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靜靜站在那裡,長身玉立,墨衣著身,玉冠束髮,面容清俊,卓爾不羣,似乎只在那兒輕輕一站,便帶來了滿目的清輝,從容淡定。
只是那面上卻籠著一層蒼白病容,眉眼輪廓深刻清晰得很,淡紫色的眸子微微垂著,讓那極爲濃密的長睫微微垂著。
見林曉曉闖了進來,這才擡起眼,淡淡一掃,卻帶著股子說不出來的冷意,叫人看得心寒,鼻樑秀挺,那脣卻薄得很,讓那俊美的面容憑空添了薄情寡義的味道。
“給我殺!”就在兩人對視相繼無言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怒吼聲,一羣手拿大刀的蒙面黑衣人闖了進來,徑直朝著他們的房間而來。
然而那羣來到門口的時候,卻愣住了,因爲門大開著林曉曉正站在門內,而那本該洗漱躺下入睡的男子卻和這女子靜靜對峙著。
“這女人毀了我們的計劃!殺!”
也不知道是黑人中的哪個人說了這麼一句話,頓時,那些散發著寒光的大刀就要向著林曉曉砍來,似乎是不要了她的命不罷休。
一直未動的男子此時腳下卻微微動了,下一瞬,已經來到了林曉曉的身旁樓住了她的腰,輕輕一個轉身便,避讓了那些攻擊。
林曉曉有些懵,想要擡眼去看現在是什麼形勢,頭卻被按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之中,帶著淡淡蘭香,沁人心脾。
林曉曉閉著眼也不敢掙扎,若是她掙扎了,這大爺一個不高興,將她給扔出去當擋箭牌就不好了。
耳邊傳來更多廝殺聲還有“保護主子”的怒吼聲,林曉曉鬆了口氣,被自己這麼一打擾,他們應該是不會再受襲了。
突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很安靜,林曉曉卻依舊不敢擡起頭來去看,怕自己看到殘肢斷臂的場景,只是你緊緊抱著他的男子卻冷冷開口:“還不下來!”
林曉曉反應過來,一開始是男子將她的腰摟著,只是後來的時候好像是自己像只八爪魚一樣抱住人家的腰。
有些尷尬的趕緊跳開,果然,一落地,眼前便出現了血腥場景,滿地的殘肢斷臂,更甚者還有腸子落地的。
“嘔~”林曉曉哪裡?真正真實的見過這樣的場景,捂著嘴巴跑去吐了,實在是太噁心了,難道這古代人殺人都要這麼殘忍嗎?
“小妹~你沒事吧……”這是阿姐的聲音,微微帶著顫抖明顯是也害怕的,卻還想著安慰林曉曉,畢竟在她眼裡林曉曉永遠只是一個小妹妹。
“我沒事……就是有些噁心……”林曉曉捂著胸口,剛剛吃的那一點乾糧全部吐了出來,肚子空的難受,差點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小妹,別怕,這位公子已經命人將那些東西打掃出去了?”林小冬趕緊安慰,還拍了拍林曉曉的後背表示自己都不怕了,小妹應該膽子更大的。
然而事實相反,林曉曉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這些殘肢斷臂,小時候曾經見過一起車禍出現在眼前,那人和現在一般也是將腸子四肢都撞得四分五裂。
林曉曉當時還小,躲過了那場車禍,面上去濺了血液,所以她平生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聽得林小冬的安慰這才小心翼翼的擡眼去看,便看見地上只剩下一攤攤血跡,再沒有剛剛那慘烈的場景。
一切歸位平靜,林曉曉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不知爲何,對這個男人她似乎是有著天生的恐懼。
因爲面容已經被他們看見了,男子便不再帶斗笠,那絕美的面容就那樣暴露在衆人的眼前,連林曉曉都想扔一塊布在他臉上。
還是帶上吧,這張臉簡直是男女通殺,這樣放著太誘惑人了,還不如帶著呢。
“多謝姑娘向我報信。”最終還是男子先開口了,實在是林曉曉這頭都盯著他的臉看,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不用謝,應該的,應該的!”林曉曉笑嘻嘻地應了,好像做這些事情本該是她分內之事一樣。
男子卻好像對林曉曉這笑容十分不滿意,眼眸微微瞇了瞇,露出嘲諷的笑容,卻依舊好看的緊:“不知姑娘想要什麼報答?”
林曉曉看著這笑容卻有些不開心,總覺得好像是一個妻子在偷漢子被丈夫抓到了一樣,這是什麼破感覺?
你小小甩了甩頭,將頭腦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揮走,既然男子已經很大方的讓她提要求,她也不會客氣。
“不知公子等人是否需要前往京城?”林曉曉試探性的問著,卻知道這是京城的必經之路,指定去京城沒錯了。
“正是。”男子頭也不擡的啜了口茶,淡淡迴應,彷彿在說“我去京城也與你無關!”
林曉曉心中罵了句娘娘腔,長那麼美幹嘛,即使是隨意的喝茶,都讓人看著賞心悅目!
“我們兩個車伕都在此次變故中喪命了,所以……”林曉曉嘿嘿笑了笑,意思自然明顯不過,我要求不多,給我配兩個車伕就好。
反正這男人身邊的保鏢那麼多,分他們兩個應該可以吧?
“哦?是麼,那便一同騎馬吧。”
林曉曉坐在馬上覺得有些懵,他怎麼就同意了?這男人如此無禮的要求,去金城那麼遠,風吹雨曬的,只騎個馬?
還好這馬斯中的馬夠多,否則他們還得兩個人共騎一匹,林曉曉記得自己好像推脫了,因爲她壓根就不會騎馬。
然後……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男子,這男人……不懂得什麼叫男女授受不清嗎?不過他們兩在一起好像吃虧的是男人!
“算了,就當共享男友了,這麼帥的,還不要錢,給自己駕馬,多好!”
“這位公子怕是不妥吧,我家曉曉可是許了我得,如今坐在你的馬上,怕是讓人見了會笑話!”
王小龐很有男子氣概的過來搶林曉曉,他看出來林曉曉是不願意的,而且一向目中無人的林曉曉好像有些怕這個男人。
像自己拋過好幾次求救的信號,他自然不能不理!