力又是怎麼回事!
“臭手!”洛野在心中大叫甘南,他是腐族之人對這應該有所解釋,可是叫了一聲後,甘南沒有任何反應。
“臭手!”
又叫了一聲後,甘南還是沒有迴應。
“又睡了吧……”
洛野無奈的苦笑,“在這種能力下,再多的鬥氣,再強的鬥技都是石沉大海,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作用。虛刀流威力又對他造不成傷害……”
想了想後,洛野還是不肯放棄,既然無法證明攻擊,那就背後偷襲!
“我還有新學的鬥技……”
洛野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一如既往的同時運轉兩套功法,在他的認知裡,兩套功法同時運轉會讓鬥氣的凝聚,運轉和輸出速度都是大大提升,一方面,減少了凝聚鬥氣所消耗的時間,另一方面,也可以最大化的回覆鬥氣。
因爲接下來他要施展的新鬥技所需要的鬥氣比凝聚四次鬼燈十八連擊都要多,若不是他進階大斗師境界,鬥氣量提升數倍,根本無法施展。
兩套功法運轉後,鋪天蓋地的鬥氣從洛野的丹田內洶涌而出,經脈一下子便脹得滿滿的,所有的鬥氣都凝聚在洛野的左右手掌心裡。
洛野將左右兩個手掌高高的舉在頭頂,兩個手掌中的鬥氣霎時交匯在一起,頓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球。
“嘎嘎!竟然不張教訓,又送來大補的鬥氣!”
離析見此分外高興,不僅如此,他右腳上的嘴巴更是高興的提早將嘴巴里的大嘴伸了出來,靜候洛野的鬥技。
洛野雙手舉著鬥氣能量球,熠熠的光芒如呼吸般閃爍,猶如熊熊燃燒的太陽一般,熾熱的火浪席捲開來,彷彿地面上的冰都要融化了。
“來吧!來吧!嘎嘎!在下都等不及了!”離析怪笑著真想直接上去用腳丫子將洛野吞掉。
“真是愚蠢的傢伙!”千夫見洛野重蹈覆轍,也是冷哼了起來。
“他這是在幹什麼,明明知道無濟於事竟然還這麼做……或者說,他有很大的把握?”狼王在一旁暗自爲洛野擔憂,畢竟洛野的勝負有關他的安危,所以格外的放在心上。
“天幕舞!”
洛野的目光忽然一凝,沒有將能量球扔出去,而是雙手成爪竟然要將能量球撕碎。
在能量球破碎的那一剎那,整個能量球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華,無數的流光匹練爆發開來,如同煙花般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